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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你居然有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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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你居然有保留

蕭霽川正手持帕子捂著嘴,低頭咳嗽不止,聞聽有人與他說話,方才擡起頭來。

茶水都端來了,也不能半路折回。

裴顏將手中的茶盞遞到他面前:“您飲口茶,稍緩咳嗽。”

“多謝。”蕭霽川將捂嘴的帕子攥在手中,然那帕子上的一抹猩紅,還是未能逃過裴顏的眼睛。

裴顏蹙了下眉。

咳血可是重病!

蕭霽川飲下半盞茶,終於不咳嗽了。

他看向裴顏,噙著病容的臉龐,帶上笑意,與以往一般親和近人。

“今日好巧,在這裏遇到你。”

裴顏跟著附和:“好巧。”

說著,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暗處。

盛南和盛東定會將他遇見三皇子之事稟告昏君,屆時回府,第一件事,他便需要去昏君房間解釋。

以免再被昏君像上次一般誤會。

傷了他。

此刻,蕭霽川看了一眼身旁的書架,閑聊般的詢問裴顏:“你亦是來尋些雜書閱覽的?”

裴顏答他:“閑來無事,借此消遣時光。”

蕭霽川微微頷首:“裴公子可覓得自己鐘愛的書卷?”

裴顏輕搖了下頭:“此書甚是小眾,想必此處並無。”

蕭霽川緩聲問道:“是何書名,我可去他處,為你留意一二?”

他欲尋的是有關南疆陰蠱之書,此等隱秘之事豈能讓他知曉,遂裴顏禮貌搪塞。

“不過是閑來翻閱,亦非必要之物,就不勞煩三皇子費神了。”

隨即便轉移話題問道:“三皇子欲看何種書籍?”

蕭霽川回他:“我想知一種名喚“血隱木”之用途,便來翻閱雜書,看能否找到。”

“血隱木?”裴顏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木名!“

“我亦是。”說話間,蕭霽川觀察一眼四下,見無人,便與裴顏說道:“我在派人監視國師 ,發現他秘密購置了這種木柴。”

裴顏眼眸圓睜,有些意外蕭霽川與他講出這等隱秘之事。

他默了片刻,說道:“您不應該與我講出這些。”

蕭霽川因身體不適,輕輕倚在書架上。

“前些日子,照如已將你與他所言之事告知於我,我便派人暗中監視國師,適才察覺其身後竟是十一皇子母族勢力,至此方悟,十一皇子母族一直是坐山觀虎鬥,妄圖坐收漁利。”

蕭霽川面龐上始終帶著和善親近的笑意。

“所以我不想讓其奸計得逞,特將此事告知於你,待你轉告於八弟,我與八弟之間的相互爭鬥暫且作罷,共同應對國師及其背後之勢力。”

裴顏:“我自會將此事轉達八王。”

前些日子,他將國師之事蜻蜓點水般透露給林照如,原是想讓三皇子與國師爭鬥,他們好坐收漁利,豈料這位竟要與蕭景安暫且結盟。

說完,裴顏向蕭霽川拱手道:“三皇子若無其他事,我便先行離開了。”

“我有事想同你講。”蕭霽川說完,靜了片刻說道:“關於上次將你賣進南風樓之事是我不對。”

裴顏面色溫潤,看似一副雲淡風輕:“事情已經過去,三皇子不必介懷。”他會一直介懷。

蕭霽川眼睫微垂,帶著歉意說道:“我又豈能不介懷,當時我若是提防些照如對你的歹意,便能阻止他將你賣進南風樓之事,幸好八弟將你救……”

他在看到裴顏表情忽然的變化後,停住話語,旋即問道:“你怎麽了?”

裴顏腦中回想當時蕭景安與他說的話——是三皇子及其母命林照如來對付你。

也就是,是眼前之人命林照如將他賣進南風樓。

可此時,他從眼前之人口中之意獲悉當時是林照如個人所為。

所以在蕭景安和蕭霽川二人之間,有人說了謊。

這一刻,蕭霽川從裴顏的表情中讀懂了什麽。

“八弟與你說是我派照如將你賣進南風樓的?”

裴顏沒做言,但卻是一種默認。

蕭霽川輕輕嘆息一聲,道:“我理解八弟所為,是在謹防你與我有過多接觸,被我拉攏。”

裴顏仍舊沒做言。

見他如此,蕭霽川黃蓮般一笑,道:“雖然我理解八弟所為,但我不能蒙冤,被你誤會,我可以找八弟當面對證,為自己清洗冤屈。”

說曹操曹操就到。

蕭景安進了書館,向二人這邊走來。

蕭霽川:“正好他來了,我這就去與他當面對證。”

他說完,提步就要向蕭景安走去。

卻被裴顏阻止:“不必了,我心裏有數就是。”略頓“您不是還要與他結盟對付十一皇子母族嗎,如此會鬧的不愉快,難以結盟。”

蕭霽川:“多謝你的諒解。”

裴顏視線從蕭景安的身上收了回來:“您太客氣,這件事,你我皆是受害者。”

那個加害者,此刻走了過來,停在二人面前,瞥了裴顏一眼,與蕭霽川道:“三兄長今日竟有如此閑情雅致,來此讀書。”

蕭霽川面帶笑意::“閑情雅致實不敢當,是來此辦事。”

他說著,看了一眼裴顏:“我們三人移步至此處的貴賓間,我有要事同八弟相商。”

蕭景安欲要啟唇拒絕,裴顏的心聲卻飛了出來。

【莫要以為我不知曉,你得了盛南的通報,匆匆至此,是為了阻止我二人互通消息,從而讓我二人知曉你在其中挑撥離間之事,王八蛋昏君。】

既已知曉,他就探探其對三皇子是何種態度。

蕭景安直接擡步,向著貴賓間的方向行去。

裴顏和蕭霽川隨他一起去了貴賓間。

貴賓室中立著一排古色古香的小書架,屋內養著一缸金魚,還有幾盆綠植,中央擺放著一張梨木雕花圓桌,圓桌旁整齊地立著六把軟椅。

蕭景安輕掀袍擺,坐在桌邊。

他以為裴顏會坐在他身旁。

結果裴顏選了一個距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

蕭霽川看了一眼二人,也坐了下去。

桌上擺放著茶壺茶具。

茶壺中有新沏好的茶水。

按照常理,屋內沒有候人的情況下, 應該有裴顏為兩名皇子倒茶。

可裴顏卻不知何時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此刻正低頭翻看書籍。

蕭景安清楚裴顏在無聲對他示威。

恃寵而驕!

蕭景安心中氣郁,卻什麽也沒做言。

蕭霽川提起茶壺,擺好茶盞,為二人倒了茶水。

同時與蕭景安道:“國師與十一皇子母族勾結,想看我你我二人鬥,坐享漁翁之利,你我二人何不聯合起來對付他?”

蕭景安瞥了一眼裴顏。

裴顏沒理會二人,低頭在看書。

“你可查到了什麽?”

蕭景安問完,又道:“想於我合作,你需要拿出誠意。”

裴顏偷偷瞪他一眼。

【瞧把你拽的,你又能拿出什麽誠意?】

蕭景安蹙了下眉心,感覺某人開始胳膊肘往外拐。

這時蕭霽川道:“我調查到國師在秘密購置一種名喚‘血隱木’的袖珍木柴。”

蕭景安面色寡淡,問他:“他購置此種袖珍木柴有何用途?”

蕭霽川:“我正在翻閱書籍,調查此種木柴的用途。”

蕭景安眼帶輕蔑:“此條信息毫無用處。”略微停頓又道:“我的人調查到國師與皇貴妃暧昧不清。”

皇貴妃就是十一皇子的母妃。

這可是一個驚天大消息,一旁裴顏的眼睛睜的又大又亮。

蕭霽川慚愧笑道:“還是八弟的消息重要,從此條線索,一旦抓住機會可將他們一網打盡。”

裴顏眼珠轉了轉【所謂的抓住機會,就是捉奸在床,如此老皇上知道被帶了綠帽子,怕是都會懷疑十一皇子不是他骨肉!】

蕭景安道:“如此,按照這條線索,必是個突破口。”

蕭霽川附和:“我會派人從此切口調查起,想來不必多時,便能擊垮十一皇子母族。”

蕭景安漆黑的眸子盯著蕭霽川的眼,道:“也會讓十一皇子萬劫不覆。”

蕭霽川臉上的笑意僵了下,同時體內的不適感加重,也到了吃藥時間,遂他道:“抱歉,我出去辦點事,不會耽擱太久。”

蕭景安:“我今日清閑 ,不急。”

他望著蕭霽川走出去,轉眸看向裴顏。

裴顏似是覺察到蕭景安在看他,擡眸與他的眼睛對上。

“您可有事吩咐?”

裴顏雖然如此詢問,但臉上卻少了一貫的溫潤,跟塊小冰碴。

蕭景安:“你不要對我這般態度。”

裴顏臉上立馬掛上一副笑容,卻做作的要命。

蕭景安擡手,按揉著眉骨:“方才,三皇子所言‘血隱木’,我知曉其用途。”

“你與三皇子的合作有所保留!”裴顏說完,又追問:“那血隱木究竟有何用途?”

蕭景安:“它乃南疆巫族用以養蠱之木,恰似我府中的蠱樹,只是更為便利,無需費心澆水灌溉,且隱蔽性極佳,於宮中亦不會被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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