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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原來他是有目的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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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原來他是有目的性的

“也只能如此了。”

言罷,蕭景安取筆,飛速開始書寫裴顏抵押的契約。

這突如其來的成交速度,直至他寫完,裴顏都尚未從驚訝之中回過神來。

蕭景安握住裴顏的食指,另一只手輕揮飛鏢,須臾,裴顏因疼痛而嘴角抽搐,回過神時,蕭景安已用其食指,在契約上按下手印。

裴顏將食指含在口中止痛,垂眸凝視契約。

蕭景安幽暗的目光自他含著手指的紅潤唇瓣收回,喉結微微滾動,隨即將契約折好,收入囊中。

“三月之內若無法償還本金,你便成為我的奴。”

他的嗓音帶著些許嘲諷。

“前幾日在浴室,你曾言非賣身於我的奴,享有自由,尊嚴不可被隨意踐踏,若是三月後,你無力償還這筆欠款,那便會成為毫無自由,可被我肆意踐踏尊嚴的奴。”

裴顏反應過來:“所以您記仇了,在刻意報覆我?”

蕭景安坦然承認:“是。”轉瞬又道:“不過,我給了你機會,三月內,你若是能償還,就不必做我的奴。”

裴顏“呵呵”一笑,不想再跟眼前這個記仇的家夥有半點交集,欲要離開之際,房門被敲響。

緊接著門外有暗衛匯報道:“主子,裴羽寧被祭酒家的大公子騙至重陽酒樓。”

“什麽?”裴顏頓時站了起來,快步沖了過去,推開了門,問他:“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馬上又問了句:“酒樓可留人保護裴羽寧了?”

暗衛被裴顏這副火撩屁股的模樣,驚的楞了下,搖頭道:“沒人,主子就吩咐我一個人保護著他。”

裴顏當即就急了。

袖中手指緊緊攥起。

恨不能回頭給蕭景安一拳。

對他爹這麽不上心。

但這只老虎他又不敢招惹。

人撩起袍擺,就要跑去救他小爹。

“我亦去。”

說話間,蕭景安也走了過來:“這幾日府邸人手吃緊,所以指派一人去保護裴羽寧。”

裴顏哪裏有心思聽這些,他邊向著門外疾步走去,邊問向暗衛:“你把來龍去脈講一下。”

蕭景安的暗衛都是高手,遂姜緣策並未發現隱在暗中的暗衛。

暗衛將他與李世、薛宏、王子冉密謀之事盡收眼底。

暗衛快速講完整件事的原委。

“可惡。”

裴顏被氣的牙癢癢。

偷偷瞪了一眼蕭景安【昏君,瞧瞧你愛慕的是個什麽卑劣之人。】

蕭景安亦是心中惱怒,回瞪了他一眼。

前世的自己,竟然會愛上如此愚不可及之人。

兩人在心中互相指責著對方,走了幾步,蕭景安反應過來一件事情。

“裴顏,你沒有拄拐杖,並且健步如飛!”

這種時候,裴顏什麽心思都沒有,遂實話實說。

“我腿早好了,就是不想去上學。”

【豈料此次如此信你能護好小爹,你卻完蛋,連自己所愛之人都能令其身陷險地。】

他決不會讓自己真心傾慕之人陷入險境,只是他的意中人尚未出現。蕭景安面色陰沈:“故而你在我房中,那一副難以久立之態亦是佯裝出來的,嗯?”

裴顏趕忙道:“並非佯裝。”

他將蕭景安常用來形容他的話語說了出來:“我矯情。”

蕭景安被噎了下,坐在馬車中,不再做言。

夜幕深沈,繁星閃爍,重陽酒樓的一間雅室之內。

裴羽寧雋秀白皙的臉頰上染著一抹不正常的紅,原本清澈的眼眸,也透著幾分迷蒙。

姜緣策低下頭來,看著他,眼神柔和,桃花眼彎成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來,再飲一杯果酒。”

說話間,他已經將酒樽,送到裴羽寧嘴邊。

裴羽寧輕輕搖了搖頭,柔和的嗓音因為醉酒而變得有些朦朧,仿佛被一層薄紗所籠罩。

“你騙我,你說這果酒就宛如水果的汁水一般,可為何它卻如此醉人啊?”

姜緣策湊到他耳邊,嗓音繾綣好聽:“你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呢。”

裴羽寧擡起醉意朦朧的雙眼,眼波輕轉,審視他片刻:“你在欺騙我,我不信你的。”

他說著, 擡起細白的手,要去推開姜緣策遞到他唇瓣的酒樽。

卻被姜緣策握住了那只手,在手心暧昧揉搓。

他那雙桃花眼邪魅的笑睨著裴羽寧,另一手端著酒樽送到自己的嘴邊,含到嘴中一口,然後向裴羽寧低下了頭去。

唇瓣上覆上熾熱的觸感,裴羽寧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本能的去掙紮,卻被扣住了後腦,讓他只能被迫接受。

姜緣策將裴羽寧幾乎整個人壓在懷中,將口中的酒液渡給他。

裴羽寧微突的喉結滑動,將酒液盡數咽了下去。

“好喝嗎?”

姜緣策擡起頭來,嗓音黯啞的問道。

裴羽寧連驚帶醉,意識已經模糊不清。

只能靠本能去回答:“我不能喝酒。”

姜緣策低低笑了,旋即他斂了臉上的笑意:“你與裴顏是什麽關系?”

裴羽寧輕輕“嗯?”了聲,遲鈍片刻,說道:“他說我是小爹。”

“噗”的一聲,姜緣策笑噴,他擡手,不輕不重的在裴羽年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我要的是你酒後的真言,而非胡言亂語。”

須臾,他又向裴羽寧拋出一個問題:“裴顏的身份,你應當知曉吧?”

裴羽寧揉著被姜緣策捏疼的臉蛋,搖頭:“我不知曉,他就是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

姜緣策低頭,咬了下他嘴角。

“怎麽一問三不知,我豈不是白白大費周章的接近你。”

裴羽寧被他咬的痛吟一聲,被他按在懷中,不知所措。

姜緣策望著他這一副無助柔弱的模樣,眼中漾起邪肆。

“我不能為三皇子探查到裴顏的底細,但我是否用你開個葷,畢竟這些年,我惡名在外,需要借此機會坐實一次,即便我並不喜歡你,可你總歸是條幹凈的小青龍。”

言罷,姜緣策一揮衣袖,將桌上的餐碟盡數掃了下去,旋即將懷中的裴羽寧丟了上去。

俯下身去。

“砰”地一聲,門板被陡然破開。

緊接著,裴顏拿著一根木棍沖了進來。

“你可真會掃興。”

姜緣策直起身來,將嘴角的一點津液擦去。

裴顏看了一眼躺在桌上已經不省人事的裴羽寧,又看見姜緣策剛剛在親吻裴羽寧,人頓時怒發沖冠,緊握手中木棍,就向姜緣策砸來。

姜緣策在看到跟著裴顏走進來的蕭景安時,越發無奈。

只能絲毫不還手的讓裴顏打了。

裴顏還未被氣昏頭,他砸了姜緣策幾棍子後,就跑到裴羽寧身旁,將人抱起來,要去附件醫館就醫。

裴羽寧因為身體病弱,不能飲酒,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

在裴顏兒時,裴羽寧被心懷惡意的人逼著喝了一杯酒,導致昏迷了七天七夜,才脫離生命危險 。

裴顏望著懷中已經昏迷過去的裴羽寧,眼中淚水忍不住的落了下來,旋即瞪向姜緣策。

“他若是發生意外,我就與你同歸於盡。”

此刻,裴顏眼眶漲紅,蒙上一層厚重的淚霧, 眼底拉著幾根血絲,恨意與憤怒交織在了一起。

蕭景安是第一次見過這樣的裴顏,卻不知為何,這一幕他似曾相識,仿佛在某一個時間段見過。

裴顏不再浪費時間,抱著裴羽寧奔了出去。

或許是裴顏剛剛那一副表情,讓姜緣策反應過來,裴羽寧不只是醉酒那麽簡單,是處在危及生命的境地。

他提步剛要追過去,卻被一只手橫在了身前,緊著一記重拳就砸到了他的心口。

姜緣策被打的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蕭景安收回手:“若不是看在祭酒的情面,今日你必死無疑。”

說罷,蕭景安步履匆匆而去。

裴顏雖腳傷已愈,然傷筋之痛仍在,難以承受重荷,他抱裴羽寧行了數步,便覺一陣鈍痛襲來,如遭重擊。

此時,他臉上已經汗如雨下,然腳下步伐未有絲毫減緩。

“我來。”蕭景安疾行至裴顏身側:“你速度太慢。”

他說著,已將裴顏懷中裴羽寧接過,越過裴顏,抱往就近醫館急救。

裴顏拭去面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提著袍擺,疾奔追去。

裴羽寧好在及時救治,很快便脫離了性命之憂。

但因為身體太虛弱,再次無法去國子監上課,需要臥床休養半月。

裴顏在他身邊足足守了三日,確定人不會再有絲毫的危險。

才離開。

太陽逐漸靠近西邊的地平線,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山壓著,緩緩地向下沈去。

國子監到了下學的時間。

莊智自裏面走出,正欲往自己的馬車行去。

卻見一人立於面前。

此人身著一襲暗紋黑袍,烏發用一根黑金飄帶半紮半束,寬大的袖擺於風中獵獵作響。

見此,莊智緊皺眉頭,旋即冷聲質問:“裴顏,你這是穿了誰的衣裳,如此怪異立於我面前,阻我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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