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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他逃他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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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他逃他追

裴顏來到課堂時,程岳已經在裏頭上課了。

透過偏窗,他看到裴羽寧正在認真聽課。

不過,看上去他臉色不大好。

到底是被剛剛的事情,給驚嚇到了。

裴羽寧驚嚇過度,便容易發燒。

裴顏不知他有沒有發燒。

發燒對裴羽寧這種先天不足之人來說很危險。

遂他輕輕叩了叩門。

希望這次程岳能讓他進去。

不讓進,他只能失禮地自行闖入,批評也好,體罰也罷,他皆不在乎,只求小爹安然無恙。

“進。”

出乎意料的,程岳竟然讓他進去了。

裴顏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走了進去。

想著程岳怎麽都得毒舌,批評他幾句。

程岳鎖眉瞅他一眼:“上課。”

裴顏眼眸輕眨,閃過些許詫異。

忽然感覺程岳並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隨後他坐在了裴羽寧身旁。

裴羽寧眼眸轉向他。

裴顏知道裴羽寧擔心他被左家父子二人欺負。

便搖頭,小聲安撫裴羽寧道:“我沒事,是他們欺負人在先,錯在他們,蕭景安還算明事理,懲戒了左祁。”

裴羽寧看了一眼正在講課的程岳,囁嚅的壓低聲音:“可你受了傷,一定很疼。”

“假的。”裴顏眉眼彎彎,在自己的小爹面前透出幾分孩子氣:“我臉上這傷啊,是胭脂偽造噠。”

裴羽寧終於松了一口氣。

裴顏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也跟著松了一口氣:“慶幸您沒有發熱。”

裴顏這一個簡單的探裴羽寧額頭溫度的舉動,看在課堂上其他人眼中,可就不簡單了。

加上重生後,第一次裴顏在國子監門口見裴羽寧的場景。

謠言已經在國子監滋生起來。

尤其課堂上的同學們。

此刻,讀書的心思都沒有了。

註意力全都集中到這二人身上。

一雙雙眼睛均是定在二人身上。

一篇篇有色小說就此誕生。

裴顏一向眼觀六路,敏銳的很。

他在程岳眼神刀過來之前,已經端端正正的坐好,神色認真, 澄澈的眼睛望著正前方墨板上,程岳寫的詩詞。

裴羽寧則是有些心虛的把臉埋進書本之中。

岳程沒有抓裴顏個現行,只能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

嚴厲呵斥堂上的學生道:“好生的聽課。”

說完,他轉過身,繼續在墨板上書寫詩詞。

前世,裴顏就已經摸透岳程管教學生的套路,所以他絲毫不緊張,又歪過身來,關心裴羽寧道:“您若是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與我講。”

“我很好。”

說完,裴羽寧悄悄看了一眼四周盯著他們的眼睛。

“同窗們都在看我們吶,應該是被誤會了。“

裴顏輕聲安撫:“您放心,我會向他們解釋。”轉瞬又道:“您聽課吧,我不打擾您了。”

正在這時,程岳像詐屍般的,倏地轉過身體,犀利的目光直擊裴顏。

可裴顏已經端端正正的坐好,腰桿倍直的目視前方。

“似乎”發現程岳在瞅他,明亮的眼神緩緩移向他,咧嘴給了他一個陽光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嗯。”程岳悶哼一聲,再次轉回了身去。

裴顏不再與裴羽寧做言,思慮著一會休息時,怎麽與其他同學解釋誤會。

“哎?你到底跟羽寧什麽關系啊?”

周賀昭歪過身子來。

裴顏目不斜視,看著正前方,不與他搭話。

“嗙”地一聲。

一本書卷砸到了周賀昭腦袋上。

緊接著傳來程岳嚴厲的話語。

“周賀昭擾亂課堂秩序,滾出去罰站!”

說罷,程岳因為沒抓到裴顏現行,耿耿於懷的瞪了他一眼。

林照如盯著裴羽寧,眼底的陰鷙險些溢了出來。

周賀昭這個冤大頭出去了,課堂上靜了一會,就又開始騷動起來。

裴顏前桌的同學趙鼎,趁著程岳在墨板上書寫之際,轉過身來,一臉嚴肅地說:“裴顏,你如實告訴我,我絕對不會向他人透露半句,你是否暗戀……嘶……”

程岳揪著趙鼎的耳朵,把人踹出了課堂。

裴顏咧了咧嘴。

現在的夫子可比前世老年的夫子脾氣暴上許多。

估摸著,老年時也踹不動了。

課堂的學生,就跟那貓,都被好奇給害死了。

前赴後繼的被程岳轟出課堂,出去罰站。

裴顏為了阻止他們不再犯錯被轟出課堂,只能站起身來道:“夫子,我主動出去罰站。”

程岳胡子一抖,瞪他道:“你這條臭魚還有些自知之明,出去吧。”

可是一鍋湯還是腥了。

裴顏都站在走廊裏了。

卻還是有同學陸續出來罰站。

周賀昭不明的問道:“裴顏都出來了,你們怎麽還是被夫子轟了出來。”

聞言,兩名同學紛紛說了話。

“心都飛了,還哪裏有心思讀書了。”

“對呀對呀,滿心都是裴顏和裴羽寧那點事。”

裴顏無奈搖頭,解釋道:“我是裴家分支的血脈,跟羽寧是親人,你們莫要胡思亂……”

人忽然停住了話語,周賀昭扭頭看去。

裴顏站的位置,已經空空無人。

人這是……溜了?

可他為什麽要溜?

周賀昭摸著下巴,正在那好奇,耳邊傳來話語。

“你們看見裴顏了嗎?”

盛東問完,也好奇起來,嘟囔道:“剛剛我還瞅見他了,怎麽就忽然不見了?”

他和盛南原本想等著裴顏放班再叫人,卻看到人出來罰站,便想著借此機會,將人叫走。

盛南沒做言,不知在想著什麽。

趙鼎還揉著耳朵,搖頭道:“沒瞅見。”

盛東還要問話,被盛南扯走了。

二人走了後,周賀昭問趙鼎道:“你咋還說沒瞅見吶,裴顏剛剛就在我們身旁啊?”

趙鼎指著走遠的二人:“裴顏在故意躲他們呢。”

的確如此,裴顏太清楚這二人找自己做什麽。

因為左家父子之事,昏君認為自己被他耍了,正在氣頭上。

此刻派人來找他,定是要與他算賬。

他可不想頂峰上。

待昏君氣消了再說。

所以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裴顏藏在一間空置的教室中,等到下學他再出去。

距離國子監下學還有一段時間,昏君不可能等那麽久。

以後再遇,他有一百個理由搪塞這次的失蹤事件。

裴顏已經將門反鎖。

帶著幾絲愜意,躺在課桌上。

打算睡上一覺。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有人在門外喊道“裴羽寧生病了”。

驀地,裴顏睜開了眸子。

“小爹生病了!”

他急速地從課桌上跳下來,奔到門前,打開門鎖,一開門……卻看到盛南和盛東站在門口。

盛南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盛東暗道:“主子的法子,真是立竿見影吶!”

裴顏哭笑不得。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這下他要慘了。

裴顏無奈,但在強權下,只能跟著二人走了。

午後,太陽高懸。

明亮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然,當裴顏走進蕭景安所在的臥室時,一股突如其來的黑暗瞬間淹沒了他的視線。

房間裏漆黑一片,就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

窗戶被厚重的擋簾遮住,只透過一些微弱的光線。

裴顏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努力適應著這片黑暗,試圖看清楚周圍的景象。

“裴顏,此次你惹怒了我。”

蕭景安眸底似淬寒刃,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臉色陰郁的仿若墨水。

“我必須給予你一個永生難忘的懲戒,教你學個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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