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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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韻寒手裏的咖啡勺掉到桌子上。
發出“叮當”的一聲響。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她站起身，轉向他微微笑道：“好久不見了……”
雖然笑容中還是有一絲慌亂，但比之前鎮定了許多。
李思言雙手插兜，淡淡的說：“幾天不見，你已經變成了我的競爭對手啊。”
李瀅笑嘻嘻的插了一句，“是對手也是同學啊。”她想以此來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但是發現並沒有什麽用。
“不過花倩公司的設計師倒是挺清閑嘛，還有時間在這裏喝咖啡。怎麽？難道因為上次輸的太慘所以就放棄了嗎？”李思言的話有幾分挑釁。“你覺得你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嗎？”
李瀅替她辯解：“你說什麽呀，上次在莊園時我們韻寒還贏了你呢。”
李思言低頭，“上次在莊園時心情不好，所以狀態也不好。”
“輸了就是輸了，找什麽借口啊。會讓別人誤以為你是輸不起呢。”李瀅小聲吐槽著。
“我只是在闡述事實，絕對不可能輸不起，如果輸不起的話當初我也不會回國了。”
李思言的話在蘇韻寒腦子裏輪番轟炸著。
……
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她在手機新聞上看到的一段視頻，當時記者正在對李思言做專訪。記者問他，“為什麽突然之間下決心回國了呢？”
李思言答：“因為想見一個人。”
記者繼續追問，“什麽人？”
“一個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令我日夜思念著的人。”
……
蘇韻寒直視他，“在結果沒出來之前，一切都還說不準不是嗎？”
李思言回望著她，嘴角帶著幾分冷淡的笑意，逐漸向她逼近：“看來蘇小姐對自己很有信心啊，那我拭目以待。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李瀅拉起蘇韻寒的手，“韻寒，我們走。”
走出咖啡館後，李瀅忿忿不平的說：“李思言他到底什麽意思啊，難道就是專門過來打擊你的嗎？你現在明明壓力已經很大了，他還給你施壓。對不起啊韻寒，本來想帶你出來放松一下的，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李思言，感覺你現在心情變得比之前更糟了。”
李瀅滿臉的苦惱，蘇韻寒勉強從臉上擠出一個微笑來，“沒關系，我沒事。”
回去的路上，蘇韻寒沒有說一句話。李瀅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也沒跟她搭話。
兩人從公司的後門走進去，打開蘇韻寒辦公室的門之後，看到顧青和張總正坐在裏面，李瀅心想：糟了，被發現了。怎麽這麽倒黴，事事不順。她的臉幾乎都快愁成一張苦瓜臉了。
顧青冷冷的問：“你們去哪兒了，出去那麽長時間。知道工作時間擅自離崗什麽後果嗎？”
李瀅被顧青那張嚴厲的臉嚇得心虛不已，本來想好了一堆解釋的詞，現在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顧青轉頭面向蘇韻寒，語氣更加刁鉆，“蘇韻寒，你的設計稿怎麽樣啦？進度如何啊？拿出來讓我和張總看看吧。”
“我還沒設計好。”蘇韻寒面無表情的說。
“看你出去玩的這麽開心，我還以為你早就畫好了呢。畢竟現在公司處於這麽關鍵的時刻。我覺得你也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呀！”
“我會盡快設計好的。”
“盡快是什麽時候？我要具體的時間，三天？還是五天？”
“三天。”
聽到她的回答，顧青大笑著為她鼓掌，“真不愧是年輕人啊，有理想有追求！”說完，她站起身往外走，經過蘇韻寒身邊的時候，她輕聲說，“不過我以過來人的經驗勸你，還是貼近現實比較好。不要以為自己前一陣拿了個小冠軍就得意洋洋，飛得越高摔得越慘。”
顧青走後，張總繼續對她倆進行教育，從頭到尾訓了一遍。訓了整整一下午，李瀅甚至都開始懷疑人生。
直到快下班的時候，張總才肯放過她們兩個。臨走前，張總對蘇韻寒說：“我知道你這幾天也很辛苦了，今晚別熬夜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把自己的狀態調整過來。”
晚上，蘇韻寒回到別墅。一進門管家問她，夫人吃飯了嗎？蘇韻寒說已經吃過了。她直奔自己的房間，走進去後整個人趴倒在床上一動不動。
安靜的只能聽見自己平穩而又均勻的呼吸。
好累啊，她想。
怎麽會這麽辛苦。
現實與夢想之間果然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她一直向往的設計師工作原來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之前一直覺得敗給顧青不甘心。當了設計師助理後一直很羨慕能當上設計師的顧青。只有自己終於成為設計師後，才真正體會到了顧青肩膀上承擔的那份壓力以及她在背後所做的付出。
或許自己真的是能力不足吧，她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在殘酷的現實中她逐漸看清這一點。
頭忽然隱隱作痛，像有小木槌在裏面一下一下的敲打著。她在心裏勸自己：不要再想了，腦子已經夠亂了。把一切都拋之腦後安靜的休息吧。
把這一切煩心事全部忘掉。
但大腦還是不受控制的去胡思亂想，她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拿出紙筆來進行設計。
她的心裏煩躁焦急而又不安。
今天在咖啡館時李思言說，你覺得你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嗎？
這句話在她耳邊不斷回響著。
她撓了撓淩亂的頭發，起身從抽屜裏找出安眠藥來。她倒了杯白開水，打算就著水把藥服下去。
剛端起水杯，聽到開門聲。立刻把藥攥到手心裏藏起來。
沈辰逸一走進來便關切的問：“我聽管家說你回來了，過來看看你，今天晚上吃飯了嗎？”
蘇韻寒笑得有些不太自然，“哦，我在外面吃過了。”
沈辰逸走到她身邊來，抱怨道：“你都好幾天沒回家了。”他低頭時，不經意瞥見垃圾簍裏的安眠藥盒子，神色頓時變得嚴肅。
他板著臉，眼神淩厲的看著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拿出來。”
蘇韻寒往旁邊走去，“你在說什麽啊。”
“別裝了，拿出來。”沈辰逸的聲音越來越有壓迫性。
蘇韻寒加快步伐往旁邊走，沈辰逸緊緊抓住她的手腕，蘇韻寒掙紮道，“你放開我。”
“把藥拿出來。”
蘇韻寒緊緊攥著手，這是她剩下的最後幾粒安眠藥了。
沈辰逸似乎猜到了什麽，握住她的拳頭想要掰開她的手，蘇韻寒一時情急咬在他手上。蘇韻寒死死握著手，但一番掙紮後最終還是被沈辰逸奪走了藥，他打開窗戶將那幾粒安眠藥狠狠地扔出窗外。
蘇韻寒拍打著他的肩膀，都快急哭了：“你還給我，沈辰逸，你還給我。”
沈辰逸緊緊握住她的兩只手，質問道：“你到底想吃到什麽時候。蘇韻寒你給我聽清楚了，我知道你現在壓力大，但是安眠藥，你真的不能再繼續吃下去了。”
她悲傷而又絕望的望著他，淚水從眼角緩緩流出來，滑過臉龐。
看到這樣子的她，沈辰逸只覺得心裏那片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他心疼的用力抱住她。“沒有靈感沒關系，設計不出好的作品來也沒關系，輸給艾諾公司更沒關系，他們對我來說都沒有你重要。你睡不著我陪你一起失眠，十二點睡不著我就陪你聊天到十二點，半夜三點睡不著我就陪你到半夜三點，要是你一晚上都沒睡，那我也絕不會閉一下眼睛。我不會讓你在黑暗的夜裏感到孤獨恐懼，我會一直陪著你。”
蘇韻寒在她懷裏哭得更厲害了。
沈辰逸貼在她耳邊說：“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再依靠安眠藥來入睡了。要是有壓力說出來我幫你放松，我們一起想辦法。會過去的，不管多漆黑的夜，總會熬過去的。”
蘇韻寒一直哭，哭個不停.沈辰逸始終在旁邊安慰著她。
兩個小時之後。
沈辰逸勸著勸著，突然間吼道：“你能不能不要再哭了啊，這點小事有什麽好值得哭的，不就芝麻大點的事嗎。我都勸了你兩個多小時了，該說的話都說盡了，也把我這一生中所有能想到的安慰人的詞全說出來。嗓子現在都幹的冒煙。來來回回反覆著安慰你說沒關系沒關系，說的我都要吐了。再這樣勸下去的話，我也快哭了。還聊什麽天啊，幹脆陪著你一起哭算了，反正現在不論我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
蘇韻寒看著他那副忍無可忍，無奈抓狂的樣子，破涕為笑。
沈辰逸指著她的臉嫌棄的說：“蘇韻寒你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醜死了。兩個黑眼圈跟熊貓似的。”
蘇韻寒伸手去打他的肩膀。“不許說我醜。你才醜。”
現在是晚上一點半，蘇韻寒在床上無聊的坐了一會，有些昏昏欲睡。
沈辰逸看著她半睜半張的眼皮，問：“你是不是困了？”
“我沒困，誰說我困了。”
“那你別閉眼啊，給我把眼睛睜大點，精神點。”沈辰逸用力拍了拍她的後背，“坐直，把腰挺起來。”
蘇韻寒坐直沒幾秒後，腰又彎了下去。她倒在床上，尷尬的笑著說：“我好像真的有點困了。”
“你不是失眠睡不著嗎？我還沒困呢你怎麽就困了。不是說好要一起哭到天亮嗎？你不能困。”
“我什麽時候那麽說了。”蘇韻寒用被子捂住臉。
沈辰逸去奪她的被子，蘇韻寒死死拽著。“我明天還要上班呢，今晚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趕緊讓我歇會吧。”
沈辰逸松開手，笑著望著她。隨後躺在她身邊。
過了一會，蘇韻寒偷偷睜開眼睛看他，沈辰逸已經睡著了。蘇韻寒心想：還說自己不困，結果睡的比我還快。
她悄悄的伸手，細細撫摸著沈辰逸手上剛才被她咬下的牙印。
沈辰逸眼皮動了動，睜開眼睛。
蘇韻寒立刻抽回自己的手，但反被沈辰逸牢牢握住。
蘇韻寒輕聲問：“疼嗎？”
沈辰逸搖頭，嘴角上揚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你……”蘇韻寒想了想問，“你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嗎？”
沈辰逸再次搖頭，眼裏滿是寵溺，“只對你脾氣好。”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月亮。
靜謐的夜裏，蘇韻寒聽見自己的心跳逐漸失去了控制。“你的眼睛真好看。”
沈辰逸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他的指腹在她掌心裏劃來劃去，輕輕摩挲著。聽到蘇韻寒的話後他有些高傲的說：“一直都很好看，只是你沒發現而已。你平常都不看我。”
“我看了呀。”
“沒有！平常我和其他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左顧右盼的看來看去，眼睛四處張望。我帶你參加宴會的時候，你的目光就會被桌子上擺的各種食物吸引過去。從來都不看我。”
“哦，是嗎？”蘇韻寒說。“我不記得了。”
察覺到沈辰逸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幽怨，蘇韻寒立馬改口，“但我一直都覺得你長得很帥。尤其是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月亮一樣彎彎的。”
“那我以後就多對你笑。”沈辰逸說，“而且我只對你一個人笑，絕不會對別的女人這樣笑。”
沈辰逸摸著她的手，不斷地摩挲著。
“好啦，快睡吧。”蘇韻寒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但是再一次被沈辰逸抓住了。他的聲音充滿磁性：“睡覺的時候握著我的手，不覺得這樣比較有安全感嗎。”
蘇韻寒想：的確如此，不僅有安全感而且還很溫暖。
她沈沈的睡了去，睡得無比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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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她站起身，轉向他微微笑道：“好久不見了……”
雖然笑容中還是有一絲慌亂，但比之前鎮定了許多。
李思言雙手插兜，淡淡的說：“幾天不見，你已經變成了我的競爭對手啊。”
李瀅笑嘻嘻的插了一句，“是對手也是同學啊。”她想以此來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但是發現並沒有什麽用。
“不過花倩公司的設計師倒是挺清閑嘛，還有時間在這裏喝咖啡。怎麽？難道因為上次輸的太慘所以就放棄了嗎？”李思言的話有幾分挑釁。“你覺得你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嗎？”
李瀅替她辯解：“你說什麽呀，上次在莊園時我們韻寒還贏了你呢。”
李思言低頭，“上次在莊園時心情不好，所以狀態也不好。”
“輸了就是輸了，找什麽借口啊。會讓別人誤以為你是輸不起呢。”李瀅小聲吐槽著。
“我只是在闡述事實，絕對不可能輸不起，如果輸不起的話當初我也不會回國了。”
李思言的話在蘇韻寒腦子裏輪番轟炸著。
……
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她在手機新聞上看到的一段視頻，當時記者正在對李思言做專訪。記者問他，“為什麽突然之間下決心回國了呢？”
李思言答：“因為想見一個人。”
記者繼續追問，“什麽人？”
“一個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令我日夜思念著的人。”
……
蘇韻寒直視他，“在結果沒出來之前，一切都還說不準不是嗎？”
李思言回望著她，嘴角帶著幾分冷淡的笑意，逐漸向她逼近：“看來蘇小姐對自己很有信心啊，那我拭目以待。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李瀅拉起蘇韻寒的手，“韻寒，我們走。”
走出咖啡館後，李瀅忿忿不平的說：“李思言他到底什麽意思啊，難道就是專門過來打擊你的嗎？你現在明明壓力已經很大了，他還給你施壓。對不起啊韻寒，本來想帶你出來放松一下的，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李思言，感覺你現在心情變得比之前更糟了。”
李瀅滿臉的苦惱，蘇韻寒勉強從臉上擠出一個微笑來，“沒關系，我沒事。”
回去的路上，蘇韻寒沒有說一句話。李瀅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也沒跟她搭話。
兩人從公司的後門走進去，打開蘇韻寒辦公室的門之後，看到顧青和張總正坐在裏面，李瀅心想：糟了，被發現了。怎麽這麽倒黴，事事不順。她的臉幾乎都快愁成一張苦瓜臉了。
顧青冷冷的問：“你們去哪兒了，出去那麽長時間。知道工作時間擅自離崗什麽後果嗎？”
李瀅被顧青那張嚴厲的臉嚇得心虛不已，本來想好了一堆解釋的詞，現在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顧青轉頭面向蘇韻寒，語氣更加刁鉆，“蘇韻寒，你的設計稿怎麽樣啦？進度如何啊？拿出來讓我和張總看看吧。”
“我還沒設計好。”蘇韻寒面無表情的說。
“看你出去玩的這麽開心，我還以為你早就畫好了呢。畢竟現在公司處於這麽關鍵的時刻。我覺得你也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呀！”
“我會盡快設計好的。”
“盡快是什麽時候？我要具體的時間，三天？還是五天？”
“三天。”
聽到她的回答，顧青大笑著為她鼓掌，“真不愧是年輕人啊，有理想有追求！”說完，她站起身往外走，經過蘇韻寒身邊的時候，她輕聲說，“不過我以過來人的經驗勸你，還是貼近現實比較好。不要以為自己前一陣拿了個小冠軍就得意洋洋，飛得越高摔得越慘。”
顧青走後，張總繼續對她倆進行教育，從頭到尾訓了一遍。訓了整整一下午，李瀅甚至都開始懷疑人生。
直到快下班的時候，張總才肯放過她們兩個。臨走前，張總對蘇韻寒說：“我知道你這幾天也很辛苦了，今晚別熬夜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把自己的狀態調整過來。”
晚上，蘇韻寒回到別墅。一進門管家問她，夫人吃飯了嗎？蘇韻寒說已經吃過了。她直奔自己的房間，走進去後整個人趴倒在床上一動不動。
安靜的只能聽見自己平穩而又均勻的呼吸。
好累啊，她想。
怎麽會這麽辛苦。
現實與夢想之間果然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她一直向往的設計師工作原來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之前一直覺得敗給顧青不甘心。當了設計師助理後一直很羨慕能當上設計師的顧青。只有自己終於成為設計師後，才真正體會到了顧青肩膀上承擔的那份壓力以及她在背後所做的付出。
或許自己真的是能力不足吧，她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在殘酷的現實中她逐漸看清這一點。
頭忽然隱隱作痛，像有小木槌在裏面一下一下的敲打著。她在心裏勸自己：不要再想了，腦子已經夠亂了。把一切都拋之腦後安靜的休息吧。
把這一切煩心事全部忘掉。
但大腦還是不受控制的去胡思亂想，她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拿出紙筆來進行設計。
她的心裏煩躁焦急而又不安。
今天在咖啡館時李思言說，你覺得你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嗎？
這句話在她耳邊不斷回響著。
她撓了撓淩亂的頭發，起身從抽屜裏找出安眠藥來。她倒了杯白開水，打算就著水把藥服下去。
剛端起水杯，聽到開門聲。立刻把藥攥到手心裏藏起來。
沈辰逸一走進來便關切的問：“我聽管家說你回來了，過來看看你，今天晚上吃飯了嗎？”
蘇韻寒笑得有些不太自然，“哦，我在外面吃過了。”
沈辰逸走到她身邊來，抱怨道：“你都好幾天沒回家了。”他低頭時，不經意瞥見垃圾簍裏的安眠藥盒子，神色頓時變得嚴肅。
他板著臉，眼神淩厲的看著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拿出來。”
蘇韻寒往旁邊走去，“你在說什麽啊。”
“別裝了，拿出來。”沈辰逸的聲音越來越有壓迫性。
蘇韻寒加快步伐往旁邊走，沈辰逸緊緊抓住她的手腕，蘇韻寒掙紮道，“你放開我。”
“把藥拿出來。”
蘇韻寒緊緊攥著手，這是她剩下的最後幾粒安眠藥了。
沈辰逸似乎猜到了什麽，握住她的拳頭想要掰開她的手，蘇韻寒一時情急咬在他手上。蘇韻寒死死握著手，但一番掙紮後最終還是被沈辰逸奪走了藥，他打開窗戶將那幾粒安眠藥狠狠地扔出窗外。
蘇韻寒拍打著他的肩膀，都快急哭了：“你還給我，沈辰逸，你還給我。”
沈辰逸緊緊握住她的兩只手，質問道：“你到底想吃到什麽時候。蘇韻寒你給我聽清楚了，我知道你現在壓力大，但是安眠藥，你真的不能再繼續吃下去了。”
她悲傷而又絕望的望著他，淚水從眼角緩緩流出來，滑過臉龐。
看到這樣子的她，沈辰逸只覺得心裏那片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他心疼的用力抱住她。“沒有靈感沒關系，設計不出好的作品來也沒關系，輸給艾諾公司更沒關系，他們對我來說都沒有你重要。你睡不著我陪你一起失眠，十二點睡不著我就陪你聊天到十二點，半夜三點睡不著我就陪你到半夜三點，要是你一晚上都沒睡，那我也絕不會閉一下眼睛。我不會讓你在黑暗的夜裏感到孤獨恐懼，我會一直陪著你。”
蘇韻寒在她懷裏哭得更厲害了。
沈辰逸貼在她耳邊說：“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再依靠安眠藥來入睡了。要是有壓力說出來我幫你放松，我們一起想辦法。會過去的，不管多漆黑的夜，總會熬過去的。”
蘇韻寒一直哭，哭個不停.沈辰逸始終在旁邊安慰著她。
兩個小時之後。
沈辰逸勸著勸著，突然間吼道：“你能不能不要再哭了啊，這點小事有什麽好值得哭的，不就芝麻大點的事嗎。我都勸了你兩個多小時了，該說的話都說盡了，也把我這一生中所有能想到的安慰人的詞全說出來。嗓子現在都幹的冒煙。來來回回反覆著安慰你說沒關系沒關系，說的我都要吐了。再這樣勸下去的話，我也快哭了。還聊什麽天啊，幹脆陪著你一起哭算了，反正現在不論我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
蘇韻寒看著他那副忍無可忍，無奈抓狂的樣子，破涕為笑。
沈辰逸指著她的臉嫌棄的說：“蘇韻寒你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醜死了。兩個黑眼圈跟熊貓似的。”
蘇韻寒伸手去打他的肩膀。“不許說我醜。你才醜。”
現在是晚上一點半，蘇韻寒在床上無聊的坐了一會，有些昏昏欲睡。
沈辰逸看著她半睜半張的眼皮，問：“你是不是困了？”
“我沒困，誰說我困了。”
“那你別閉眼啊，給我把眼睛睜大點，精神點。”沈辰逸用力拍了拍她的後背，“坐直，把腰挺起來。”
蘇韻寒坐直沒幾秒後，腰又彎了下去。她倒在床上，尷尬的笑著說：“我好像真的有點困了。”
“你不是失眠睡不著嗎？我還沒困呢你怎麽就困了。不是說好要一起哭到天亮嗎？你不能困。”
“我什麽時候那麽說了。”蘇韻寒用被子捂住臉。
沈辰逸去奪她的被子，蘇韻寒死死拽著。“我明天還要上班呢，今晚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趕緊讓我歇會吧。”
沈辰逸松開手，笑著望著她。隨後躺在她身邊。
過了一會，蘇韻寒偷偷睜開眼睛看他，沈辰逸已經睡著了。蘇韻寒心想：還說自己不困，結果睡的比我還快。
她悄悄的伸手，細細撫摸著沈辰逸手上剛才被她咬下的牙印。
沈辰逸眼皮動了動，睜開眼睛。
蘇韻寒立刻抽回自己的手，但反被沈辰逸牢牢握住。
蘇韻寒輕聲問：“疼嗎？”
沈辰逸搖頭，嘴角上揚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你……”蘇韻寒想了想問，“你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嗎？”
沈辰逸再次搖頭，眼裏滿是寵溺，“只對你脾氣好。”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月亮。
靜謐的夜裏，蘇韻寒聽見自己的心跳逐漸失去了控制。“你的眼睛真好看。”
沈辰逸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他的指腹在她掌心裏劃來劃去，輕輕摩挲著。聽到蘇韻寒的話後他有些高傲的說：“一直都很好看，只是你沒發現而已。你平常都不看我。”
“我看了呀。”
“沒有！平常我和其他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左顧右盼的看來看去，眼睛四處張望。我帶你參加宴會的時候，你的目光就會被桌子上擺的各種食物吸引過去。從來都不看我。”
“哦，是嗎？”蘇韻寒說。“我不記得了。”
察覺到沈辰逸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幽怨，蘇韻寒立馬改口，“但我一直都覺得你長得很帥。尤其是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月亮一樣彎彎的。”
“那我以後就多對你笑。”沈辰逸說，“而且我只對你一個人笑，絕不會對別的女人這樣笑。”
沈辰逸摸著她的手，不斷地摩挲著。
“好啦，快睡吧。”蘇韻寒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但是再一次被沈辰逸抓住了。他的聲音充滿磁性：“睡覺的時候握著我的手，不覺得這樣比較有安全感嗎。”
蘇韻寒想：的確如此，不僅有安全感而且還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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