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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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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喜歡我嗎?

沈榴慢條斯理地去王冕家吃過早餐, 洗完碗筷,甚至又回家洗了個澡。

打理了發型,換了件保暖華貴的外套, 才優哉游哉地下了樓,好整以暇的模樣和那個格外狼狽的年輕男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沈立在漫天風雪下站了接近一個多小時, 嘴唇都已經凍得發紫了, 哆哆嗦嗦地開口喊人:“姐。”

沈榴沒應聲,淡淡哂笑著問:“這次,又是怎麽騙保安給你開門的?”

沈立避而不答, 只不慌不忙地說:“姐, 你帶我上去吧,我有話要跟你說, 還想喝點熱水。”

沈榴臉上的嘲意更甚:“你怎麽不自己上去?因為沒在這兒騙到人嗎?”

“姐,再凍一會兒我該感冒了,咱走吧。”

沈立說著就上來拉沈榴,卻被她嫌惡地躲開了。

“別碰我,我不是你姐。”

“行,要是我來找你回去病了, 你看爸罵不罵你。”沈立臉上有些撐不住了,狠狠啐了一口說:“我媽回我姥姥家了,你生日也快到了, 爸說讓你回去見見他,他給你做桌飯,你們倆也挺久沒一塊吃飯了, 明天回去跟他好好聊聊。”

沈榴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 神色淡漠:“他請我怎麽不自己來?他沒長腿嗎?”

“他想自己來的,是我不想讓他來挨凍。”沈立故意翻了個白眼:“我心疼他, 不像你,連爸病了都不知道去醫院看他一眼。”

沈榴死死盯著他:“你們要是真父子情深,他怎麽敢讓你在今天來找我?他就不怕你來的路上被車撞死嗎?”

“沈榴,你說話怎麽這麽難聽!你媽出的那場車禍是個意外,誰都不想的。”

“我說話再難聽,還能有你媽做的事難看嗎?”

“我警告你,你說我就說我,別帶上我媽。”

沈立惡狠狠地擡手指向她的臉。

“怕別人說自己就別做醜事,出軌男配第三者,再加上個你,十歲才上戶口的野種,到我面前還要表演你們一家有多和睦恩愛嗎?你惡不惡心?”

沈立徹底被激怒了,揮手作勢要扇她耳光,沈榴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極其平靜地看著他說:“你敢動我一下,我讓你們賠得身無分文,順道再送你個案底。”

沈立深呼吸幾口氣就把手放下了,咬著牙,雙手掐住她的肩膀大喊道:“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罷休啊?爸昨天剛出院,就想著親自給你做飯,你怎麽這麽鐵石心腸?”

沈榴被抓得疼了,用力推開他的手,嫌棄地吼了回去:“沈立,你再不松手我也報警。”

“你報啊,警察來了你就把你剛剛侮辱我們家人的話再說一遍,讓他們聽聽我該不該收拾你。”

兩人正在撕扯之際,沈榴聽到了一句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發出的呵斥。

“住手。”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聲音來源的方向,王冕已經像疾風般卷了過來,剛剛還緊抓著自己不放的沈立也被他提溜到了一邊。

“我是警察,有什麽話跟我說,禁止你再碰她。”

“警察同志…”

“他不是警察。”沈榴和沈立搶著開口,她喘勻一口氣,立刻把王冕拉到自己身旁:“你趕緊滾。”

沈立將信將疑地瞥了王冕一眼,繼續對沈榴說話:“不管怎樣,爸之前住院住了那麽久,家裏的積蓄都快花光了,你現在都有錢住這麽好的小區了,怎麽就不能幫襯下家裏?”

沈榴都要被他厚顏無恥的樣子氣笑了:“你家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沈榴,他再怎麽過分也是你爸。”

“你媽沒勾搭上他之前是。”

沈立怒不可遏,又要擡手罵人的時候,一旁的王冕直接上前把他的手打了下來。

“同志,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最好別多管閑事,否則的話,”沈立傲慢地瞪著王冕,有恃無恐地怪笑著說:“我也不是沒有警察朋友,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你的警號了,你要是真想徇私枉法偏袒她,我也可以讓你吃點苦頭。”

沈榴偏過頭,臉上滿是不耐煩。

王冕垂下眼睫看人,視線陰冷得駭人:“你是在威脅我嗎?”

他眼中透出了濃重的戾氣,鋪天蓋地的寒意侵襲過來,沈立全身都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意識到面前的男人健壯得可以單手把自己撂翻,如果不是還有沈榴在的話,他可能現在已經趴在地上了——很慘的那種。

在王冕背後的沈榴什麽也沒看見,只知道下一秒,沈立就像只鬥敗的公雞一樣魂飛魄散地跑了,連頭都沒敢回。

她如釋重負,平覆了呼吸後也轉身走了。

“沈榴、沈榴。”王冕一連叫了她好幾聲,但她卻好像什麽也聽不到似的。

之前她心裏再怎麽不高興,至少能保持著體面說完話,王冕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麽失態的舉動。

王冕抿了抿唇,跟上了另一邊的沈立,直到親眼看到他走出小區,才回去找了物業讓他們加強巡邏。

辦完事回家後,已經是下午了。思忖再三,他給沈榴發了條消息。

冕:【我能過去看看你嗎?】

過了很久,沈榴終於有了回覆,只有簡單的一個“好”字。

王冕立刻拿上剛剛買的項鏈,敲響了她的家門。

“進來吧。”

沈榴眼下微微泛紅,嘴唇開裂,沙發上攤著一條淩亂的薄毯,身上還穿著上午見到的那條褲子。

看樣子她回家後什麽也沒做,估計也沒吃午飯,王冕不忍地閉了閉眼。

她的嗓音也有些嘶啞:“早上那會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王冕楞了一下,搖著頭慢慢說:“我也不知道,那會我在買菜,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就很慌,越往家走越緊張,匆匆趕回來就看見早上出門看見的那個人在糾纏你。早知道是這樣,我當時就該叫保安把他清出去。”

沈榴勉強笑了笑:“你也不知道,怎麽能怪你,而且你回來就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王冕沒笑出來,走到她旁邊輕聲說:“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

“別走。”

沈榴緊緊拉住了王冕的手,王冕腳步一頓,緩緩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好,我不走。”

沈榴輕輕靠上他的肩頭:“讓你看到這樣的醜事,真是難為情。”

“那個人是你弟弟?以前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我也是十六歲生日那天,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個弟弟。”她的語氣越來越輕。

王冕心頭一震,所有的事都串起來了。

前一天晚上送辛猶輕上車的時候,她告訴王冕:沈榴的母親是在她十六歲生日那天因意外去世的,所以她很多年都沒有過過生日了,自己會在她生日這兩天找借口送她一件禮物,希望王冕以後也能做。

沈立說的話,明顯能聽出來就是沈榴的父親已經和別人組建了新的家庭,結果自己患了病,還要找女兒要錢。

而且從沈立的年紀來看,是婚內出軌無疑了。

王冕把正在微微顫抖的她圈進懷裏,握住她的手:“我在,你想哭的話就哭一會吧。”

“不想哭了,只是有點忍不住替我媽媽難過。”

“我明白,我明白。”

沈榴伸手環住他健壯的肩膀,貼近他結實緊繃的身軀,習慣性地去尋找探聽如戰鼓一般驚天動地的心跳聲。

“你願意,帶我去見見你媽媽嗎?”

沈榴擡起眼,入目是王冕精心打理過的下巴,幹凈平滑,有股淡淡的須後水味道,往下是正在來回滾動的喉結,看得出來它的主人此刻很緊張。

“可以。”沈榴早就設想過這事了,毫不意外地一口答應了下來:“她在天上看見你,應該會很開心。”

王冕的臉微微一紅,又用力攏了攏她的手臂:“為什麽會開心?”

“我媽媽喜歡熱鬧,但這麽多年了,你是我第一個帶去見她的人。”

“……還有別的原因嗎?”

沈榴用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你覺得呢?”

“沈榴,你喜歡我嗎?”

他問得很突然,沈榴反應不及,直起身子看著他。

王冕被她的動作嚇到了,整個人一下就慌了,他似乎很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急吼吼地補充說:“或者說,你之前沒有同意做我女朋友,是有一些別的原因,但不是因為對我毫無感覺?”

“我對你有沒有感覺,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王冕嘆了口氣,把頭扭到一邊:“沈榴,你知道我嘴笨,不要再反問我了,就說一句我想聽的話吧。”

沈榴沒說話,直接一個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對呆住的王冕簡單粗暴地發號施令:“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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