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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裏這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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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裏這麽多人

“吃飯不急, ”沈榴搖搖頭,目光落在他腰間:“你家裏有什麽清理傷口的藥嗎?沒有的話我現在去藥店買。”

王冕垂眼想了想:“之前有備著,不過好像上次用完了, 沒來得及添新的。”

沈榴心情有些覆雜,拿著包的手也不自覺地緊了緊。

“你先回去等著吧, 對面就有個藥店, 我去買。”

“不用了,感覺應該不是什麽嚴重的傷口,回去用清水沖一沖就好了。”

沈榴擡了擡下巴, 接著他的話說:“感覺有什麽用, 你掀起來給我看。”

王冕向左右看了一眼,低聲推脫:“這裏這麽多人…”

沈榴呼吸一滯, 強撐著冷臉說:“要是這次用不上,留著給你下次用。”

到王冕家門前的時候,沈榴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只過去了十分鐘,想到王冕還在家,就放棄了自己拿鑰匙開門的想法, 擡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王冕手臂撐著門框看她,笑容懶散:“不是有鑰匙嗎?”

他穿著一件白色緊身運動背心, 下半截被拉到上面疊了起來,露出光潔幹凈的腹部肌肉,被遮住的地方起伏有致, 飽滿得像是能直接把背心撐破。

半裸著的上身一覽無餘, 視覺沖擊力拉滿,沈榴直接扭過了頭。

“你、怎麽不穿衣服?”

“我剛剛看了下傷口, 發現比我想象得要嚴重一些,再拿衣服蓋上,有些疼。要是你覺得不方便的話,就把藥給我吧。待會我做好飯再給你送過去。”

沈榴將信將疑地瞥了瞥他的腰,然後又強作鎮定地看向他的臉:“沒什麽不方便的,你受傷了,只要你覺得舒服就成。”

“那就進來吧。”

王冕把門關緊,走到沙發旁邊,沈榴正在把袋子裏裝的藥品往外拿。

“棉簽碘伏、外傷專用軟膏、無菌敷貼,我之前也沒買過這些,是店員給我推薦的,你看看要是有什麽漏的,我再去一趟藥店。”

“不用。”王冕一口就回絕了,沈榴懷疑他壓根就沒看。

王冕在她身側坐下,拿起碘伏棉簽,往回靠到沙發上說:“先用這個擦一下。這傷口有點嚇人,你還是別看了。”

沈榴本來就沒往他身上看,這麽一說,反而轉向他道:“我還是幫你拿著碘伏吧。”

王冕沒拒絕。

他緩緩挺直腰身,腹部的肌肉因此顯得更加緊實美觀。

腰確實有幾處細微的小口子,死皮軟趴趴地翻在一邊,綻開的嫩粉色新肉上還沾著水痕,應該是剛剛用水清洗過。

王冕用手指隨意揉搓兩下,就把死皮撚了下來,隨後目不斜視地扔進垃圾桶。

沈榴不忍心細看,他卻一直都很淡定,好像已經處理過無數次傷口一樣自然。

王冕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深紅色的碘伏經過潔白的棉棒轉移到他身上,很快就看不出來了。

沈榴忍不住嘆了口氣:“疼嗎?”

“不疼。”

沈榴深深看了他一眼,打開手機搜索“碘伏擦傷口會不會痛”,然後直接從王冕手裏搶過了棉棒。

“那是你的肉,不是犯罪分子,下手這麽重。”

王冕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沈榴下手很輕,仿佛手裏拿著的不是棉棒,而是羽毛,搔得人心癢絲絲的。

她看見王冕後腰也有幾處細小的口子,便示意他轉過身去。

“今晚你要去救人的時候,我拉了你一下。”

她停頓了幾秒,才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下去:“其實我也不是見死不救的鐵石心腸,當時就是一時沒反應過來,本能地那麽做了。”

王冕讀懂她的言外之意,再開口時用的也是哄慰的語氣:“沒關系,我不會誤會你的,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沈榴面色微微一紅,輕聲說:“謝謝,藥擦好了。”

王冕坐正身子,低頭看了看傷口,沈榴又遞了一管藥膏過來。

“對了,還有這個也要擦,祛疤用的。”

王冕默默接過後,冷不丁地問:“有疤,是不是很醜?”

沈榴擰緊藥水瓶蓋,漫不經心地回答:“當然了,你這不是問的廢話嗎?”

她再一扭頭,看見王冕已經把背心拉下來穿好了,手扯著毛衣領口,正要往頭上套。

沈榴按住他的胳膊:“你幹什麽?現在想起來害羞了?等藥膏吸收了再穿衣服。”

王冕的倔勁犯了,薄唇抿成一條線,拿著衣服就是不肯松手,沈榴和他僵持了半天,他吐出一個字:“醜。”

沈榴恍然大悟,不由得有些好笑:“沒說你,把背心拉起來吧,藥膏都還沒吸收。”

王冕垂著頭沒動,她只能把語氣再放柔一點:“不醜,你身上的疤都是你為人民服務留下的紀念章,我剛剛說錯話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王冕還是不肯松手,沈榴搖搖頭,親手把他的背心又撩了起來。

“再說了,你身上哪兒有疤,我都沒看出來。”

王冕沈默片刻,再次靠回沙發,向上頂了頂胯,指著離褲腰帶不遠的位置說:“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這兒被刀捅進去兩厘米深,沒傷到內臟,但是留下了一小條疤。”

輕描淡寫的兩句話,聽得沈榴頭皮發麻。

她屏住呼吸,低頭湊近了他手指的地方。

他的上半身太過寬闊,硬生生把腰身都對比得纖細了。

許多細密的絨毛匯集在一起向下延伸,一條不起眼的暗灰色疤痕橫亙在中間。

“你不是說,平時執行工作的時候不會有危險嗎?”

“那次是我冒進,後來也接受了批評,公開檢討了錯誤,現在我也知道安全第一了。”

王冕沒多說,只是不痛不癢地幾句話帶過。

沈榴神情專註,把手貼了上去,心無雜念地輕輕撫過那條疤痕。

溫熱的指尖游走在王冕腰間,化成一點停下。

他的耳根開始發燙,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全身上下的肌肉越繃越緊。

沈榴自言自語道:“不知道這個疤還能不能去掉。”

她今天塗了裸色唇釉,泛著亮晶晶光澤感的嘴唇一翕一張,看起來格外誘人。

王冕抓住她肆意妄為的手腕,輕輕放回她腿上。

“好了。”他直接起身:“我一會試試有沒有用,現在先給你做飯吃。”

“哎。”沈榴隨手扯了他一把:“急什麽,把藥一起擦完。”

重新坐下的王冕呼吸沈重,目光灼人,視線也目標明確地黏在了沈榴嘴唇上。

他眼中所散發的想要攻池掠地的氣息太過濃烈,沈榴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縮。

“你…”

話沒說完,王冕眸色一暗,用力拽了她一把,低頭吻住她的唇。

沈榴的視線被俯身壓過來的人完全蓋住了,專屬於王冕的氣息充斥著鼻腔,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氣息雜亂無章地交纏在一起,扶在沈榴腦後的大手微微發顫。

他貼上去的姿態尤為猛烈,但一觸之後又很是克制,溫柔地廝磨她的唇瓣,癡迷地吞下她口中洩出的呢喃。

“呼…”

沈榴掙了掙,用力推開他,頭歪到一邊,拍了拍跳動不已的心口。

王冕看她的眼神躲閃,手卻沒舍得松開。

沈榴回過神,似笑非笑地反控住了他的手。

王冕愈發緊張,他的手指蜷縮在一起,心裏已經做好了被甩一巴掌的準備。

但沈榴只是一邊摩挲著他的手,一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扶這兒。”

沈榴閉上眼睛,重重地吻了下去。

王冕猝不及防,但反應過來的下一秒,耳邊就響起了山呼海嘯的心動聲。

柔軟的嘴唇緊緊相貼,沈榴一手捏著他的脖頸,一手輕輕搭在他突出的喉結上,舔了舔他的唇,扶著他的臉,深入糾纏。

瑩瑩的水漬溢出來,王冕無師自通,勾一勾舌頭,照單全收,吮吸吞咽的聲音逐漸蓋過了紊亂的呼吸聲。

沈榴眼神開始迷離,搭在他肩頭的手臂也滑落了,綿軟無力地垂在他後背,指尖時不時蹭到他裸露的皮膚,激得他渾身一震又一震。

王冕受不住這樣的刺激,收緊了手掌,帶著她往後倒了下去。

此刻沈榴使不上半分力氣,輕飄飄地縱容了他的動作。

滾燙的身軀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劇烈搏動的心臟起起伏伏。

綿長的吻仍在繼續,好像永遠也沒有盡頭,沈榴感覺自己已經要喘不上氣了。

她抓住王冕的背心,艱難地輕輕扯了兩下。

王冕的觸感被無限放大了,他瞬間就領會了沈榴這點微不足道的力度要表達的意思。

他的眼神漸漸清醒過來,貪戀地在沈榴唇上最後啄了兩口,一點一點放松了環抱著她的手臂的力道。

沈榴撐著他的肩膀,十分勉強地起身,坐到一邊捂著胸口,止不住地喘著粗氣。

王冕很快就調整好了呼吸,說了句“我去做飯”,就光速離開了客廳。

坐了好一會,沈榴的心跳也恢覆正常了,她覺得自己幹等著吃不太禮貌,索性就站了起來。

走近了,才聽到裏面重新響起的切菜聲。

聞見香味,沈榴肚裏的饞蟲立刻被勾了出來,本來她還沒感覺餓,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走進廚房說:“好香啊。”

“鍋裏煨著栗子雞,是昨天備好的菜,我現在再做一個醬水豆腐菠菜,待會再把蜜火腿和酸菜取出來處理一下就可以開飯了。雖然簡陋,但都是時令菜,吃了身體舒服。”

王冕擡起頭對著她笑了笑:“餓了吧?快做好了。”

“嗯。”沈榴隨口答應一句,走到王冕旁邊:“我來吧。”

王冕切菜的手停了下來。

“明明手已經脫力了,拽我的時候還那麽使勁,就該你疼。”沈榴故作淡定地接過他手裏的菜刀:“讓讓。”

王冕猛地背過身,深深吸了兩口氣。

沈榴切好菠菜,又放進水池洗了洗,把下鍋前的準備工作做好了,回頭一看王冕還保持著剛剛那個姿勢,又忍不住笑了。

“王冕,我真的餓了。”

王冕回過頭,看也不看她的,快走兩步,一言不發接過菠菜填進鍋中,放入醬料和嫩豆腐塊,蓋上鍋蓋。接著又馬不停蹄地拿出蜜火腿和酸菜,一副心無旁騖只顧埋頭做菜的樣子。

沈榴默默地洗了砧板,拿起蜜火腿要切的時候,王冕終於說話了。

“拿那邊放著那個,切生熟食的砧板不能混用。”

沈榴“哦”了一聲,王冕又說:“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你第一天知道我不做飯嗎,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她的語氣隱隱透著不滿,王冕苦著臉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你很聰明,可以學著做一兩個簡單的菜,這樣在吃膩了外賣速食的時候,也可以自己做點東西給自己吃。”

“我看沒那個必要。”沈榴擡頭,眉眼彎彎地笑著看他:“以後你開火的時候,我來你家吃飯吧,不白吃,我給你交夥食費,怎麽樣?”

王冕一連說了兩個“沒問題”,“但是…夥食費什麽的,就不用了,畢竟我們現在都…這樣了。”

他頓了許久,還是沒好意思把“在交往”三個字說出來。

“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對王冕心思一無所知的沈榴完全不知道她接下來會聽見什麽,依舊笑嘻嘻地切著火腿。

“做飯給女朋友吃,是我該做的,我心甘情願。”

當啷一聲響,沈榴嚇得手裏的菜刀都掉了。

王冕一個箭步沖上去捧起她的手,語氣焦急:“沒傷著吧?你出去坐著,我來切。”

“我沒事。”沈榴生硬地抽回手。

王冕遲疑了一下:“沈榴,你怎麽了?”

“沒事。”

王冕咂摸出她的不對勁,接著問:“我說錯什麽了嗎?”

沈榴咬住下唇,慢慢仰起臉看他,落在王冕眼中,如同一個慢放的特寫鏡頭。

“其實,我以為我們只是在約會而已,說女朋友什麽的,還是有些過早了。”

“約會,而已?”王冕盯著她,面色不善地問:“你和別的男人出去玩,也會用這個詞嗎?”

“不會。”

“那你的手機裏,也會保存別的男人照片嗎?”

“…不會。”

“那你會像抱我那樣抱別的受傷的男人嗎?如果別人想親你,你也會像回吻我那樣吻他嗎?”

沈榴用雙手撐住額頭,遮住了半張臉,眼神躲閃:“王冕,我求你不要再說這些光是聽起來就讓人難為情的話了。”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王冕因困惑而緊皺的眉頭表明他確實就是這麽想的。

“沈榴,回答我。”

“不會不會,你滿意了吧。”沈榴又羞又氣,聲調也拔高了,但對上王冕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瞬間又沒了氣勢。

“那我們現在就是男女朋友關系。”

王冕理直氣壯地下了結論。

沈榴知道他一根筋,但沒料到他會這麽簡單粗暴地理解談戀愛的流程。

她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等等,王冕,你先聽我說。雖然我們的確做了這些事,但也不能代表我們就這麽確定關系了。比如,最重要的環節——表白…”

“沈榴,我喜歡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一陣死寂過後,沈榴平靜地開口:“王冕,鍋糊了。”

吃飯期間,王冕每次試圖轉回到剛剛的話題,都會被警惕的沈榴用無關痛癢的小事糊弄過去。

相對無言吃完一頓飯,沈榴放下筷子,看向對面一直用濕漉漉的眼神不停瞄她的王冕。

“我也沒談過戀愛,你說的事,我要認真考慮。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快給你答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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