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為鄰居能幫就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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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作為鄰居能幫就幫一把
沈榴體質不算太差，何況還有止痛藥的加持，睡了一晚上後便漸漸好轉了。
天幕上流動著寶藍色的霧霭，她就著明澈的熹微晨光，拿著手機，站在窗前安靜地遠眺。
她端起一杯冒著溫熱氣息的紅糖水，又把王冕發的消息讀了一遍。
冕：【我熬了點紅糖水，倒在保溫杯裏放在你家門口了，你起床後可以拿回去喝，應該還不會太涼。】
【我今天可以早點下班，會買點菜回去做飯，要是你沒事的話可以一起吃。】
【不知道你起床了沒有，希望不會吵醒你。】
沈榴放下保溫杯，頗為頭疼地嘆了一息。
明明還沒有正經說過幾句話，卻已經見識了她很狼狽的一面。今天的晚飯光是在腦海裏想一想，她就有種食不下咽的感覺。
但想歸想，一頓送上門來的飯，她並沒有理由拒絕。
在等待的時間裏，沈榴化了個無可挑剔的淡妝，果不其然，給王冕打開門後，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的氣色比昨天好多了。”
沈榴憋著笑“嗯”了一聲，然後就被他手裏滿滿當當的幾個菜碗吸引了視線，訝然道：“你在自己家裏做好了帶過來的？怎麽不直接讓我過去？”
“沒事，在哪兒吃都一樣，又不是什麽大事。”
王冕說著話，熟稔地朝島臺走去，放下了碗。
沈榴在他背後冷不丁地一笑：“的確不是什麽大事，我只是以為去你家裏不太方便。”
“不是，”王冕急吼吼地轉過身對她解釋：“我看你昨天走路都困難的樣子，想著還是讓你靜養的好，反正也就幾步路，一下就搬好了。”
沈榴臉上的笑從打趣變成了無奈：“你也說了就幾步路。”
“沒事兒，反正現在都搬了一半了，坐下吧，還有兩個碗，我回去拿。”
沈榴點點頭，拿了兩副碗筷過了遍水，在自己面前和對面的位置各放了一副。
王冕也帶著菜回來了。
“我下班後才有空去買菜，只能挑些新鮮的，趕上下次周末休息的時候，可以讓你點菜。”
桌上放著白片肉，淡菜煨肉，黃芽菜，芋羹，雖然略顯清淡，但又比外賣多了一種煙火氣，看起來很是饞人。
沈榴做主播多年，早養成了職業習慣，說起話來多少帶點誇張的味道。
可當真看到眼前的一桌菜時卻也不知不覺地添了幾分真切，她將提前在心中過了一遍的話認認真真地說出來：“王警官實在謙虛了，這麽豐盛的一餐飯，我本來都不太餓的，現在覺得自己能吃下兩碗。辛苦你下班還要做菜，希望沒有給你添太多麻煩。”
對此王冕只是笑笑：“不麻煩，本來我自己也要做飯吃的。”
動筷之後，客廳裏只剩下了筷子不時磕到碗邊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王冕難得主動挑起話題：“沈榴？味道還可以嗎？”
“很好吃，今天真是有口福了。”沈榴咽下一口裹著肉的米飯，笑瞇瞇地點頭。
瞧她模樣懇切不似客套，王冕微微放下心來，咧嘴一笑：“那就好。看你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是太過寡淡了，你吃不下去。”
沈榴也笑了：“怎麽會？我看王警官也沒說話，以為你的家風是食不言寢不語，所以才半天都沒敢說話。而且，味道真的很不錯。”
王冕不好意思地笑笑，認真回想了以後才說：“這麽一說，我想起我爸媽吃飯的時候的確不大講話。”
沈榴噗嗤笑了出來，暗自慶幸剛剛自嘴巴裏沒有東西。
“那我可以講話嗎？”
“當然。”
沈榴夾了片菜，狀似無意地擡起頭：“王警官，兩人份的菜，是不是比較好做？”
“沒錯，尤其是米飯，如果只煮我一個人吃的，量一少，就難免要沾一點鍋。”
王冕沈浸在食材話題裏侃侃而談，說罷看著沈榴的碗又添了一句：“不過好像你只盛了一碗米飯，剛不是說能吃兩碗嗎？”
聽他念叨了半天，沈榴仍夾著那片青菜，被問到不禁失笑：“我吃的主食的確不太多，而且菜很好吃，我想多吃點菜。”
王冕知道現在的女生為了保持身材大多節食，便也沒把這當成大事，接話道：“好，飯後還可以喝一點這道補湯，就是昨天臨時買的這個紅糖質量比較一般。我媽媽會備一些古法紅糖在家中，那個味道很不錯。等她有空的時候，我讓她寄一點給我，到時候再給你。”
沈榴敏銳地抓住他話中提到的重點，順著問了下去：“你和家人沒住在一起嗎？”
“對，我上高中的時候，爸媽因為工作調動的原因去外地發展了。”
沈榴更好奇了：“那你是從高中的時候就學做飯了嗎？”
王冕垂下視線，遲頓了片刻才沈聲說：“不是，那個時候有人做，我是到了大學寒暑假的時候才學的。”
看出他明顯不想多聊家事，沈榴也識趣地沒再問下去。
席間靜了一陣，王冕吃著吃著，略顯生硬地笑道：“倒是你家裏只有一個平底鍋，在櫥櫃裏也沒找到其他廚具，平時都不做飯的？”
“是啊…”沈榴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忽然想到什麽，話音猛地止住，面色也變得有些嚴肅起來：“你看過櫥櫃了？”
那個被王冕搬回來的第二臺制冰機，被自己隨手塞進了最底下的一層櫃子。
如果王冕在櫥櫃裏翻找過，說不定已經看到了那臺一模一樣的制冰機。
王冕停筷，與她雙目對視，語氣波瀾不驚：“找廚具的時候是打開看了一下，怎麽了嗎？”
他神態自若，臉上掛著與平常無異的笑。
沈榴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那臺積灰的制冰機，心跳得越來越快，沈默了好半天，才擠出個微笑，搖搖頭道：“沒事。”
王冕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問下去。
兩人各懷心事，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吃完剩下的飯，又一起放下了筷子。
小坐片刻，王冕自然而然地站起來道：“既然吃完了，那我就收拾碗筷了，等下還要開車趕路。”
沈榴瞪大眼睛，震驚地發出三連問：“出發？是去隔壁市嗎？現在就走嗎？”
“對，我們培訓一貫都是這樣的，為了不占用正常工作時間，都是前一天下班後自己去，所以我今晚才能早點下班回來。”
“…那你去忙吧，碗筷放著我來收拾就好。”
王冕沒停下手上的動作，只笑道：“沒事，我家裏有洗碗機，還有幾口做了菜沒收拾的鍋，帶回去一起洗了。”
話已至此，沈榴只好把面前的碗推到他手邊，有些難為情地說道：“王警官忙前忙後，又做飯又洗碗的，我只帶上一張嘴負責吃，現在我是真不好意思了。”
王冕輕輕笑了一聲：“沒事，你在生理期身體不舒服，作為鄰居能幫就幫一把，這些本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沈榴看他動作幹脆利落地收拾完碗筷，默默為他打開房門。
王冕直截了當地同她道別：“沈榴，回見。”
“欸，等等。”
王冕回身，用眼神詢問她還有什麽要說的。
沈榴猶豫了一下，斟酌著說道：“路上開車小心些，註意安全。”
王冕明顯有些意外，楞了楞，鄭重其事地朝她點點頭：“放心。”
話音落下，他卻還保持著原先那個轉身的姿勢，眼神微微閃動，好像還有話要說似的。
沈榴默了默，故作鎮靜地問：“怎麽了？”
王冕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走了。”
沈榴轉念一想，擺在自己面前的還有一件很嚴峻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了底層的櫥櫃門。
嶄新的制冰機就大喇喇地扔在那兒，盤成一團的連接線靜靜地躺在上面。
她陷入了沈思：上次是怎麽放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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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榴體質不算太差，何況還有止痛藥的加持，睡了一晚上後便漸漸好轉了。
天幕上流動著寶藍色的霧霭，她就著明澈的熹微晨光，拿著手機，站在窗前安靜地遠眺。
她端起一杯冒著溫熱氣息的紅糖水，又把王冕發的消息讀了一遍。
冕：【我熬了點紅糖水，倒在保溫杯裏放在你家門口了，你起床後可以拿回去喝，應該還不會太涼。】
【我今天可以早點下班，會買點菜回去做飯，要是你沒事的話可以一起吃。】
【不知道你起床了沒有，希望不會吵醒你。】
沈榴放下保溫杯，頗為頭疼地嘆了一息。
明明還沒有正經說過幾句話，卻已經見識了她很狼狽的一面。今天的晚飯光是在腦海裏想一想，她就有種食不下咽的感覺。
但想歸想，一頓送上門來的飯，她並沒有理由拒絕。
在等待的時間裏，沈榴化了個無可挑剔的淡妝，果不其然，給王冕打開門後，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的氣色比昨天好多了。”
沈榴憋著笑“嗯”了一聲，然後就被他手裏滿滿當當的幾個菜碗吸引了視線，訝然道：“你在自己家裏做好了帶過來的？怎麽不直接讓我過去？”
“沒事，在哪兒吃都一樣，又不是什麽大事。”
王冕說著話，熟稔地朝島臺走去，放下了碗。
沈榴在他背後冷不丁地一笑：“的確不是什麽大事，我只是以為去你家裏不太方便。”
“不是，”王冕急吼吼地轉過身對她解釋：“我看你昨天走路都困難的樣子，想著還是讓你靜養的好，反正也就幾步路，一下就搬好了。”
沈榴臉上的笑從打趣變成了無奈：“你也說了就幾步路。”
“沒事兒，反正現在都搬了一半了，坐下吧，還有兩個碗，我回去拿。”
沈榴點點頭，拿了兩副碗筷過了遍水，在自己面前和對面的位置各放了一副。
王冕也帶著菜回來了。
“我下班後才有空去買菜，只能挑些新鮮的，趕上下次周末休息的時候，可以讓你點菜。”
桌上放著白片肉，淡菜煨肉，黃芽菜，芋羹，雖然略顯清淡，但又比外賣多了一種煙火氣，看起來很是饞人。
沈榴做主播多年，早養成了職業習慣，說起話來多少帶點誇張的味道。
可當真看到眼前的一桌菜時卻也不知不覺地添了幾分真切，她將提前在心中過了一遍的話認認真真地說出來：“王警官實在謙虛了，這麽豐盛的一餐飯，我本來都不太餓的，現在覺得自己能吃下兩碗。辛苦你下班還要做菜，希望沒有給你添太多麻煩。”
對此王冕只是笑笑：“不麻煩，本來我自己也要做飯吃的。”
動筷之後，客廳裏只剩下了筷子不時磕到碗邊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王冕難得主動挑起話題：“沈榴？味道還可以嗎？”
“很好吃，今天真是有口福了。”沈榴咽下一口裹著肉的米飯，笑瞇瞇地點頭。
瞧她模樣懇切不似客套，王冕微微放下心來，咧嘴一笑：“那就好。看你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是太過寡淡了，你吃不下去。”
沈榴也笑了：“怎麽會？我看王警官也沒說話，以為你的家風是食不言寢不語，所以才半天都沒敢說話。而且，味道真的很不錯。”
王冕不好意思地笑笑，認真回想了以後才說：“這麽一說，我想起我爸媽吃飯的時候的確不大講話。”
沈榴噗嗤笑了出來，暗自慶幸剛剛自嘴巴裏沒有東西。
“那我可以講話嗎？”
“當然。”
沈榴夾了片菜，狀似無意地擡起頭：“王警官，兩人份的菜，是不是比較好做？”
“沒錯，尤其是米飯，如果只煮我一個人吃的，量一少，就難免要沾一點鍋。”
王冕沈浸在食材話題裏侃侃而談，說罷看著沈榴的碗又添了一句：“不過好像你只盛了一碗米飯，剛不是說能吃兩碗嗎？”
聽他念叨了半天，沈榴仍夾著那片青菜，被問到不禁失笑：“我吃的主食的確不太多，而且菜很好吃，我想多吃點菜。”
王冕知道現在的女生為了保持身材大多節食，便也沒把這當成大事，接話道：“好，飯後還可以喝一點這道補湯，就是昨天臨時買的這個紅糖質量比較一般。我媽媽會備一些古法紅糖在家中，那個味道很不錯。等她有空的時候，我讓她寄一點給我，到時候再給你。”
沈榴敏銳地抓住他話中提到的重點，順著問了下去：“你和家人沒住在一起嗎？”
“對，我上高中的時候，爸媽因為工作調動的原因去外地發展了。”
沈榴更好奇了：“那你是從高中的時候就學做飯了嗎？”
王冕垂下視線，遲頓了片刻才沈聲說：“不是，那個時候有人做，我是到了大學寒暑假的時候才學的。”
看出他明顯不想多聊家事，沈榴也識趣地沒再問下去。
席間靜了一陣，王冕吃著吃著，略顯生硬地笑道：“倒是你家裏只有一個平底鍋，在櫥櫃裏也沒找到其他廚具，平時都不做飯的？”
“是啊…”沈榴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忽然想到什麽，話音猛地止住，面色也變得有些嚴肅起來：“你看過櫥櫃了？”
那個被王冕搬回來的第二臺制冰機，被自己隨手塞進了最底下的一層櫃子。
如果王冕在櫥櫃裏翻找過，說不定已經看到了那臺一模一樣的制冰機。
王冕停筷，與她雙目對視，語氣波瀾不驚：“找廚具的時候是打開看了一下，怎麽了嗎？”
他神態自若，臉上掛著與平常無異的笑。
沈榴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那臺積灰的制冰機，心跳得越來越快，沈默了好半天，才擠出個微笑，搖搖頭道：“沒事。”
王冕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問下去。
兩人各懷心事，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吃完剩下的飯，又一起放下了筷子。
小坐片刻，王冕自然而然地站起來道：“既然吃完了，那我就收拾碗筷了，等下還要開車趕路。”
沈榴瞪大眼睛，震驚地發出三連問：“出發？是去隔壁市嗎？現在就走嗎？”
“對，我們培訓一貫都是這樣的，為了不占用正常工作時間，都是前一天下班後自己去，所以我今晚才能早點下班回來。”
“…那你去忙吧，碗筷放著我來收拾就好。”
王冕沒停下手上的動作，只笑道：“沒事，我家裏有洗碗機，還有幾口做了菜沒收拾的鍋，帶回去一起洗了。”
話已至此，沈榴只好把面前的碗推到他手邊，有些難為情地說道：“王警官忙前忙後，又做飯又洗碗的，我只帶上一張嘴負責吃，現在我是真不好意思了。”
王冕輕輕笑了一聲：“沒事，你在生理期身體不舒服，作為鄰居能幫就幫一把，這些本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沈榴看他動作幹脆利落地收拾完碗筷，默默為他打開房門。
王冕直截了當地同她道別：“沈榴，回見。”
“欸，等等。”
王冕回身，用眼神詢問她還有什麽要說的。
沈榴猶豫了一下，斟酌著說道：“路上開車小心些，註意安全。”
王冕明顯有些意外，楞了楞，鄭重其事地朝她點點頭：“放心。”
話音落下，他卻還保持著原先那個轉身的姿勢，眼神微微閃動，好像還有話要說似的。
沈榴默了默，故作鎮靜地問：“怎麽了？”
王冕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走了。”
沈榴轉念一想，擺在自己面前的還有一件很嚴峻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了底層的櫥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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