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 125 章 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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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發脾氣
“曹娘子, 我的前胸處突然長出塊銅錢大小的紅色疤痕，不痛不癢，這病不適合在男醫處問診, 聽我家當家的說過曹娘子的醫術是連京城貴人都認可的, 今日冒昧上門想來求醫, 只不過我這丫鬟說了些不合時宜的話語，還請曹娘子大人有大量，原諒則個。”
呵，敢情還是個熟知自家情況的求醫者。
曹茵不接她的話，問道：“請問你家當家的是誰？為何知道我的事。”雖然她的事也算不得多隱密，但這話該問還是得問。
“我家當家的是郭大山。”
哦！郭大山啊，不就是娶了莫大虎妹妹的那個活王八嘛！但曹茵搖搖頭, 表示她不知道。
兜帽女子也就是莫玉兒盯著曹茵, 似是想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什麽來, 曹茵哪會讓她瞧出端倪, 一臉真誠。
莫玉兒輕啟紅唇, “我家當家的跟顧百戶同為黑水營的同僚，上回顧百戶和曹娘子請大家去知味樓吃席時，我家當家的雖然沒去, 卻也聽吃過席的同僚提了嘴, 便就跟我說了。”她這是解釋了緣由。
既然都說開了, 曹茵點頭表示知道。之前也這樣好生說話多好，真不知道她們主仆怎麽想的，當她是個傻子來糊弄？非要整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戲碼。非逼著她展現脾氣和武力才作罷，真不夠累的。
“我先給你診脈看一下。”曹茵示意對方將手放在脈枕上。
說實話，對於莫玉兒給胡都尉做外室這件事，若是在上一世, 曹茵內心的那條線在那，不會惡語相向但也不願多檢車，可在納妾列入律法的陳朝，曹茵可沒法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莫玉兒說些什麽，畢竟在這裏，正室會在自己生理期或者孕期主動給郎君準備通房丫鬟，拿著什麽不能做小三來指責莫玉兒，未免過於理想化。
當然，她不會指責，卻不會容許顧安這般做，所以倆人成親前她便跟顧安說清楚了，他倆成婚可以，但成婚的代價便是跟自己婚姻存續期間，她是個眼中容不得半粒沙子的人，要是顧安睡了別的女人還哄著自己，她會讓他知道什麽叫做醫者的憤怒！
所以，對於莫大虎之前逼迫顧安娶自家妹子這件事，她倒是看得比較開，雖然莫大虎因顧安的拒絕給顧安穿小鞋，但明面上，彼此又沒撕破臉面，而莫玉兒截止目前並未作出任何不妥的行為，所以她沒覺得給莫玉兒看病有何問題。
畢竟，胸前出現皮膚病的確不方便去看男醫者，而上一世的她看婦科會挑女醫生掛號的道理是一樣。
莫玉兒的脈象浮而細軟、數脈快速，濕熱相博，阻滯氣機，會導致氣血運行不暢。
觀氣血有一個很直觀的辦法，便是看其面色和下眼皮處脈細血管處，但莫玉兒化了妝，不便觀察，只能詢問。
“除了胸前的紅痕，還有其他的癥狀嗎？小解和情況如何？會有其他不適？”
莫玉兒思索一瞬，克服羞意，出聲道：“別的還好，只腹部偶覺脹滿，出恭總覺得未解盡。”
“除此之外呢？出恭是拉稀多還是成型的多？”
這個莫玉兒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覺得這話題過於隱私。
一旁的丫鬟答道：“拉稀。”
見曹茵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樣，似是想要趕緊轉移這個有味道的話題，莫玉兒繼續：“最近身子老是覺得乏力，隨便吃點就腹脹難受，所以我進食也少了許多。”
“伸出舌來。”
莫玉兒按她說的操作。
曹茵看了看，舌質淡且上覆一層黃膩的舌苔，這是標準的濕熱內蘊。
“生理期中間段時，排出來的東西顏色質地如何？是否有異味？”曹茵又問。
莫玉兒搖頭，“跟以往一般，透明清亮的質地，沒異味。”腮上的顏色更是紅潤了幾分，她倒是沒想到曹娘子會問這麽詳細，但心中不得不慶幸，還好是來找了曹娘子看診，不然讓她如何對男性醫者說這些難以言齒的癥狀呢。
院門半開著，曹茵起身進到堂屋，“來，你跟我進屋內將紅痕處給我看看，”眼見著丫鬟也要跟著進來，她說：“你站在這裏，守門。”
莫玉兒起身隨曹茵進到堂屋內，比起外面，這裏的光線昏暗了幾分，曹茵去點油燈，莫玉兒解開了衣襟，在她鎖骨下方，曹茵見到了銅錢大小的紅痕，只一眼便知，這應是濕疹，示意她將衣襟合上，曹茵吹熄油燈，坐回到官帽椅上，拿出紙筆，寫起藥方來。
這個癥狀要是在上一世，她會直接開中成藥香砂六君子或者附子理中丸，但在這裏，可沒得中成藥，只能現開藥方熬制中藥湯喝。
“你這屬於濕氣導致的濕疹，外加氣血不足導致的脾胃不足，我給你開些健脾化濕的藥劑，每劑藥材用三碗水煎成一碗服用，先開五劑，喝了看看情況再來覆診。除了喝藥外，你日後用餐前後最好在院子裏多走幾圈，無需太快，減少情緒波動，保持心情舒暢。”
情緒波動？！
莫玉兒沒想到醫者竟然只從把脈和幾句問話中得出了她情緒波動的結果，她近期的確情緒不太穩。
翠雲在旁剛想張嘴說話，卻在看主子的臉色時被她的一記眼神給制止了。
剛寫好藥方的曹茵擡頭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心中吐槽，看吧，她就說了，每一個囂張跋扈嘴巴沒把門的下人背後絕對有靠山，不然作為賣身契在主人那的沒有權利的下人哪有膽子大放厥詞。
但她什麽也沒說，擡起手來晾幹紙張，“好了，這些藥材藥鋪都很常見，你們去藥鋪抓就是了，五日後再來覆診。”
翠雲看了眼自家娘子，張嘴道：“為何不能在你這拿藥？”
“因為我這不是藥鋪，”她上回從壌州城帶回來的藥材是不少，但是這些藥材是她買來放在家裏應急用的，“誠惠三十文診金。”這是不打算再接待他們了。
按照陳朝一文大致等於上一世一元來算，三十文的診金放在上一世也就是三甲醫院副主任的掛號費吧，這個診金她收的很良心了。
不過在黑水城來說不算低，她前段時間去醫館藥鋪做過市場調研，這邊醫者一般看診費在20文左右，但他們賣藥材也能賺錢，而她又不抓藥，肯定要收購診金，不然都不夠她麻煩的。
“三十文？這麽貴？！”丫鬟失聲驚道。
曹茵擡眼看向這位一直在扮紅臉的丫鬟，涼涼道：“嫌棄貴可以找別人看，適才看診前我早就說過找我看診診金不便宜，你除了肝火旺說話口氣沖之外難道還得了耳疾，聽不到別人說話？”說著看向對面坐著的莫玉兒，“莫娘子，咱明人不說暗話，你真的要放縱你家丫鬟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對我不能好生說話嗎？”
莫玉兒擡起她那靈動的眼眸朝曹茵看去，對方的五官其實很好看，只是略顯暗黑的皮膚和胎記讓她在世人眼中是醜的罷了。
曹茵見莫玉兒沒說話，繼續道：“之前你為你家丫鬟的無狀道歉，我沒接話便是用行動告訴你，你們可以道歉，但我不接受。還是沒接受的好，你那道歉的話語才說了多久，你這丫鬟又出來作妖，我可不信賣身契在你手上的她無腦到此程度。而且我早已說過，我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也不是什麽善人，麻煩支付診金五十文，然後出門左轉。”
“五十文？”那丫鬟沒忍住重覆道。
“你若出聲，我會喊到六十文，你們若是不給也沒關系，我會讓顧安去跟郭大山收，畢竟在我這從未有什麽欠債不還錢的道理。”
莫玉兒是有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曹茵這般突突突的話語，她一言不發地看了丫鬟一眼，將帷帽戴上起身往院門外走，她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點著這般直白的說過，哪怕對面之人是因為自家丫鬟出言不遜惹怒的，她也不打算受這個氣。
翠雲跺了跺腳，沒得辦法，從荷包裏拿出五十文拍在茶幾上，又拿上曹茵擱在幾上的藥方，去追早已走遠的莫玉兒。
曹茵看著那快速離去的主仆倆，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哼，既然是個受不得氣的，為何要將這氣亂往她這裏撒，真當自己是跟蔥了，她還真不慣著她，她以為她哥是千戶就了不起了，顧安可說了，千戶權力是大，但黑水營半年前來了個小將軍，有小將軍在，這些個千戶也不敢過分欺壓手下。
要不然顧安還真不敢在明知道莫大虎看中自己做妹夫後還敢成親，這不妥妥的打臉莫大虎嘛，簡直不想活了。
這還是成親前她問顧安自己嫁給他，跟著來邊城隨軍會不會將自己送到莫大虎手上欺負時，顧安告訴她的。
不過，雖然莫玉兒明面上的男人是郭大山，但實則是胡都尉的外室，黑水營由胡都尉管轄，小將軍雖是大將軍安排來的黑水營，但也只是打著磨煉的旗號，所以，適才她的舉動，真的不會影響到顧安嗎？
曹茵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才的硬氣好像還真會有點後果。
唉，果然成親是件麻煩事，一個人的時候這些可都不算個事，曹茵有些惱怒的想，特別是顧安都多久沒回來了，這事也不能和他商量著應對，還真是煩躁。
曹茵靠坐在官帽椅上，心中的思緒轉了好幾道彎，拿出紙筆，她決定給京城去封信。
她，也是有靠山的！
*
被她想了好幾遍的顧安這會兒正靠坐在大石頭旁休息，他身邊還有另外五人。
“老大，咱們來這邊已有小半月了，還沒找到他們的春季草場，帶出來的幹糧都吃的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要回去了？”一名頭上紮著靛藍色布巾的男子靠近顧安，小聲問。
顧安看了眼積雪尚未完全融化的草原，根本看不到一點萬物覆蘇的跡象，再往草原深入，他們不僅面臨斷糧的風險還有深入草原後迷路的風險，其中，最可怕的是被番邦抓住……
顧安搖頭，“通知兄弟們，再休息兩刻鐘咱們就出發。”任務難才能輪到他們這種沒背景的寒門兵卒上，所以這趟任務必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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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敢情還是個熟知自家情況的求醫者。
曹茵不接她的話，問道：“請問你家當家的是誰？為何知道我的事。”雖然她的事也算不得多隱密，但這話該問還是得問。
“我家當家的是郭大山。”
哦！郭大山啊，不就是娶了莫大虎妹妹的那個活王八嘛！但曹茵搖搖頭, 表示她不知道。
兜帽女子也就是莫玉兒盯著曹茵, 似是想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什麽來, 曹茵哪會讓她瞧出端倪, 一臉真誠。
莫玉兒輕啟紅唇, “我家當家的跟顧百戶同為黑水營的同僚，上回顧百戶和曹娘子請大家去知味樓吃席時，我家當家的雖然沒去, 卻也聽吃過席的同僚提了嘴, 便就跟我說了。”她這是解釋了緣由。
既然都說開了, 曹茵點頭表示知道。之前也這樣好生說話多好，真不知道她們主仆怎麽想的，當她是個傻子來糊弄？非要整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戲碼。非逼著她展現脾氣和武力才作罷，真不夠累的。
“我先給你診脈看一下。”曹茵示意對方將手放在脈枕上。
說實話，對於莫玉兒給胡都尉做外室這件事，若是在上一世, 曹茵內心的那條線在那，不會惡語相向但也不願多檢車，可在納妾列入律法的陳朝，曹茵可沒法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莫玉兒說些什麽，畢竟在這裏，正室會在自己生理期或者孕期主動給郎君準備通房丫鬟，拿著什麽不能做小三來指責莫玉兒，未免過於理想化。
當然，她不會指責，卻不會容許顧安這般做，所以倆人成親前她便跟顧安說清楚了，他倆成婚可以，但成婚的代價便是跟自己婚姻存續期間，她是個眼中容不得半粒沙子的人，要是顧安睡了別的女人還哄著自己，她會讓他知道什麽叫做醫者的憤怒！
所以，對於莫大虎之前逼迫顧安娶自家妹子這件事，她倒是看得比較開，雖然莫大虎因顧安的拒絕給顧安穿小鞋，但明面上，彼此又沒撕破臉面，而莫玉兒截止目前並未作出任何不妥的行為，所以她沒覺得給莫玉兒看病有何問題。
畢竟，胸前出現皮膚病的確不方便去看男醫者，而上一世的她看婦科會挑女醫生掛號的道理是一樣。
莫玉兒的脈象浮而細軟、數脈快速，濕熱相博，阻滯氣機，會導致氣血運行不暢。
觀氣血有一個很直觀的辦法，便是看其面色和下眼皮處脈細血管處，但莫玉兒化了妝，不便觀察，只能詢問。
“除了胸前的紅痕，還有其他的癥狀嗎？小解和情況如何？會有其他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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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呢？出恭是拉稀多還是成型的多？”
這個莫玉兒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覺得這話題過於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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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曹茵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樣，似是想要趕緊轉移這個有味道的話題，莫玉兒繼續：“最近身子老是覺得乏力，隨便吃點就腹脹難受，所以我進食也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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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玉兒按她說的操作。
曹茵看了看，舌質淡且上覆一層黃膩的舌苔，這是標準的濕熱內蘊。
“生理期中間段時，排出來的東西顏色質地如何？是否有異味？”曹茵又問。
莫玉兒搖頭，“跟以往一般，透明清亮的質地，沒異味。”腮上的顏色更是紅潤了幾分，她倒是沒想到曹娘子會問這麽詳細，但心中不得不慶幸，還好是來找了曹娘子看診，不然讓她如何對男性醫者說這些難以言齒的癥狀呢。
院門半開著，曹茵起身進到堂屋，“來，你跟我進屋內將紅痕處給我看看，”眼見著丫鬟也要跟著進來，她說：“你站在這裏，守門。”
莫玉兒起身隨曹茵進到堂屋內，比起外面，這裏的光線昏暗了幾分，曹茵去點油燈，莫玉兒解開了衣襟，在她鎖骨下方，曹茵見到了銅錢大小的紅痕，只一眼便知，這應是濕疹，示意她將衣襟合上，曹茵吹熄油燈，坐回到官帽椅上，拿出紙筆，寫起藥方來。
這個癥狀要是在上一世，她會直接開中成藥香砂六君子或者附子理中丸，但在這裏，可沒得中成藥，只能現開藥方熬制中藥湯喝。
“你這屬於濕氣導致的濕疹，外加氣血不足導致的脾胃不足，我給你開些健脾化濕的藥劑，每劑藥材用三碗水煎成一碗服用，先開五劑，喝了看看情況再來覆診。除了喝藥外，你日後用餐前後最好在院子裏多走幾圈，無需太快，減少情緒波動，保持心情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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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玉兒沒想到醫者竟然只從把脈和幾句問話中得出了她情緒波動的結果，她近期的確情緒不太穩。
翠雲在旁剛想張嘴說話，卻在看主子的臉色時被她的一記眼神給制止了。
剛寫好藥方的曹茵擡頭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心中吐槽，看吧，她就說了，每一個囂張跋扈嘴巴沒把門的下人背後絕對有靠山，不然作為賣身契在主人那的沒有權利的下人哪有膽子大放厥詞。
但她什麽也沒說，擡起手來晾幹紙張，“好了，這些藥材藥鋪都很常見，你們去藥鋪抓就是了，五日後再來覆診。”
翠雲看了眼自家娘子，張嘴道：“為何不能在你這拿藥？”
“因為我這不是藥鋪，”她上回從壌州城帶回來的藥材是不少，但是這些藥材是她買來放在家裏應急用的，“誠惠三十文診金。”這是不打算再接待他們了。
按照陳朝一文大致等於上一世一元來算，三十文的診金放在上一世也就是三甲醫院副主任的掛號費吧，這個診金她收的很良心了。
不過在黑水城來說不算低，她前段時間去醫館藥鋪做過市場調研，這邊醫者一般看診費在20文左右，但他們賣藥材也能賺錢，而她又不抓藥，肯定要收購診金，不然都不夠她麻煩的。
“三十文？這麽貴？！”丫鬟失聲驚道。
曹茵擡眼看向這位一直在扮紅臉的丫鬟，涼涼道：“嫌棄貴可以找別人看，適才看診前我早就說過找我看診診金不便宜，你除了肝火旺說話口氣沖之外難道還得了耳疾，聽不到別人說話？”說著看向對面坐著的莫玉兒，“莫娘子，咱明人不說暗話，你真的要放縱你家丫鬟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對我不能好生說話嗎？”
莫玉兒擡起她那靈動的眼眸朝曹茵看去，對方的五官其實很好看，只是略顯暗黑的皮膚和胎記讓她在世人眼中是醜的罷了。
曹茵見莫玉兒沒說話，繼續道：“之前你為你家丫鬟的無狀道歉，我沒接話便是用行動告訴你，你們可以道歉，但我不接受。還是沒接受的好，你那道歉的話語才說了多久，你這丫鬟又出來作妖，我可不信賣身契在你手上的她無腦到此程度。而且我早已說過，我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也不是什麽善人，麻煩支付診金五十文，然後出門左轉。”
“五十文？”那丫鬟沒忍住重覆道。
“你若出聲，我會喊到六十文，你們若是不給也沒關系，我會讓顧安去跟郭大山收，畢竟在我這從未有什麽欠債不還錢的道理。”
莫玉兒是有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曹茵這般突突突的話語，她一言不發地看了丫鬟一眼，將帷帽戴上起身往院門外走，她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點著這般直白的說過，哪怕對面之人是因為自家丫鬟出言不遜惹怒的，她也不打算受這個氣。
翠雲跺了跺腳，沒得辦法，從荷包裏拿出五十文拍在茶幾上，又拿上曹茵擱在幾上的藥方，去追早已走遠的莫玉兒。
曹茵看著那快速離去的主仆倆，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哼，既然是個受不得氣的，為何要將這氣亂往她這裏撒，真當自己是跟蔥了，她還真不慣著她，她以為她哥是千戶就了不起了，顧安可說了，千戶權力是大，但黑水營半年前來了個小將軍，有小將軍在，這些個千戶也不敢過分欺壓手下。
要不然顧安還真不敢在明知道莫大虎看中自己做妹夫後還敢成親，這不妥妥的打臉莫大虎嘛，簡直不想活了。
這還是成親前她問顧安自己嫁給他，跟著來邊城隨軍會不會將自己送到莫大虎手上欺負時，顧安告訴她的。
不過，雖然莫玉兒明面上的男人是郭大山，但實則是胡都尉的外室，黑水營由胡都尉管轄，小將軍雖是大將軍安排來的黑水營，但也只是打著磨煉的旗號，所以，適才她的舉動，真的不會影響到顧安嗎？
曹茵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才的硬氣好像還真會有點後果。
唉，果然成親是件麻煩事，一個人的時候這些可都不算個事，曹茵有些惱怒的想，特別是顧安都多久沒回來了，這事也不能和他商量著應對，還真是煩躁。
曹茵靠坐在官帽椅上，心中的思緒轉了好幾道彎，拿出紙筆，她決定給京城去封信。
她，也是有靠山的！
*
被她想了好幾遍的顧安這會兒正靠坐在大石頭旁休息，他身邊還有另外五人。
“老大，咱們來這邊已有小半月了，還沒找到他們的春季草場，帶出來的幹糧都吃的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要回去了？”一名頭上紮著靛藍色布巾的男子靠近顧安，小聲問。
顧安看了眼積雪尚未完全融化的草原，根本看不到一點萬物覆蘇的跡象，再往草原深入，他們不僅面臨斷糧的風險還有深入草原後迷路的風險，其中，最可怕的是被番邦抓住……
顧安搖頭，“通知兄弟們，再休息兩刻鐘咱們就出發。”任務難才能輪到他們這種沒背景的寒門兵卒上，所以這趟任務必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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