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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曹承恩家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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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曹承恩家的算計

顧安帶著她來到林子邊的空地, 這個時間點,這邊沒有別的人

曹茵:“我今日去了縣城仁心藥鋪買了些驅蛇蟲的藥粉,聽縣裏的大娘說外地的客商來武義縣必然會買上不少, 想著過段時日你啟程回肅州, 便帶了些過來。”

說著, 她打算從腰間的布袋裏拿出已然拆包的藥粉,好在手還沒探進去前,想起了買藥粉時藥童交代的千萬不能用手去接觸藥粉,容易傷手,只得將腰間的布袋解下來,遞給顧安。

這趟來,可真是虧大了, 不為藥粉可惜, 只為腰間這布袋雖不好看, 卻也是她當初學女紅時親手縫制, 自這個布袋後, 她再也沒縫過這些東西。

“離我出發還有些時日,”顧安接過布袋,疑惑道:“你來尋我只為此事?”

曹茵點頭, 十分真誠:“是的。”她覺得自己不宜在此多留, 跟顧安道個別, 就走了,如同一日前顧安留下點心後一般。

顧安看著她的背影沈思了許久,聽到是必然,但看她這樣,應是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又或者她並不能像接受崔德身份一般接受他。

畢竟他娘跟崔德娘不一樣, 是在生下他後做了別人的妾室。

呵,不過他已然習慣了,顧安自嘲一笑,隨即想到今日冰人前來所說之事,眸光一冷,但像這次這位小娘子家人這般明著要的還真不多,看來他需要好生查一下了。

而此刻的曹茵也在想後續的對策,也不是她不願意麻煩顧安,實在是在她看來大老婆和小老婆的關系難以言喻,就算找顧安也是有點強人所難,不若她想想別的辦法先。

武氏沒想到她這麽快回來,“顧安不在家嗎?”

“在家,我只是去送驅蛇蟲藥粉而已,送到了自然就回來了。”曹茵回道。

武氏:是她已然不懂年輕人的相處方式了?驅蛇蟲的藥粉還需要專門去送一趟?

傍晚,曹承德運來不少食材以及工匠明日上門開工的消息,像這種請外村人幹活主家需包早膳和午膳兩頓膳食,若是請村裏人幹活則是可以選擇添些工錢不用準備膳食,但請五裏村的村民幹活,曹承德覺得還不如請外面的工匠更來的合適。

“承德啊,聽五娘說你們家要修前院圍墻了?”隔壁的許老漢過來詢問情況。

“是,您也知道我早就想要修了。”曹家為何沒能修圍墻,其實五裏村的人大多都知道。

許老漢又拉著曹承德問了請工匠需花費的銀錢,武氏去了相熟的幾個嬸子家說了明日開始需要跟她們家裏買菜的事,畢竟就靠曹承德家地裏種的那點蔬菜可真不夠這麽多工匠吃。

曹家的動靜自然也瞞不住村裏人,曹承恩對著躺在床上的蔣氏一頓輸出:“你個敗家娘們,被打一下怎麽了,她一個丫頭片子,也不敢往死裏打,還沒打幾下,你就給了150兩銀子!這下好了吧,人家拿著這錢開始修院子了!”

蔣氏躺在床上,看著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的男人,突然間被氣笑了:“呵呵,不敢往死裏打,曹承恩你個癟三,你要是厲害去曹茵面前威風去,在我面前裝什麽大爺!”

“你個敗家娘們還敢跟我頂嘴,真以為我平日不說你是給你臉了?!”曹承恩骨子裏的暴戾被蔣氏給激起來了,他顧不上床上的人已然受了傷,拽住蔣氏的頭發就是一頓打。

蔣氏最開始的時候還能發出些聲音來,後面都發不出聲音來了。

躲在窗戶下聽動靜的曹吳氏立馬進來,看著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蔣氏,拉著曹承恩就往外走,“你怕是真上頭了,這要是打死了,你可是要償命的。”這些話,倒是讓曹承恩冷靜下來了些。

“啊呸,這敗家娘們,我遲早要她好看!”這會兒的曹承恩早已不覆平日裏的知禮的模樣,看著就像是個野獸一般。

盼娣和招娣默默的看著這一幕,招娣看向盼娣,小小的人兒說著不符合年齡的話:“四姐,阿爹都要打死阿娘了,你還為阿爹說好話嗎?阿娘都能被打死,我們倆長大後只會跟三個姐姐一般被賣掉!”

盼娣眼中全是淚水,她嘴裏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

招娣拖著四姐去了床邊看蔣氏。

平日裏囂張的娘親,這會兒跟一灘爛泥一般躺在床上,出氣比進氣多。

別看阿娘平日裏老罵她們是賠錢貨,但是每次還是會給她們一口飯吃不至於餓死,而除阿娘以外的其他三人,根本不管她們的死活,所以比起來,蔣氏算是對她們最好的。

招娣見四姐只會哭,她去廚房給蔣氏端來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爬上床,給蔣氏餵下去。

被打的只能憑本能呼吸的蔣氏本能的喝著小女兒端來的水,喝了幾口壓下去翻湧上來的血氣後,她有氣無力的對著招娣耳邊說了幾句話,招娣的眼睛陡然睜大,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蔣氏。

蔣氏朝她點點頭,“你快偷偷過去,拿上我說的東西。”青紫的眼眶,紅色的眼白加上黑色的眼瞳,這一幅模樣若是小孩子夜間看到都會做噩夢的容貌,深深的印在了招娣心中。

“阿娘。”招娣看了眼蔣氏,她雖然年歲小,但是像她這般的孩子還在走路跌跌撞撞時就學會了如何看人臉色,她懵懵懂懂的知道阿娘讓她去做的事情可能是件大事。

而她,不知道該不該聽阿娘的話。

蔣氏眼中的狠厲一點都沒減少,她也沒覺得自己讓一名五歲不到的幼童去做這樣的事情,有何不妥,只說:“去吧,找到東西後,就按阿娘說的做,招娣是最聽阿娘話語的乖孩子。”

這段話似是喚醒了招娣深埋在心裏的記憶。

那是一個雪夜,阿娘也是這般跟三姐說的,那一日喝了阿娘遞來水的三姐昏睡後,被三個男人上下其手許久後抱著出了家門。

阿爺、阿奶、阿爹和阿娘,笑嘻嘻的跟村裏人說,三姐去舅舅家給相看了一門好親事,從那邊出嫁嫁了出去。

她和四姐還以為三姐真的是嫁了門好親事,從未回門是因為嫁的太遠。

後來有次她路過喝醉酒的阿爹的房間,聽到他跟阿娘抱怨說,“你也給家裏的倆個閨女收拾收拾,餵飽點,讓她們也有三丫那般的姿色,到時候也能賣出個好價錢。”

“你還在打老四和老五的主意?你沒聽黃大仙說,咱們這倆閨女是可以招男娃的命格,可能不能像大丫、二丫那般賣去山裏,更不能像老三那般賣給三兄弟做共妻了,我聽說那三兄弟之前買的共妻沒一年就被玩死了。”

她才知道原來三姐不是出嫁,而是被賣了做共妻,雖然她不明白共妻是什麽,但直覺並不是設麽好事。更是明白了,在這個家裏吃飽飯和長得好並不是件好事,可能還會是催命符。

招娣沒敢直視阿娘,她點點頭,出了門。

而一直躲在角落哭的盼娣看了眼阿娘扭曲的面部,又看了眼小妹的背影,哭的更傷心了。

招娣去了院子裏,發現家裏沒人在院子裏,她沒有直接去找阿娘說的東西,而是去廚房拿上背簍和鐮刀,去了村裏人常去割草的地方挖野菜,她們家,她跟阿姐只能吃自己去挖的野菜,其他菜地裏的菜都只有爹娘爺奶才夠資格吃。

曹承恩看到招娣的身影,偷偷跟著一起去了,發現招娣和平常一樣乖乖挖野菜,沒有任何異常行為,“呸,蔣氏那個毒婦,怕是還是沒被打夠。”回了家。

殊不知,在他回去後,招娣越來越往林子裏走,直到與武芠相遇,武芠看到她,倆人去了個隱蔽的地方,武芠給她拿了自己從家裏帶出來的吃食。

見她吃的這般著急,還低聲勸道:“招娣,你吃慢點,小心噎著。”

“芠姐姐,我阿娘要讓我下毒毒死阿爹他們。”好不容易緩口氣的招娣,看向一旁的武芠,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出來。

“什麽!”武芠原本拿在手中把玩的狗尾巴草從指尖滑落,要不是怕別人發現她們,她差點要彈跳起來,“為何?”

“阿娘這兩日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阿爹、阿奶和阿爺就不給阿娘飯吃了,阿娘每日只能吃我跟四姐吃的野菜糊糊,今日阿爹打了阿娘一頓,阿娘被打的好慘,眼睛都全是紅的……”招娣邊吃邊把這幾日家裏的情況都說給武芠聽了,“我得趕緊回去,剛才阿爹還跟著我出來了,我要是回去晚了,他就會發現了,茵姐姐讓我做的事情,我還沒能做到呢。”

“你別著急,也別聽你阿娘的話去做,若是弄不好,你會被抓,你爹會打死你的。”武芠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得先勸招娣。

招娣努力往嘴裏塞著吃的,點頭答應了。

沒多久,招娣挎著個裝滿野菜的籃子往家奔,而武芠也去了林子另一邊,找到了在那兒放小棕悠閑吃草的二姐,趴在她耳邊將招娣跟她說的話告訴了曹茵。

曹茵感慨道:“這一家子真是爹狠娘也瘋!”

見著小棕吃的差不多,曹茵和武芠牽著小棕從村口回了家,當日夜裏萬籟俱寂時,曹茵摸去了曹承恩家。

從招娣告訴武芠的地方找出了個鑲嵌著紅寶石的金項圈,並在一旁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包白色的粉末,曹茵拿著項圈仔細記在腦中,才從懷裏拿紙包調換了那包白色粉末。

將一切都還原後,曹茵悄無聲息的回到家裏。

第二日天還未亮,曹承德家就忙活開來,就連最小的武芠都睡眼惺忪的去昨日阿娘談妥的嬸子家拿菜。

辰時前,曹承德家請的工匠全部來了,曹承德這次是下了決心要好好把圍墻修葺好,請的是武義縣有名的李家班,他手下的一群工匠個頂個的幹活紮實,也不會以次充好,唯一的缺點便是貴了點,但是曹承德想著自己每日都要去縣裏上工,還真的沒時間在家盯著,找個野班子不如找李家班更合適。

曹家準備的早膳十分豐盛,用熬煮了一晚上的大棒骨湯作為鍋底,加上糙米和菜地裏新鮮蔬菜一起做了湯飯,然後還炒了三大碗的菜,一碗青椒炒雞蛋、一碗拆骨肉炒辣椒,另外一碗是熗炒回鍋肉,大清早的,簡直不要太香。

這麽一頓豐盛的飯食必然是給足了李家班的面子,工匠們吃的開心,也都鼓足了幹勁。

吉時到,鞭炮聲響,曹承德家順利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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