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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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個夢
宋槿今天起了個大早。
只不過，是夢裏的內容嚇醒的。
昨晚還軟軟糯糯站著沒她膝蓋高的小屁孩今天突然躥到一米七五，隨便找個地方就給她堵在墻角親，完了吧還紅眼掐腰給命的要她試試她的恨。
溫情劇本秒變R18，這擱誰誰不害怕？！
她把晾在外面的手縮了回去，裹緊身上的暖呼呼大棉被，將整個人團成一個球。下半張臉埋進柔軟的被褥，唇角被啃的地方似乎還在幻痛。
翻來覆去死活睡不著後，宋槿最後總算放棄掙紮，從床頭櫃摸出手機玩。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手機頁面劃來劃去，最後從微信裏點開了和溫妤的聊天框。
兩人的聊天記錄少得可憐，甚至不到一頁，除了加好友時的自動回覆之外就只有那瓶洗發水的鏈接。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來戳去半天，最後進了溫妤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沒有設置權限，但是內容很少，比宋槿三個月可見能看到的範圍還少。發的東西也幾乎都是沒有文案的圖片，不是美食風景就是路邊的小貓，連張自拍照都沒有。
宋槿又往下翻了翻，在看見一張游戲海報時頓住了手指。
那是一款叫做《第四天災》的大世界探索類游戲，在六年前風靡一時，身邊基本上有電腦的都下載過。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主創拆夥，其它競品異軍突起，玩家流失，《第四天災》到底還是沒挺過去，在前年正式宣布停服。
但宋槿感慨的並不是溫妤玩過這款游戲，而是透過這張截圖，她想起了她的“前女友”。
她跟前女友是在《第四天災》上認識的。一開始只是游戲搭子，時間長了發現兩人各方面處得都不錯，再加上游戲正好推出了情侶系統，宋槿就這麽半開玩笑地問她要不要跟自己綁定。
結果對方還真同意了。
在正式成為情侶之前，兩人不知道對方的真名也不知道對方的長相，只知道她是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女生。甚至因為游戲設備的問題，宋槿都沒聽過她的聲音。
但最後還是稀裏糊塗的談上了。
宋槿沒有戀愛經驗，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對象相處，弄半天只會照搬網上的情侶三件套：情頭、情侶ID、以及當年覺得很霸氣現在一看尬得她想自戳雙眼的情侶簡介。可宋槿後來發現，兩人僅僅只是多了個“情侶”的名頭，其它的相處方式跟從前完全沒有區別，時間一長，她也說不清跟對方究竟算情侶還是關系匪淺的朋友。
直到她飛去國外當練習生，簽約的公司不讓藝人談戀愛，宋槿這才狠下心跟人斷了。
說起來……也不知道對方現在怎麽樣了？
莫名出現的念頭嚇得宋槿一驚，她連忙晃晃腦袋，企圖把這個不清醒的想法甩掉。
她從朋友圈裏退了出來，切換回跟溫妤的聊天界面。
宋槿原本還想發信息問她醒了沒有，誰料對方先她一步，趕在宋槿點擊輸入框前拍了拍。
【“溫妤”拍了拍我說我能跟你親嘴嗎？】
宋槿：“……”
該死，上次大冒險換上後一直忘了改回去。
但顯然對方比她更尷尬，聊天界面最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中”斷斷續續的不知道出現了多久，最後溫妤才打出四個字解釋自己的理由。
【抱歉，誤觸】
宋槿打字飛快【害，問題不大】
【你怎麽起這麽早啊？】
對方秒回【我怕讓你等太久】
宋槿楞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瞥向屏幕左上角。
05:22
就，倒也不用起那麽早吧……
不知怎的，宋槿忽然聯想到第二天要去春游於是緊張得睡不著的小學生。
【要不你再瞇一會吧，我六點給你打電話？】宋槿勸道，【本來劇組裏的工作強度就大，如果再不好好休息肯定撐不住】
【好（抱拳）（抱拳）】溫妤在手機那面點點頭，還真就翻身換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睡覺，【那一會見？】
【一會見】
宋槿放下手機，又窩在床上醞釀了陣，等確認自己真的睡不著後才終於舍得從床上蹭下去，溜去廁所刷牙洗臉。
因為怕工作到一半犯困，宋槿給自己灌了杯咖啡，怕空腹喝對身體不好還拿了塊旺旺仙貝墊肚子。喝完後又坐在椅子上瞇了一會，等時間差不多了才給溫妤打了電話。
但意外的是，她沒有掛斷。
畢竟在宋槿的印象裏，她和她身邊的人遇上那種“xx後給你打個電話”的情況都會先掛掉，然後再回個“好”或者“1”表示自己收到了。而溫妤恰恰相反，幾乎在她打過去的下一秒就接了電話，聲音帶了些剛睡醒時的沙啞：“早上好……”
“早上好。”宋槿回道，“差不多可以起床了，我們一會七點出發。”
她想了想，又問道：“到點了我下去找你？”
“你吃了嗎？”溫妤沒回答她，反而突然問了別的。
宋槿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問這個，但還是如實說：“剛吃了塊餅幹，一會應該會在路邊買點別的。”
溫妤的語調很輕很慢，聽得宋槿懷疑她會不會說話說一半又睡過去。她似乎輕輕笑了聲：“我鍋裏煮了粥，要不要下來喝點？”
“……”
.
看見身前的311門牌號時，宋槿還有些沒緩過來。
她的腦子已然成了一團漿糊，死活記不起來自己到底是怎麽答應人家的。
怎麽辦，好怕一會又犯尷尬的毛病。
但畢竟都跟人家說好了，縱使再慫都得重新支楞起來。宋槿在心底給自己加油鼓勁，哄自己半天才肯往前再邁一步。
溫妤發信息說給她留了個門，不用換鞋，到時候直接推門進去就行。宋槿想了想，還是在進屋前摁下了門鈴，以免突然的出現嚇到人家。
她的房子戶型跟宋槿的一樣，但是裝修風格看著比宋槿那套陽光開朗得多。整個客廳的基調是森系，淺棕色木制地板的中央鋪了塊深色方形地毯，最邊緣的地方還搭了兩塊方格紋圓形屁墊。墨綠色呢絨沙發前擺了張玻璃圓幾，上頭還擺著清市人必備茶具和一束新鮮的桃花。
客廳似乎還放了香薰，有股很淡的柑橘味，但宋槿環視半天，沒找到味道的來源。
身後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她往上擡頭，正好看見穿著保暖睡裙的溫妤從樓梯上下來。
米黃色睡裙毛茸茸的，看著手感就很好。過膝裙擺下的小腿線條流暢，踩著一雙人字拖就下來了。
溫妤看著像是剛洗完臉，額前發絲不可避免地被流水打濕。平時見面，她臉上或多或少都帶了些妝，此刻她卻素面朝天，白皙的臉上睡眼惺忪，淚痣醒目地點在右眼眼角，兩瓣薄唇顏色很淡，看上去沒什麽血色。
在看見樓下的宋槿時溫妤的腳步明顯一頓，隨後加快下樓的步伐，道：“你動作好快。”
“過來蹭飯，當然要積極點。”宋槿翹起的嘴角弧度不大，同時緩緩朝她走去，“我來幫你打下手吧？”
“行。你等我一下，我先把桌上的東西挪走。”溫妤倒也不跟她客氣，將圓幾上的茶具和花瓶挪到電視櫃，隨後示意宋槿跟她往廚房走。
這棟公寓的廚房普遍不大，只能勉強能站下兩個人。溫妤從消毒櫃裏拿出兩個陶瓷碗，隨後掀開電煮鍋的蓋子，飄起的白霧裹著八寶粥的香味。溫妤往碗裏盛了三分之二，問道：“這樣夠嗎？”
“夠夠夠。”宋槿狗腿地接過，又問，“你這有糖嗎？”
溫妤從收納架拿了個透明玻璃瓶給她，順便又掏了個勺：“已經加過了，你看看用不用再放點。”
“好嘞。”宋槿端著東西出去，但很快又沖了回來。溫妤還以為她是想拿什麽東西，不等開口，手上的碗便又被她接過，宋槿朝她勾勾唇：“我幫你拿。”
兩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一起，先前因為沒睡醒而放慢的感官在此刻驟然蘇醒，溫妤站在原地呆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緩過勁來。她伸手從水龍頭接了捧冰水，胡亂往臉上抹了一把，這才跟了出去。
客廳裏，宋槿將屁墊挪到圓幾旁，自己閉著眼睛挑了一個來坐。她還沒動勺，只一個勁抱著手機給八寶粥拍照，模樣看著像是第一次見到一樣。
見主人落座了，宋槿這才好意思開吃。顆粒飽滿的豆類配合香稠軟糯的米粒，順著喉嚨滑入腸道，掀起的熱意從腹部上湧。
“甜度怎麽樣？”溫妤問道，舀起一勺放在嘴前吹涼。
“非常完美！”宋槿美滋滋道，說完還不忘感慨一句，“唉，本來還說要請你吃飯的，怎麽變成你請我了——”
圓幾沒有很大，兩人雖然是面對面坐著的，但離得卻很近。從這個距離看她，宋槿甚至能數清溫妤的眼睫毛。
溫妤也跟著笑了笑，眸子裏的冰霜化開：“不著急，我們來日方長。”
明明只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但宋槿卻腦子一熱，忽然聯系到某些不好的情節。她有些尷尬地訕笑兩聲，忙低頭接著喝粥。
不銹鋼勺剮蹭上陶瓷碗時發出清脆的響聲，不消多時一碗甜粥就見了底。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吃飽喝足的宋槿讓溫妤先去換衣服，自己則動作自然地收拾飯桌。
“你放著我來吧。”溫妤想攔她，但沒攔住。
“不客氣，你忙你的唄。”宋槿身形靈巧地側身閃過溫妤伸向她的手，晃晃悠悠往廚房去，裏面很快就傳來水流的嘩嘩聲和鍋碗相碰時的動靜。
溫妤無奈一笑，服從她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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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劇本秒變R18，這擱誰誰不害怕？！
她把晾在外面的手縮了回去，裹緊身上的暖呼呼大棉被，將整個人團成一個球。下半張臉埋進柔軟的被褥，唇角被啃的地方似乎還在幻痛。
翻來覆去死活睡不著後，宋槿最後總算放棄掙紮，從床頭櫃摸出手機玩。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手機頁面劃來劃去，最後從微信裏點開了和溫妤的聊天框。
兩人的聊天記錄少得可憐，甚至不到一頁，除了加好友時的自動回覆之外就只有那瓶洗發水的鏈接。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來戳去半天，最後進了溫妤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沒有設置權限，但是內容很少，比宋槿三個月可見能看到的範圍還少。發的東西也幾乎都是沒有文案的圖片，不是美食風景就是路邊的小貓，連張自拍照都沒有。
宋槿又往下翻了翻，在看見一張游戲海報時頓住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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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槿感慨的並不是溫妤玩過這款游戲，而是透過這張截圖，她想起了她的“前女友”。
她跟前女友是在《第四天災》上認識的。一開始只是游戲搭子，時間長了發現兩人各方面處得都不錯，再加上游戲正好推出了情侶系統，宋槿就這麽半開玩笑地問她要不要跟自己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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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後還是稀裏糊塗的談上了。
宋槿沒有戀愛經驗，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對象相處，弄半天只會照搬網上的情侶三件套：情頭、情侶ID、以及當年覺得很霸氣現在一看尬得她想自戳雙眼的情侶簡介。可宋槿後來發現，兩人僅僅只是多了個“情侶”的名頭，其它的相處方式跟從前完全沒有區別，時間一長，她也說不清跟對方究竟算情侶還是關系匪淺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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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不知道對方現在怎麽樣了？
莫名出現的念頭嚇得宋槿一驚，她連忙晃晃腦袋，企圖把這個不清醒的想法甩掉。
她從朋友圈裏退了出來，切換回跟溫妤的聊天界面。
宋槿原本還想發信息問她醒了沒有，誰料對方先她一步，趕在宋槿點擊輸入框前拍了拍。
【“溫妤”拍了拍我說我能跟你親嘴嗎？】
宋槿：“……”
該死，上次大冒險換上後一直忘了改回去。
但顯然對方比她更尷尬，聊天界面最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中”斷斷續續的不知道出現了多久，最後溫妤才打出四個字解釋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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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起這麽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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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2
就，倒也不用起那麽早吧……
不知怎的，宋槿忽然聯想到第二天要去春游於是緊張得睡不著的小學生。
【要不你再瞇一會吧，我六點給你打電話？】宋槿勸道，【本來劇組裏的工作強度就大，如果再不好好休息肯定撐不住】
【好（抱拳）（抱拳）】溫妤在手機那面點點頭，還真就翻身換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睡覺，【那一會見？】
【一會見】
宋槿放下手機，又窩在床上醞釀了陣，等確認自己真的睡不著後才終於舍得從床上蹭下去，溜去廁所刷牙洗臉。
因為怕工作到一半犯困，宋槿給自己灌了杯咖啡，怕空腹喝對身體不好還拿了塊旺旺仙貝墊肚子。喝完後又坐在椅子上瞇了一會，等時間差不多了才給溫妤打了電話。
但意外的是，她沒有掛斷。
畢竟在宋槿的印象裏，她和她身邊的人遇上那種“xx後給你打個電話”的情況都會先掛掉，然後再回個“好”或者“1”表示自己收到了。而溫妤恰恰相反，幾乎在她打過去的下一秒就接了電話，聲音帶了些剛睡醒時的沙啞：“早上好……”
“早上好。”宋槿回道，“差不多可以起床了，我們一會七點出發。”
她想了想，又問道：“到點了我下去找你？”
“你吃了嗎？”溫妤沒回答她，反而突然問了別的。
宋槿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問這個，但還是如實說：“剛吃了塊餅幹，一會應該會在路邊買點別的。”
溫妤的語調很輕很慢，聽得宋槿懷疑她會不會說話說一半又睡過去。她似乎輕輕笑了聲：“我鍋裏煮了粥，要不要下來喝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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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身前的311門牌號時，宋槿還有些沒緩過來。
她的腦子已然成了一團漿糊，死活記不起來自己到底是怎麽答應人家的。
怎麽辦，好怕一會又犯尷尬的毛病。
但畢竟都跟人家說好了，縱使再慫都得重新支楞起來。宋槿在心底給自己加油鼓勁，哄自己半天才肯往前再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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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子戶型跟宋槿的一樣，但是裝修風格看著比宋槿那套陽光開朗得多。整個客廳的基調是森系，淺棕色木制地板的中央鋪了塊深色方形地毯，最邊緣的地方還搭了兩塊方格紋圓形屁墊。墨綠色呢絨沙發前擺了張玻璃圓幾，上頭還擺著清市人必備茶具和一束新鮮的桃花。
客廳似乎還放了香薰，有股很淡的柑橘味，但宋槿環視半天，沒找到味道的來源。
身後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她往上擡頭，正好看見穿著保暖睡裙的溫妤從樓梯上下來。
米黃色睡裙毛茸茸的，看著手感就很好。過膝裙擺下的小腿線條流暢，踩著一雙人字拖就下來了。
溫妤看著像是剛洗完臉，額前發絲不可避免地被流水打濕。平時見面，她臉上或多或少都帶了些妝，此刻她卻素面朝天，白皙的臉上睡眼惺忪，淚痣醒目地點在右眼眼角，兩瓣薄唇顏色很淡，看上去沒什麽血色。
在看見樓下的宋槿時溫妤的腳步明顯一頓，隨後加快下樓的步伐，道：“你動作好快。”
“過來蹭飯，當然要積極點。”宋槿翹起的嘴角弧度不大，同時緩緩朝她走去，“我來幫你打下手吧？”
“行。你等我一下，我先把桌上的東西挪走。”溫妤倒也不跟她客氣，將圓幾上的茶具和花瓶挪到電視櫃，隨後示意宋槿跟她往廚房走。
這棟公寓的廚房普遍不大，只能勉強能站下兩個人。溫妤從消毒櫃裏拿出兩個陶瓷碗，隨後掀開電煮鍋的蓋子，飄起的白霧裹著八寶粥的香味。溫妤往碗裏盛了三分之二，問道：“這樣夠嗎？”
“夠夠夠。”宋槿狗腿地接過，又問，“你這有糖嗎？”
溫妤從收納架拿了個透明玻璃瓶給她，順便又掏了個勺：“已經加過了，你看看用不用再放點。”
“好嘞。”宋槿端著東西出去，但很快又沖了回來。溫妤還以為她是想拿什麽東西，不等開口，手上的碗便又被她接過，宋槿朝她勾勾唇：“我幫你拿。”
兩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一起，先前因為沒睡醒而放慢的感官在此刻驟然蘇醒，溫妤站在原地呆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緩過勁來。她伸手從水龍頭接了捧冰水，胡亂往臉上抹了一把，這才跟了出去。
客廳裏，宋槿將屁墊挪到圓幾旁，自己閉著眼睛挑了一個來坐。她還沒動勺，只一個勁抱著手機給八寶粥拍照，模樣看著像是第一次見到一樣。
見主人落座了，宋槿這才好意思開吃。顆粒飽滿的豆類配合香稠軟糯的米粒，順著喉嚨滑入腸道，掀起的熱意從腹部上湧。
“甜度怎麽樣？”溫妤問道，舀起一勺放在嘴前吹涼。
“非常完美！”宋槿美滋滋道，說完還不忘感慨一句，“唉，本來還說要請你吃飯的，怎麽變成你請我了——”
圓幾沒有很大，兩人雖然是面對面坐著的，但離得卻很近。從這個距離看她，宋槿甚至能數清溫妤的眼睫毛。
溫妤也跟著笑了笑，眸子裏的冰霜化開：“不著急，我們來日方長。”
明明只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但宋槿卻腦子一熱，忽然聯系到某些不好的情節。她有些尷尬地訕笑兩聲，忙低頭接著喝粥。
不銹鋼勺剮蹭上陶瓷碗時發出清脆的響聲，不消多時一碗甜粥就見了底。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吃飽喝足的宋槿讓溫妤先去換衣服，自己則動作自然地收拾飯桌。
“你放著我來吧。”溫妤想攔她，但沒攔住。
“不客氣，你忙你的唄。”宋槿身形靈巧地側身閃過溫妤伸向她的手，晃晃悠悠往廚房去，裏面很快就傳來水流的嘩嘩聲和鍋碗相碰時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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