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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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個夢
事情的後續就是宋槿自己跟人解釋了半天。
也不知道溫妤是怎麽想的，嘴巴上了封條一樣連個屁都憋不出來。她好像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清白，都不知道過來幫忙，最後兩人是在眾人微妙的目光下完成的拍攝。
下戲後宋槿也不著急走，等到大家都散幹凈了才敢跑過去找黎杭聊天——劇組裏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倆的關系。
而且兩人平時都忙於工作，要不是因為這次合作機會，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見面。
黎杭站在桌前收拾自己的包包，餘光裏瞥見宋槿屁顛顛往她的方向趕，誇到：“今晚表現得不錯，剛剛那套擒拿帥呆了！”
“那是，也不看我是誰。”宋槿臭屁道，絲毫不提自己為了這組動作加練了一個多星期。
確認東西一樣沒少後，黎杭一把拉上拉鏈，將銀色皮包挎在肩上。她腦袋微昂，示意宋槿跟她走：“今晚去我那聚聚？順便說說你跟溫妤的事。”
“哈？這有什麽好說的？”聽見這個名字，宋槿的目光躲閃了一下，顯然不是很想提起。
黎杭白了她一眼：“好說的地方多著呢。昨天還說自己討厭她，今天就跟人貼上了，嘖嘖嘖——”
“這話我沒說過啊，你可別冤枉我。”
宋槿不輕不重地往她胳膊上拍了下，被對方一把彈開：“差不多，反正聽著跟躲瘟神一樣，今天一看你倆關系也沒那麽僵嘛。”
甚至有點暧昧了。
宋槿想了想，強扯出一個笑：“這……不太好說。”
.
黎杭的家在郊區，年前新買的房子，剛搬過去不到倆周。出發前她將宋槿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這才敢把人塞進自己的副駕駛。
藍色mini像瓶行走的煤氣罐，穿梭在車流裏一路奔向目的地。
兩人前腳剛到家，後腳黎杭就把包一丟，一溜煙去櫃臺裏挑了瓶伏特加。
“喲，黎導不怕醉酒誤事啊？”宋槿挑挑眉，行動倒是很誠實，洗了個手後過去幫她調酒。
“得了吧，就咱這酒量怎麽喝都不耽誤事。”黎杭笑道，從冰箱裏拿出別的材料遞給宋槿，然後雙手一攤，站在隔壁看宋槿表演。
宋槿沒事的時候也喜歡喝一杯，後來還跑去學了調酒，動作熟練到退圈後能輕松銜接酒保的崗位。
她先把食指和中指上的素戒摘下放在一旁，將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骨節分明的手握住英式搖壺上下晃動著，動作極速到只能看見殘影。
黎杭看了眼宋槿的手，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學生手指，悲憤地嘆了口氣。
“愛卿何故皺眉？”宋槿分神跟她搭話。
“皇上，你手指能不能分我一截啊？”黎杭目光呆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我真服了，老天奶在分配手指之前為什麽不仔細看一眼屬性，把它發給有需要的人啊？！”
黎杭喜歡女生，但這件事除了圈裏人就只告訴了宋槿，其它親朋好友都是瞞得嚴嚴實實。
宋槿噗嗤一聲：“你怎麽知道我不需要？”
“你都不找對象的，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拜托，我一個明星，能把事業打拼好就很不容易了，哪有時間搞這些情情愛愛？再說了，我這不是沒遇到合適的嗎？”
“你不接觸怎麽知道合不合適？”黎杭把頭往宋槿的方向伸去，斜眼瞧她，“之前聚會的時候我推薦的那幾位，你可一個都沒看上。”
宋槿搗青檸的動作一頓，皺著眉回憶道：“你是說那個往我臉上吐煙圈的？還是那個想從我嘴裏搶pocky吃的？”
黎杭踉蹌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什麽叫吐煙圈啊？！人那是煙吻！是調情好不啦？！還有你那根破pocky我都懶得說，人怎麽能護食成這樣？”
“可別，那一口吐過來我鼻炎都快犯了。還有我愛吃餅幹棒怎麽了？多好一發明啊。”
何況她還是個顏控，雖然黎杭帶來的朋友長相都很不錯，但在圈裏混久了的宋槿什麽大美人沒見過？一番比較下來，她對那些人就更不來電了。
宋槿無奈地搖搖頭，將搖壺裏的液體倒進冰好的酒杯裏，拿出新鮮的薄荷葉放入點綴，大功告成。
“所以，你和那個溫妤……”
“籲——”宋槿兩眼一瞇，將黎杭的話頭打斷，“喝你的酒去。”
“你倆真沒問題？”黎杭接過酒杯，眼珠子上下亂瞟，“我本來還在擔心你倆會處不來呢，結果你還挺上道，沒說要賣姬呢就跟先人貼上了。”
“賣姬？”宋槿低頭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
黎杭理所應當地點頭：“對啊，宣發光靠原著熱度是完全不夠的，你倆不炒cp的話我賣啥？”
聞言，宋槿眉頭皺得更深：“這件事你跟她提過了嗎？”
“提過了啊，人家還答應了呢。”黎杭道。
“……”
宋槿郁悶地喝了口酒：“你幹嘛不早說？”
“現在就挺早的啊，今天才開工第二天。”黎杭側身那肩膀撞她，“好好賣，姐能不能大賺全看你倆了。”
宋槿沒說話，杯子裏的酒一口接一口，總算將莫名升起的煩躁壓了回去。
酒水很快見了底，她昂著脖子將它喝了個幹凈，隨後一把將杯子放下，玻璃和玻璃相碰發出的脆響把黎杭的註意拽了過來。
“能不能……不賣？”
“為啥？”黎杭有些不解。
“很尷尬。”
“有啥好尷尬的？”黎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兩個直女站一塊拉拉小手吃吃小飯，都沒要求你倆親親小嘴，隨便同框一下就能站著把熱度擡了，幹嘛不要？”
“我……”宋槿咽了口唾沫，想把這幾天的遭遇告訴她，但怕對方拿她當神經病。可面對黎杭的詰問又給不出什麽合理的解釋，猶豫半天，終於一臉便秘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你說唄，你說你跟溫妤談過但掰了我都信。”黎杭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臉上洋溢的笑容傻到能冒泡。
宋槿見好友這麽信任自己，倒也放下了芥蒂，正色道：“我最近總是夢見跟她的同人文。”
“？”
她看見黎杭頭上冒出一個鑲金邊的問號。
“哪種同人文？”
“是我想的那種同人文嗎？”
“是那種倒置鏡像的同人文嗎？”
“是那種出現在支持英漢互譯、tag一打打一堆、開頭先放一句ooc致歉，我上學那會特愛往mp4裏導入裏面的txt的網站的同人文嗎？”
黎杭恍然大悟，嘴型張得像要喝O泡果奶：“怪不得那天臉紅得跟喝假酒一樣，合著真是害羞的啊？！”
黎杭邊說邊往宋槿身旁貼，眼睛更是越瞪越大。她緊緊盯著宋槿臉上的表情，企圖從裏面看出一絲破綻，可對方又實在真誠，目光堅定地似乎說得全是實話。
黎杭後退半步，咂舌評價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其實是想跟她做吧？”
“不，我沒那麽變態。”
“那你是想跟她談戀恨！”
“……你腦子還有別的東西嗎？”宋槿縮了縮脖子，斬荊截鐵道，“這麽說吧，平時正常交流和搭夥拍戲還能好一點，但戲外跟她貼太近我總會想起夢裏的內容……所以，賣姬什麽的還是算了，我真會被活活尬死。”
這下不說話的換成了黎杭。
她臉上露出落寞的表情，低頭含了口酒。就當宋槿以為她誤食啞藥時，她這才悠悠道：“你再考慮考慮唄……”
“真不行。”
“別啊——如果缺了炒cp這一環，後續的計劃就全被打亂了，我補藥重新安排啊啊啊——”
看著好友這幅崩潰的死樣，宋槿“嘖”了一聲，不耐煩道：“啊行行行——但是先說好，後續效果怎麽樣我可保證不了。”
“成交！”黎杭嘿嘿嘿道。
.
頭很重，但身體卻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迷迷糊糊間，宋槿隱約意識到自己又進入了夢境。將全身的力氣集中在面部肌肉，她使勁睜睜眼，可算開了條縫。
後面的一切全部變得順理成章起來，被撬開的眼皮仿佛卸了鎖的箱子，在失去桎梏後自然打開。宋槿先不著急打量周圍環境，而是嘗試著活動了一下胳膊，果不其然，能動。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著裝，明黃色圓領袍外系一條黑金腰帶，小臂上還束了兩個同色系的皮革護腕。往後腦勺一摸，果然又摸到一條紮起來的高馬尾，捏起來發量還挺足。
宋槿邊看周圍的桃林，邊活動著筋骨，大腦也不肯放松地飛速運轉。
今天的又是啥？小皇帝微服私訪嗎？還是在拍戲？
沒等她得出結論，耳邊隱約聽見窸窸窣窣的破空聲，似乎離她不遠。
宋槿憑借感覺，朝著聲源走去，終於在越過幾棵桃樹後，她掀開擋住視線的桃枝，看見在樹下揮劍的身影。
劈、挑、勾、刺、格擋，溫妤的動作漂亮而利落。落英繽紛，她踏在滿地花瓣上舞動著手中長劍，紅色衣擺隨著她的動作翻飛著，帶起的風將地上的桃紅掀起又吹落。
宋槿看得有些癡了。
緣由無它，之前宋槿演過劍客，但是揮劍的姿勢怎麽擺都不得勁。看上去是挺流暢的，但是缺乏力量感，有種綿軟無力的頹唐。
總而言之，不像真的。
而“溫妤”現在的狀態，正是是她當初所追求的。
宋槿站在原地又看了會，越看越心酸：
為什麽溫妤在夢裏也這麽厲害？
怎麽沒人給她寫牛牛的設定？
如果她現在偷師，明早睡醒後還能記得嗎？
思緒擴散再擴散，宋槿走神了好一陣，回過頭時溫妤已經舞到她跟前了。
眼見長劍帶著破空的力道往她的方向揮來，宋槿瞳孔猛地散大，本能地想往後躲。可那柄泛著寒光的利劍根本不給她逃的機會，就當她以為自己要被溫妤一劍砍死的時候——
她劍鋒一轉，動作輕巧地挑下一支帶著花苞的樹枝。樹枝平穩地橫在劍尖上，被溫妤遞到宋槿眼前。
宋槿有些不解地擡頭看她。
她看見溫妤臉上綻出一個淺淡的笑，聲音清潤：“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師姐，我們又見面了。”
喲呵，還挺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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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收藏壓根不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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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很快見了底，她昂著脖子將它喝了個幹凈，隨後一把將杯子放下，玻璃和玻璃相碰發出的脆響把黎杭的註意拽了過來。
“能不能……不賣？”
“為啥？”黎杭有些不解。
“很尷尬。”
“有啥好尷尬的？”黎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兩個直女站一塊拉拉小手吃吃小飯，都沒要求你倆親親小嘴，隨便同框一下就能站著把熱度擡了，幹嘛不要？”
“我……”宋槿咽了口唾沫，想把這幾天的遭遇告訴她，但怕對方拿她當神經病。可面對黎杭的詰問又給不出什麽合理的解釋，猶豫半天，終於一臉便秘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你說唄，你說你跟溫妤談過但掰了我都信。”黎杭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臉上洋溢的笑容傻到能冒泡。
宋槿見好友這麽信任自己，倒也放下了芥蒂，正色道：“我最近總是夢見跟她的同人文。”
“？”
她看見黎杭頭上冒出一個鑲金邊的問號。
“哪種同人文？”
“是我想的那種同人文嗎？”
“是那種倒置鏡像的同人文嗎？”
“是那種出現在支持英漢互譯、tag一打打一堆、開頭先放一句ooc致歉，我上學那會特愛往mp4裏導入裏面的txt的網站的同人文嗎？”
黎杭恍然大悟，嘴型張得像要喝O泡果奶：“怪不得那天臉紅得跟喝假酒一樣，合著真是害羞的啊？！”
黎杭邊說邊往宋槿身旁貼，眼睛更是越瞪越大。她緊緊盯著宋槿臉上的表情，企圖從裏面看出一絲破綻，可對方又實在真誠，目光堅定地似乎說得全是實話。
黎杭後退半步，咂舌評價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其實是想跟她做吧？”
“不，我沒那麽變態。”
“那你是想跟她談戀恨！”
“……你腦子還有別的東西嗎？”宋槿縮了縮脖子，斬荊截鐵道，“這麽說吧，平時正常交流和搭夥拍戲還能好一點，但戲外跟她貼太近我總會想起夢裏的內容……所以，賣姬什麽的還是算了，我真會被活活尬死。”
這下不說話的換成了黎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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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如果缺了炒cp這一環，後續的計劃就全被打亂了，我補藥重新安排啊啊啊——”
看著好友這幅崩潰的死樣，宋槿“嘖”了一聲，不耐煩道：“啊行行行——但是先說好，後續效果怎麽樣我可保證不了。”
“成交！”黎杭嘿嘿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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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很重，但身體卻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迷迷糊糊間，宋槿隱約意識到自己又進入了夢境。將全身的力氣集中在面部肌肉，她使勁睜睜眼，可算開了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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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槿邊看周圍的桃林，邊活動著筋骨，大腦也不肯放松地飛速運轉。
今天的又是啥？小皇帝微服私訪嗎？還是在拍戲？
沒等她得出結論，耳邊隱約聽見窸窸窣窣的破空聲，似乎離她不遠。
宋槿憑借感覺，朝著聲源走去，終於在越過幾棵桃樹後，她掀開擋住視線的桃枝，看見在樹下揮劍的身影。
劈、挑、勾、刺、格擋，溫妤的動作漂亮而利落。落英繽紛，她踏在滿地花瓣上舞動著手中長劍，紅色衣擺隨著她的動作翻飛著，帶起的風將地上的桃紅掀起又吹落。
宋槿看得有些癡了。
緣由無它，之前宋槿演過劍客，但是揮劍的姿勢怎麽擺都不得勁。看上去是挺流暢的，但是缺乏力量感，有種綿軟無力的頹唐。
總而言之，不像真的。
而“溫妤”現在的狀態，正是是她當初所追求的。
宋槿站在原地又看了會，越看越心酸：
為什麽溫妤在夢裏也這麽厲害？
怎麽沒人給她寫牛牛的設定？
如果她現在偷師，明早睡醒後還能記得嗎？
思緒擴散再擴散，宋槿走神了好一陣，回過頭時溫妤已經舞到她跟前了。
眼見長劍帶著破空的力道往她的方向揮來，宋槿瞳孔猛地散大，本能地想往後躲。可那柄泛著寒光的利劍根本不給她逃的機會，就當她以為自己要被溫妤一劍砍死的時候——
她劍鋒一轉，動作輕巧地挑下一支帶著花苞的樹枝。樹枝平穩地橫在劍尖上，被溫妤遞到宋槿眼前。
宋槿有些不解地擡頭看她。
她看見溫妤臉上綻出一個淺淡的笑，聲音清潤：“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師姐，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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