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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誰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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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誰分手了?

出差回來的魏漣看到家裏一團亂,他頓時皺起了眉頭,握住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將家裏裏裏外外全部大掃除一遍

魏漣有深度潔癖,看不慣家裏有任何一點亂,不允許地上有頭發,有灰塵,沙發上也不能有褶皺,廚房竈臺上也要幹凈整潔沒有半點油汙。

他的每件衣服都熨燙的很平整,尤其是褲子,必須得順暢,一旦有一點皺巴巴的,那麽他會感覺心律不齊,很難受,恨不得把皺巴巴的褲子全部扔掉。

魏漣知道他這是病,這個病癥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而他也確實被病癥困擾著。

魏漣的工作暫時結束了,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裏,他和小希兩人親密的照片,心中有些動搖和遲疑。

原本他是想和小希步入婚姻的殿堂。

但他心目中的妻子是溫柔,善良,且會操持家務的。

她要和自己一樣,會對著家裏的臟亂差表現的很難受。

還要會做家常菜,健康的菜會讓他有一整天的活力。

魏漣不喜歡在外面吃,只喜歡家裏做的。

除了會操持家務,做家常菜以外,還要時刻待在家裏,給予他安全感。

可小希卻一條都不符合……

魏漣將身後的沙發褶皺捋平,然後穿上外套,前往心理咨詢室,他想看看自己的情況有沒有好轉。

來到心理咨詢室門口,正好看到陳雨然醫生在和病人說話。

陳雨然談笑間也看到了魏漣的身影,於是她溫和的讓病人先回家休息兩天,並告訴他如果情況有嚴重的趨勢,就再來一趟。

病人離開了,魏漣這才緩步來到陳雨然的面前。

他脫下了外套,搭在椅子上,雙手疊放在膝蓋上,像一個乖巧的孩子。

魏漣擡頭看向陳雨然時,眼中的冷然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像孩子一樣的單純。

陳雨然穿著白大褂站在他的面前,比他高一個頭,她微微低下頭,俯瞰著魏漣,居高臨下的神情有種窒息的壓抑,但魏漣卻並未覺得有任何不適,反而面露微笑。

“病情又加重了嗎?”

陳雨然倚靠在身側的桌子上,隨手從桌上抽出一張資料,資料上的名字赫然寫著魏漣兩個字,上下一掃,她便挑眉盯著他,嘴角似笑非笑:

“這次還是和你那個女友有關嗎?”

魏漣閉上了眼睛,神色略顯痛苦的點點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向陳雨然時,眼神中的痛苦以及糾結令他很難受,他不住的發抖,握住了拳頭,捶打著自己的膝蓋,企圖想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和她住在一起了。”

陳雨然神色微變,俯瞰著逼近他,雙手撐在他兩側的椅子上,質問道:“你們做了嗎?”

魏漣搖搖頭,面對陳雨然突然的靠近,他不但不反感,甚至還想親近。

陳雨然重新換回了溫柔的眼神,她往後退了一步,清楚的看到魏漣的手指動了一下,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緊接著她坐在了魏漣的對面,手指交叉放在面前,像是一個審視者,牢牢的鎖定著魏漣。

“你們誰先提出同居的?”

“是我……”魏漣楞了一下,回過神的那一剎那,他有聞到一股熟悉且很香的味道,他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我覺得我很喜歡她,我看不慣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想和她在一起,我想把她永遠的囚禁在我的身邊,所以我就和她同居了,可是,我認為的美好,並不美好。”

“比如?”

“比如,她從來不做飯,我從來沒有吃過她做的家常菜,比如,她從來不洗碗,她說她的手指很嬌貴,不能碰清潔劑,洗碗對她來說就是折磨,所以我回到家,經常要收拾她點的外賣。對,還有外賣,外賣實在是太不健康了,那裏面不知道有多少唾沫、腳趾蓋和手汗,想想我就會抓狂,我明明把健康的飯菜給她備好,放在冰箱裏,可她寧願花錢點那些骯臟的東西,也不願意吃我費盡心思給她準備的健康餐。”

陳雨然微微點頭,扶了扶眼鏡框,鏡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了然。

她安慰著正在回憶的魏漣,將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給予他力量,讓他慢慢想不要著急。

似乎是感覺到了溫熱,魏漣也不再抖了,冷靜下來的他繼續訴說著他女友的各種“罪行”。

在魏漣的眼裏,趙希有很大的問題,他可以包容趙希市儈和攀比,卻唯獨不能容忍她不講衛生以及沒有邊界感。

“你知道嗎,她竟然在床上吃東西,薯片這種東西也在床上吃,我在床上能看到各種零食殘骸,有的發黴了,就那麽粘黏在床單上都變色了,我很憤怒,那一刻我很憤怒,我二話不說就把床單扔了,然後鋪上了新的床單,我以為她下次會註意,可下次還是一如既往。”

“我懂,這種感覺,一想到幹凈的床單上有一些臟東西,我也會憤怒。”陳雨然逐漸握住了他的手,肯定的朝他點頭。

魏漣怔了一下,掌心的溫暖他竟不舍得剝離開,任由著溫暖遍布他的全身。

“我出差了一周,回到家我以為會看到她做好家常菜在家等我回來,可她沒有,她不但沒有,還把我的家弄的很亂,地上都是吃剩的零食碎屑,你知道嗎,都有蒼蠅了,床上到處都是衣服,幹凈的被褥隨意的卷在一旁,茶幾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碳酸飲料瓶,那些外賣袋子貼在茶幾的腿上,還有幾個蒼蠅在空中到處亂飛,整個家就是個巨大的垃圾場。”

“那一刻,我感覺我渾身的血液在翻騰,我有一種無力且憤怒的情緒,我知道我又要開始犯病了,陳醫生,你說,我能徹底的根治這個病嗎?”

魏漣滿眼都是陳雨然,眼神充滿著希冀,現在的他和孩子無異。

陳雨然似乎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臉色逐漸冷了下來,她抽回了手,眉頭緊蹙,聲音帶著質問:“為什麽你想的是根治病,而不是選擇和她分手?”

“因為我覺得我很喜歡她啊。”

魏漣歪著頭,嘴角裂開,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這句話,讓陳雨然頓時毛骨悚然起來,她咽下緊張的唾沫,猶豫了一秒,不死心的回答:“我想,你可以試著和她分手,這樣你的病情才會有好轉,或者——”

陳雨然清咳了兩聲,試探性的提出建議:“或者你也可以找一個同樣有潔癖的女友,比如,我。魏漣,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愛你,從你來我這的第一天,我就對你一見鐘情。”

魏漣猛然站起來,椅子發出巨大聲響,聲響把陳雨然嚇了一跳,她倉惶的擡起頭,被迫的看著居高臨下的魏漣,心尖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即使是這種死亡角度,他也是一如既往的美貌。

魏漣彎下腰,俯身在陳雨然的耳邊,蠱惑人心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臟了,陳醫生。”

陳雨然渾身僵硬,一只手捶在身側,聽到這句話,她臉色黑沈,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不讓自己罵出聲,可她卻怎麽也反駁不了。

是的,她臟了,她被兩個男人輪了。

可這根本就怨不得她,她也是受害者!憑什麽她要承受被侮辱的流言蜚語?

“陳醫生,我下次再來的時候,希望你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魏漣朝她鞠了個躬,隨後穿上外套,大步流星朝外面疾馳離開。

只剩下陳雨然癱坐在椅子上,她深深的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握緊了拳頭,回憶卻如潮水般湧來,她根本躲不掉。

三年前陳雨然初出茅廬,單純到愚蠢,被同事帶去酒吧喝酒,因為同事和男友分手,她和同事喝醉了,殊不知她上了同事的當。

原來同事根本就是借著生日的幌子,把她以兩萬的價格交易給了當地有名的混混。混混是雙胞胎,那晚她醉的不省人事,等她醒來時,身旁躺著兩個沒穿衣服的男人,他們呼呼大睡,把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了陳雨然的面前。

陳雨然得知自己失身以後,握住水果刀,在床前站了很久,可她怎麽也下不去手。

因為一旦她動手了,那她後半輩子都會毀掉。

後來陳雨然隱姓埋名,去了外地,忘卻了那段不堪的往事。可她每每到深夜,總是會回憶起這段帶著恥辱的經歷。

魏漣第一天來咨詢時,陳雨然便盯上了他,因為他很帥,也很有錢,更是有病的,他可以幫助她做任何事,只要他能夠全心的愛她,那麽她就能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於是陳雨然在問診第一天,就把她的經歷告訴了魏漣,當時她有在試探魏漣,確認他沒有強烈的抵觸,後來他也會偶爾過來,陳雨然才放下心。

可她沒想到,魏漣是有女友的,這讓她很慌張,於是她不斷地給他催眠,讓他對女友產生厭惡,讓他誤以為女友做出的事情讓他感到燥郁,從而產生憤怒的情緒。

魏漣剛才闡述女友“罪行”的那一場景,是他內心的幻想,他認為女友做了那些他不能忍受的事情,把一切都往壞處想,實際他女友的行為並沒有那麽難以接受,最終他會因為幻想中的女友越來越偏離自己內心美好的那個女友從而產生分手的沖動。

陳雨然在靜靜的等,等到他女友的行為愈發過分愈發讓魏漣反感以及崩潰的那一刻,他就會轉而接受自己,投奔到她的懷裏。

她拿起桌上魏漣的資料,嘴角勾了起來,因為魏漣必須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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