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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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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吻你?

蘇酒生氣了。

他晚上往沈臨澄這邊蹭,睡一夜把沈臨澄的手臂給枕麻。隔天早上又早起,鞋都沒穿就下樓把照片收起來,收到沈臨澄看不到的地方。

他不管沈臨澄幹嘛,自己盤腿坐沙發上開電視看靜音電視劇。

手機還扔在樓上,現在還是關機狀態。

電視劇裏播的片段還是男女主吵架。

蘇酒凝眼一瞧,兩人不歡而散,賭氣離開的時候,馬路上一輛車闖來,眼見撞著男主。危急時刻女主又跑出來把人拉了回來。

兩人互相體諒一通,又和好了。

蘇酒:……

沒智商的泡沫劇。

就在這時,屏幕上被切斷畫面,上面顯示來了個電話。是蘇晚織。

蘇酒本來不是很想接的,但這可是他姐姐。他猶豫了一下,接了。

“姐——”蘇酒剛喊出來,迎面看見兩個男的——是他那個便宜姐夫,和他小侄子。

“小舅舅。”小孩的臉懟著屏幕,撐著臉,鼓著腮幫子甜甜叫。徐澤在旁邊搭著小孩的肩,溫柔笑道:“小蘇。”

蘇酒:……

“是我姐找我有事嗎?”蘇酒擡手和小侄子打了個招呼,然後火速變臉,面對徐澤就是沒表情了。

“也算是吧。”徐澤說道,“晚織說你這兩天大概憋了一肚子火,讓我來疏導疏導你。”

“沒事。”蘇酒眼皮抽了一下,“我有我男朋友陪我呢,你和我姐說一聲。”

“你對你男朋友發不出來火。”徐澤依舊笑著,蘇酒也從他面容裏看出了幾絲命苦的感覺,“但和我就不一定了。”

蘇酒:……

誰安排的,他就這麽無腦嗎?

再說了,誰來討罵還帶個小孩圍觀。這算盤崩他臉上了。

“你,別出現在我面前。”蘇酒說,“我要掛了。”

“傅宇策那邊,我一直在盯著。”徐澤前言不搭後語,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蘇酒楞了一下,好半天想起這個“傅宇策”是誰。他扭頭看了看樓上,沈臨澄似乎還睡著。於是他松下一口氣,和徐澤說道:“你怎麽知道他?”

“你知道的,我和你姐姐認識的人可不少。”徐澤回道,“就算是這麽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也不難揪出。晚織之前就讓我盯好他,我知道這是為了你。需要的時候,弟弟,可以來找我。”

“……”破天荒的,蘇酒聽到“弟弟”這兩個字沒有反應。他垂著眼想了一會,說了一句再看吧。

這個回答非常模棱兩可,但對於徐澤來說,已經是肯定了。

徐澤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蘇酒關了電視,伸了個懶腰。他心說要不去別有春幫下忙,找點事做。可是就他現在這樣,別說能幫忙了,不添亂就不錯了。

平常事沈臨澄給他做早飯,今天他起得比較早,要不,嘗試一下?

正要走進廚房,樓上沈臨澄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忽然從樓梯口冒出來。

蘇酒的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眼神朝客廳那邊一探。

“我給你煮面要不要?”他裝作沒事樣的。

沈臨澄回道:“好。”

蘇酒:……

真讓我煮啊。

下一刻,沈臨澄還是走過來,仔細看了一眼蘇酒,笑了一下,自己穿上圍裙。說:“我知道你生氣的模樣了。”

蘇酒:……

“昨晚我還聽到你說夢話了。”沈臨澄又接道。

蘇酒的表情一瞬間呆滯,他忘了自己還在生氣,忙問道:“我去,我說什麽了?”

沈臨澄打著雞蛋,攪拌。慢條斯理地說道:“你說,‘沈臨澄不聽話,要氣死了’。”

蘇酒登時倒吸一口涼氣。

天哪……

“但你昨晚抱我抱得很緊,所以我懷疑這是反話。”沈臨澄小小地打了個趣,“今早起來,重新驗證了一遍。”他聳聳肩,有些遺憾地說道:“可惜,是真話。”

“知道你還氣我?”蘇酒走過去,看著半開的水,又看沈臨澄,“談戀愛沒這樣的吧,你別逼我分手。”

“啊,分手?怎麽辦,可以不分嗎?”沈臨澄停下了手中的活,給蘇酒倒了一杯水。他有些懊惱,說道,“我要怎麽哄,沒有經驗,你教教我。”

蘇酒接過水:“我……”

他也不知道。剛只是嚇唬沈臨澄呢。

沈臨澄垂眸,手上一扭,關了火。

蘇酒一怔,沒理解。

“要不要吻你?”沈臨澄撐著桌臺,將蘇酒圍在一個小空間。但又沒把人逼死,有一個口子,蘇酒要走,他就放手。

可是蘇酒沒走。

蘇酒傻眼了。

蘇酒就這樣看著沈臨澄越靠越近。

比這更近的距離也不是沒有過,比如昨夜。可是那只是抱在一起睡,和這的性質可不一樣。

蘇酒握緊了手中的水杯,波光照過他手背被細心包紮過的傷口上,淡淡一層。他止不住咽下一口不知道是什麽味道的氣,然後反應過來似的,先把水杯放到桌上,以免砸碎。

“你同意了?”沈臨澄倒是驚訝。

“我沒!”蘇酒立即回答,他突然語無倫次,道,“我氣我的,和你有什麽關系?你要親要抱,非說那麽正式幹什麽,還提前打招呼。這讓我怎麽回?我也不會啊,難不成我不同意?那我說不行,你就不做了?”

“我怕你會介意。”

“你怕我——怕個什麽啊?!”蘇酒把自己說得臉紅了,“我們是在談戀愛唉。”他甚至強調道,“是你要來做我男朋友的,現在還讓我教教你?!還怕我會介意?!我要是介意我就不會答應了!”

沈臨澄怎麽這麽惹人生氣啊!

沈臨澄聽完蘇酒罵完,輕輕“啊”了一聲。他彎下頭來看蘇酒的神情,蘇酒卻不給他看,撇過了頭,留給他一邊紅了的耳朵。

下一刻,蘇酒剁了下腳,又氣得轉過頭來,還不及沈臨澄反應,他就掂了下腳,繞過沈臨澄的脖子,直接硬湊了上去。

嘴唇相碰的那一刻,兩個人都是不知所措的。

蘇酒只敢碰一下,就快速脫了手。他說:“談個戀愛那麽客氣,昨晚還說要幫我……我信不過你。”

沈臨澄聞言,掃了掃鼻子。他沒好意思告訴蘇酒,其實自己已經先斬後奏了。

蘇酒為什麽不想讓他摻和進來,他大概能猜到。只是如果真把這事交給蘇酒一個人,他也信不過。

如果真是一件小事,何必記十年。

如果蘇酒真能一個人解決,怎麽心情還那麽糟糕。

“那你試一試行嗎?”沈臨澄這次主動湊過去了,他鼻尖抵著蘇酒的鼻尖,兩人相望,距離不超過一個拳頭。他認真又纏睠地說,“試試信我。”

“一個人的感情可以由兩個人共同分擔。”

他將自己的唇湊近,再一次附身,吻了下去。

蘇酒預感,他的腦子大概是離家出走了。

·

騰飛。

前臺的工作人員見到來人,恭敬地露出標準微笑:“徐先生。”

徐澤禮貌地回了個笑:“我來找蘇總。”

“可以的。”小姐擡手帶路,“蘇總就在辦公室內等您。”

徐澤點了頭,進電梯。

響鈴響起的那一剎那,徐澤吸了口氣,手上的文件夾握緊了點。

蘇明德等候已久。

“岳父。”蘇明德把辦公室的人都清走了,徐澤才喊道。他把文件夾放到桌上,說道,“小蘇現在狀況良好,沈家少爺陪在他身邊,您盡管放心。”

蘇明德嘆了口氣:“的虧有小沈在,不然這小崽子又要把自己關家裏不見人了。”他搖了搖頭,拿起徐澤的文件,翻開來看了看,說道:“傅宇策這邊,處理完了嗎?”

“差不多。”徐澤指著文件裏的人像道,“華拾霧那邊也在找他,我派出去的人說那邊人可能已經發現我們了。這兩天就沒盯著。但我猜傅宇策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得罪的可不止這麽零星幾人。”

“哼。”蘇明德合上文件夾,摔在桌上,“當初怎麽就沒直接斬了他後路,這下把他弄出國也太顯眼了。小崽子還知道他嗎?”

“我和他說了。他大概是忘了。”徐澤坐下來,回道,“但我想,他不記得這人的名字,但總是記得這個人的。畢竟陰影還在,記憶是削去不了的。”

“讓小沈多陪陪他吧。”蘇明德無奈道,“我看看華家那邊怎麽說。”

“當年的事……”徐澤看了蘇明德一眼,接下了後一句話,“小蘇未必不知情。”

“他那時候還小呢,年輕氣盛,整天跟個中二少年樣的。”蘇明德擺擺手,“懂個屁。”

徐澤:……

“華家那個小子。”蘇明德又說,“倒是可能——反正盡量別讓他再究了,弄得蘇酒不高興,這事就這麽過去算了。”

徐澤凝重地點了下頭,心裏卻道未必。

據他了解,沈家那個小孩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不過具體還是不說了,畢竟沈家蘇家華家各個都是奇葩,小輩們既然沒淌進這趟渾水中來,幹脆一直在外面待著好了。

總歸有些事情,不知道是要比知道了好的。

當然,如果蘇酒一定要得到個答案,他也會配合罷了。

誰讓他在蘇酒眼裏還不配成為一個合格的姐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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