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電驢

關燈
小電驢

菜很快就上來了。

這裏的老板娘似乎還認出了蘇酒,多送了兩杯飲料。

也是他們這的招牌。

蘇酒挑了挑眉,雙手合十對著老板娘笑:“謝謝啦。”

“不謝不謝。”老板娘擺了下手,蘇酒的性格討人愛,加上之前就有的情分,她樂意送點這小玩意。

只是,手剛放下,老板娘視線掃過,看著蘇酒對面的男生,輕微地咦了一聲,“唉,這位帥哥,你是樓下那家店的吧?”

沈臨澄矜持地點點頭。

“我說怎麽有些眼熟……”老板娘蹙起眉來細想。她總覺得自己除了在樓下見過這帥哥外,好像還在哪見過。

但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了,前臺又來客人,後臺廚房也忙活起來。老板娘無暇他顧,只好沖他倆招呼一聲吃好喝好,就忙著自己的活去了。

“你嘗嘗。”蘇酒取出筷子遞給沈臨澄。

沈臨澄視線淡淡撇過遠處忙活的老板娘,隨後又裝作沒事樣的移回來。

他接過蘇酒的筷子,當著面夾起一塊鴨血。

“我之前也見過她。”沈臨澄把鴨血挑到自己碗裏,慢悠悠道。

汁水劃過鴨血浸進了米飯裏,看起來垂涎欲滴。

“?”蘇酒眼見沈臨澄夾起又放下,心說莫不是沈臨澄不喜歡吃?可是沈臨澄又和他說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話,他不是很明白。

“所以?”蘇酒還是順著沈臨澄的話說,同時動了筷,自己嘗了下味。

沒問題啊這菜……

“沒什麽,解釋一下。”沈臨澄又開始吃,隨口道,“畢竟每個月都要到這家商場的董事長那報到。”

簡而言之,交房租。

“哦。”蘇酒不明所以但極其配合地點頭迎合。他實在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和他解釋的。

沈臨澄吃飯很慢,幾乎是每一口都在細嚼慢咽。

蘇酒則是累得不行,恨不得一碗下去再來一碗。

他對辣椒有點過敏,一吃就會流鼻涕。吃了沒多少,腳邊垃圾桶的紙就堆成一個小山了。

可他愛吃辣,越吃越上癮。沈臨澄見狀,把紙推到他那去:“你吃不了辣?”

蘇酒搖搖頭,舌腔味蕾刺激得他流下生理性眼淚。他抽了紙抹了把眼睛,說:“沒,太好吃了。”

沈臨澄登時閉了嘴。

這是好吃到哭了。

他審視著菜,內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飯後消食,兩人也不想那麽早回店,就選了條遠路返回。

步行街挨著馬路,外面也有一條路可以到別有春。

蘇酒走路上走過時,看著角落裏待著的共享電瓶,一下就想到了自己的小毛驢。

“前天之前我也有輛車的。”蘇酒咬住吸管,有些懷念,“我的小電瓶車是白色的,很輕,還挺好用。和你說,在這種交通發達人又多的地方,電瓶車很吃香的,到處亂竄,根本不堵車。”他口袋裏甚至還掏出了昨天放另一件衣服的鑰匙。

“我爸霸占了,沒法。不然就可以先帶你兜一圈了。”

沈臨澄想了想,道:“我有。”

“你有?”蘇酒擡起頭,收回了自己的鑰匙。他把喝完了的飲料丟進了垃圾桶。問道,“其實我還不知道你家情況是怎樣的呢,只是感覺你不像會開電瓶上班的人。”

“我家的情況……暴發戶吧。”沈臨澄有些尷尬,似乎並不好意思將這件事情說出口。所以他很快就跳了話題。

“學校裏電瓶車多了去了。”頓了一下,他回道,“A大那麽大,教學樓離那麽遠。沒有輛車還真挺麻煩的。所以畢業後我就又買了一輛,沒事就到處開開,熟悉一下環境。”

蘇酒想了一想,回憶起A大的一點時光。

宿舍和教學樓隔得老遠了,最近的都要走十分鐘。他那會就喜歡上課前騎電動車過去——不要自行車,因為早八沒力氣蹬腿。

只是那時候人多車少,下樓下得晚了,宿舍樓下的電動車早就一輛不剩了。退而求其次,只好搶了室友的自行車哐哐蹬。

室友追在他後面罵他臭不要臉,他不搭理。等到地了之後才送給室友一句“幫你鍛煉身體。”

喜提室友的一手肘。

“嗯哼,那時候電動車可是個寶。”蘇酒一步一步往前走,和素不相識的大學校友談論他們共同生活過的地方,“那會我可羨慕在學校裏開電動的學長了,特意收了一輛。結果被騙,車子沒用一年就報廢……”

學校裏為防安全隱患,除教師外的人基本不允許開自己的車。尤其是電動,出了校門就再不能歸府,外面買的騎不進學校,成了完美的閉環。所以那會有電動的人都可吃香。

“那你是遇到騙子了。”沈臨澄笑道。

“那可不是,浪費我的錢……”蘇酒一想到這個又忍不住吐槽。他轉過頭來和沈臨澄說,“還丟我的面子!你知道那車子還是在我趕早八的時候突然報廢的?!周圍全是學生,我好好地開著車呢,誰知道車子就突然熄火了。那時候人多,我差點就撞到個同學,猛轉龍頭,結果自己跌了一跤,書甩出去一米遠,被別人踩成了狗啃泥。”

他室友走在前面,聽到車子擦地的聲音,回頭一看。笑聲比鈴聲還響。

之後蘇酒老老實實買了輛自行車騎。但好景不長,自行車在路上掉鏈子,他手搓一手黑油,把原本掉鏈子的車子整成了報廢車。

室友一邊幫他擡車一邊大庭廣眾哈哈大笑。

蘇酒臉上黑線,最後讓他室友黑著臉和科任老師面面相覷。

沈臨澄聽了,突然像想到了什麽:“我室友說他有回早八路上被人撞了,回來和我鬧委屈,叫我請他吃飯……”

於森染說,那會是個帥哥創得他。他人雖然沒事,但心都被創飛幾米遠了。

蘇酒:“……有這麽巧嗎?”

“我請完他吃飯後,他和我說撞他的那個同學怕他心靈受傷,給他塞了一百。是個可憐的冤大頭。”沈臨澄對於森染頗為無語。

白嫖一頓又白嫖,要不怎麽說有商業頭腦呢。

“……”冤大頭本人在此。

“真的是你?”

“別說了,謝謝。”蘇酒面上大度,內心的小人早已被來回翻炒一遍。

說什麽讓別人心靈別有創傷,其實心靈有創傷的只有他一個是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