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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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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親

#別有春書咖店長美出屏幕!

這個詞條在微博熱搜榜上短暫地停留了幾分鐘,就被其他娛樂八卦給踩下去了。恍如海上的泡沫。

盡管如此,卻並不妨礙知道它的人春心萌動,浮想聯翩。

在不知名的角落,網友依舊活躍。

“天哪,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店長長這麽好看——不是,我是顏控雷達啊!沒理由這麽晚才知道的!”

“回樓上,你不知道是正常的。這小眾書咖才開沒幾個月呢。”

“這家店就開在步行街邊,離我家就十分鐘路程。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天天去搭訕,啊不。看書哈哈哈!”

“啊啊啊嫉妒!”

……

“我不相親。”

蘇酒走在大街上,春風拂過他的臉頰,本是溫柔愜意,但一個電話壞了他所有好心情。

他把顛簸下來的披肩甩到脖子後,對電話裏的人宣誓主權:“聯姻更不可能,別想拿這種虛偽的商業聯姻給我洗腦!”

蘇酒被安排家族聯姻這事已經說了好幾天了,然而他的態度非常堅決:沒可能。

人都不認識就把自己賣了?誰知道對面是個什麽貨色。

還美其名曰“相親”,鬼才信。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渾厚的男聲:“哪學來這麽中二的臺詞?甭給我整沒用的,你都二十多了,整天不是睡就是吃,花我的錢吃白飯?告訴你別做夢!兩個選擇,換個人吃白飯;直接斷絕父子關系!”

蘇酒毫不猶豫:“我選C。”

“……”

蘇酒哼哼道:“我可沒吃你白飯,我有工作的。”

“就你那什麽……探店博主?能掙幾個錢,由著你混的。”蘇明德深呼吸一口氣,好言相勸道,“求你啦,滾回來當你的小少爺吧。再說這相親也不是全壞處不是?老大不小了,光想著你那事業,偶爾追求點愛情不好嗎?愛情啊,它很美好的——”

“不可能。”蘇酒義正言辭,他快速走過一條小路,神色一凜,側眸向後看去。對蘇明德說,“事業批見不得戀愛腦,有人跟蹤我,我先掛了。”

就在他拿下電話掛的最後一刻,蘇明德直接暴露本性,對著另一個麥吼一句:“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全上!給我把他摁回家!”

蘇酒反應過來什麽,猛地向後一望。

十幾個保鏢演都不演了,跟洪水一樣朝他奔來。

“臥槽!”蘇酒立馬飛奔,對電話那頭的蘇明德罵道,“原來是你安排的!”那幾個人都跟了一路了,蘇酒還以為是什麽人要來綁架他呢,結果綁架他的是他親爸!

哪個當爹的這麽整兒子?!

蘇酒掛了電話,穿梭於人群之中。披肩掉地上了,有人撿起來想還給他,他卻來不及拿。眼見保鏢就要追上來,他直接跑到人流量最大的步行街裏。

這裏人群摩肩接踵,蘇酒蹲個身就能順利溜走。

小樣兒,光天化日之下還想強搶民男不成。蘇明德為了讓他結婚連臉面都不要了。要真抓著他,他也可以轉手報個警把蘇明德請去喝個茶。

沒什麽用,但能添亂。

蘇酒臉上揚起一個笑,穿過人群,悠哉悠哉地轉起車鑰匙。

等再拐一個彎,就可以騎上他的小電驢咕嚕咕嚕奔回家嘍。

他家可是他花自己的錢買來的。和騰飛半毛錢關系沒有,誰說他吃白飯的,哼。

就在這時,街道突然被清出一條道。

蘇酒察覺不對,回過頭去。

只見一個肌肉發達的便衣保鏢邊朝他跑來邊對大家喊:“光天化日還有人搶劫!就是那個男的,別跑!”

此言一出,蘇酒周邊的人都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盯著他。蘇酒餘光還瞥見幾個躍躍欲試,馬上就有動作的熱心群眾。

蘇酒:……

要不還是斷了這父子關系吧,沒見過這麽狗的爹。

遠處,治理交通的交警註意到這裏的嘈雜。他不明所以地投來視線,看到好多人都追著一個帥哥跑,還以為是哪家的明星迷路了。

他嘖了一聲,心道管馬路就夠累了,這邊還來個搗亂的。

誰知道人從他身邊越過時,後面就有人朝他喊道:“交警同志,那是個小偷,快抓住他!”

蘇酒和交警兩兩對視。

蘇酒:淦……

交警:幹!

有交警的加入,蘇酒能逃跑的路線就更加閉塞。眼見就快到小電瓶那裏了,就看到有個保鏢站那守株待兔。

蘇酒別無他法,只能重新拐回步行街。

迎著驕陽,他簡直欲哭無淚。想他一生沒做成君子,好歹也不是個小人。怎麽命運就這麽捉弄他!

跑到前頭,蘇酒眼尖,又看到之前說他搶劫的肌肉保鏢躲在暗處埋伏。他轉動視角,目光投向了邊上某個人滿為患的書店。

時間太倉促,他只顧掃過一眼就跑遠了。

“別有春”這三個字在他腦子回蕩。

別有春、別有春……蘇酒靈光一閃,這不就是他剛剛看到的熱搜詞條嗎?!

是個什麽……書店!對,是個書店。

蘇酒眼疾手快,借著一個人的身影,巧妙地插入人群中。隨即見縫插針地拉開書店的門,和泥鰍一樣鉆了進去。

進了店,他從櫥窗那的玻璃看向外頭一臉茫然的交警和保鏢,心下得意地笑了笑。

一個保鏢連著耳麥,在和電話那頭的老總聯系;另一個便衣保鏢接過蘇酒之前跑掉的披肩,尷尬地和交警解釋前因後果。

交警的表情十分覆雜,生無可戀地盯著保鏢,單從眼神就可以看出來,交警心底已經把保鏢罵了個狗血淋頭了。

蘇酒看向周圍,周圍有很多拍照的人。他簡單問了下洗手間在哪,就朝書店裏間走去了。

進了隔間,他又打電話給蘇明德。

“餵?”蘇明德先發制人,“保鏢和我說了,你逃跑還給交警惹麻煩了是不是?”

蘇酒:……

“誰讓你派人跟蹤我的?”蘇酒氣道,“我說不去就不去,你家保鏢不分青紅皂白就說我偷人東西,我偷誰東西了?!給人交警帶來困擾的是你不是我,別給我亂扣帽子!”

另一頭的蘇明德也挺不好意思的,他只說了讓人抓住蘇酒,沒想到小兔崽子這麽滑溜,也沒想到自家保鏢這麽勇。

他自認理虧:“唉,到時候賠人家雙倍工資,這事咱們過去了。”

“過個屁。”蘇酒氣不打一處來,他說,“你還把我電動車車牌翻出來了?是不是我家住哪你都知道,等會準備讓保鏢去我家捆我啊。”

正有此意的蘇明德:……

“有點心眼子全使你兒子身上了!”蘇酒罵道。他氣得指空氣的手都在顫抖,渾身呼吸都難受。

“唉,爸也是為了你好。”蘇明德見來硬的不行,又開始賣慘,“你就服下軟行不行?爸媽年紀大了,周圍的孩子都家庭美滿,爸媽也想看你談個戀愛,掌管家權,步入正軌啊。”蘇明德連連表示:“不用管多,給你個小公司玩玩就行。每天看你吃什麽外賣預制菜,你媽心痛得呦……”

蘇酒油鹽不進,並快速抓住重點:“你們還監視我?!”

連他每天吃什麽都知道,要不要這麽細節啊!

蘇明德:……

“蘇總,我就這麽和你說吧。你越拿婚姻來道德綁架我,我就越討厭回來。”蘇酒利落地換了稱呼,還順帶罵道,“姐姐就是因為被你們‘捆綁銷售’,如今吃不飽睡不好的。我絕不可能隨隨便便找個人就嫁了的。”

蘇明德:“……你姐姐那是懷了孩子……”

“甭管!”蘇酒大手一揮,要求道,“你趕緊把那些人給我撤了,看著煩人。”

他話聊完了,手機放下來,準備掛了。

“唉,你在哪來著?”蘇明德摸摸腦袋,超絕不經意地說道,“不是在逃跑麽,怎麽還有空來罵我啊?嘶,保鏢剛說想去一個書店看看書來著……哎呀,那保鏢可真不要不懂事,把這麽好的閱讀環境給破壞了呀……哎呦,多好的書店啊……”

蘇酒:……

多欠啊,跟親生兒子玩上諜戰了,手機爆改小天才電話手表。

他笑著掛斷了電話,一走出洗手間,果然看見了幾個假裝看書的肌肉男。

真一眼假,裝都不帶裝的。眼神直往他這瞟。人家是書中自有顏如玉,他們是人臉識別黃金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笑笑得了。蘇酒心想,改天就把手機換了,換個不銹鋼臉盆。這樣擋著臉走大街上誰也不會註意。

忽然,書店大門被推開,門口的木質風鈴在半空搖晃。

一股清風掃了進來。

進來的是個氣質超群的青年。

隨著他的腳步走進,周圍看書的人也不自覺地投去視線。有幾個人拿起手機,準備偷偷拍個照片。

青年手上夾著一本書,微笑地朝那幾個人走去,另一手擡到臉前,搖了搖:“不好意思,我有容貌焦慮,不怎麽上鏡。各位要是喜歡別有春,可以拍拍書,拍拍環境,給店長免費做個推傳,謝謝。”

那幾個人聽懂青年的言下之意,當著青年的面刪掉了照片。

沈臨澄微笑以待,轉過身,正好和略帶窘迫的蘇酒對上了視線。

蘇酒歪了歪頭,心說好像見過這個人。

可現實情況容不得他多想,那幾個保鏢已經發現了他,大步流星走來,準備從前後左右包抄他。

蘇酒喉間吞咽,心裏跳的砰砰響,面上風平浪靜地朝沈臨澄走去。

沈臨澄挑了下眉,等候原地。

他禮貌致意:“先生,請問有什麽能夠幫到你的嗎?”

“哦,我是個探店博主。”蘇酒同樣笑笑,掏出自己上一刻準備拿去換不銹鋼臉盆的手機,找出自己的賬號,對沈臨澄說,“正版保真。是這樣,我聽說這家書咖很火,想來測評一下,好像你是店長?”

“探店博主?”沈臨澄眼睛轉了下,思索片刻,道,“不好意思,本店不接商業拍攝。”

蘇酒:……

剛你還讓那幾個女孩給你做宣傳呢!別以為我沒看到。

“免費的。”蘇酒餘光瞟見蓄勢待發的保鏢,內心先給自己點個蠟,幾乎不報指望地和沈臨澄套近乎,“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來著?A大?”

像沈臨澄這種氣質的人,如果真見過的話,能給蘇酒留下印象的大概也就是大學時期了。

沈臨澄微睜眼睛,輕輕“哦”了一聲。

蘇酒:……

別哦呀,說句話呀!再不說我就要被保鏢大哥抓去給人當媳婦了。

沈臨澄目光略過蘇酒,看向後面那幾個壯漢。他聳了聳肩,帶著蘇酒往裏間二樓走去。

“校友啊,有緣。進去聊聊?”

蘇酒不敢置信地擡頭,看向沈臨澄的眼睛充滿星星。他點頭,然後跟著沈臨澄的腳步沒入人群。

順便回頭對那幾個保鏢吐了吐舌頭。

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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