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溫馨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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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厲坤印象裏, 迎璟就是典型的國民弟弟範兒,從小便是棵茁壯生長的好苗子,懂禮,聰明, 翩翩少年眉眼安靜。

今兒個真是大開眼界。

厲坤笑著沖他背影嚷:“甭跑了,都是男人,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一句都是男人, 讓迎璟按下心慌。

他轉過身,看著厲坤, 自個兒先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走到客廳,兩人齊坐沙發。

厲坤掏出煙盒,抖了一支冒了個頭, 遞過去。

迎璟搖頭。

“怕你姐啊?”厲坤往後一瞥,說:“她洗澡費時間, 至少還有十分鐘才出來。”

迎璟:“我不抽。”

厲坤點點頭,方向一換,低頭一抿,把煙叼在了嘴裏。甩滅火柴, 厲坤輕輕吸了一口。

“集訓的時候太苦了,長白山零下十幾度,就靠這麽點熱乎氣撐著。”

迎璟問:“你每年集訓都去那邊嗎?”

“我在那待了兩年, 回總隊便正常多了。”厲坤彈彈煙灰。

安靜了一會兒。

迎璟忽問:“你不問我今天為什麽打架嗎?”

“你要想說,自然會告訴我。”厲坤在煙霧裏微瞇雙眼,“為義氣為女人, 不就這麽點事麽。”

“你有沒有為我姐打過架?”

“打過。”

迎璟低頭沈思片刻,擡起說:“是跟她老板麽?”

厲坤樂的,“挺精明啊小夥子。”

“她老板辭職了。”

厲坤手一抖,皺眉:“辭職?”

“我聽我姐說的,他回上海了。”迎璟平鋪直敘,問:“你開心嗎?”

厲坤默然了。

開心?好像也談不上。

迎璟又問:“你會娶我姐嗎?”

厲坤眸色染了一層霜,定定望著他。

不等回答,迎璟突然一聲嘆息,“結婚好麻煩的吧,我那些表姐表哥,定期上我家找我媽媽訴苦。”

家長裏短,雞毛蒜皮,樣樣微不足道,但和在一起就是大雜燴,分不清個主次輕重了。

厲坤笑了笑,問:“我要娶,你們那個家會同意麽?”

迎璟當即反問:“你要娶,你那個家會同意麽?”

厲坤:“媳婦兒是跟我過輩子,跟別人沒關系。”

迎璟忽地沈默。

再亮嗓時,他一句話,直擊厲坤靈混。

“你心裏,還是怪我們家的。”少年的聲線清脆,刻意壓低了音量。

他擡起頭,看著厲坤,眼神理智,清晰,超越這個年齡的冷靜。

“厲哥,我以前特不喜歡你,覺得你老欺負我姐,對她冷冷淡淡——對待女孩子,不能這樣的,得好好愛護。”

迎璟又低下頭,“但現在,我覺得你也不容易。換做是我,我肯定沒勇氣再重來。”

一截煙灰蓄在煙頭,搖搖欲墜。

厲坤手一抖,便跟粉末一樣落下。

他沒有否認這一切,半晌,才啞然開口:“我喜歡你姐姐,我能保證的,就是盡我所能,忠誠於她,對她好。”

迎璟點點頭,敞亮地道了個歉:“對不起。”

“嗯?”

“上次我去找你,打了你。”

厲坤扯了扯嘴角,“你拳頭還挺硬的。”

說到這,迎璟神采飛揚:“當然,看我今天把那個小白臉揍的都快毀容了。”

厲坤按熄煙頭,擰了兩圈,“你喜歡那姑娘?”

“喜歡。”很輕的兩個字,迎璟眼珠發亮。

厲坤靜靜瞧了兩秒,挑眉:“你這個樣子,跟你姐一模一樣。”

迎璟微怔,很快明白這話的意思,大方承認:“遺傳嘛,都喜歡主動。”

厲坤失笑,然後起身去開窗戶。

冬夜冷風灌進屋,散開了空氣裏的煙味兒。

厲坤時間掐得很準,待味兒都散盡了,迎晨也洗完出來了。

迎璟識趣地回客房。

迎璟裹著一身香,正在鏡子前抹面霜。

厲坤從背後把人抱住,鼻尖蹭著她的頸窩。

“癢。”迎晨扭躲,“別鬧。”

厲坤看著鏡子裏的她,神色語氣皆平靜,問:“你爸今天罵得兇嗎?”

他主動談起這個話題,迎晨甚覺意外。

厲坤環著她的腰,溫柔哄著:“難受別憋心裏,把在那受的氣全給我。”

迎晨輕輕笑了一下,“能打能罵?”

“能。”

“傻。”

迎晨悠悠轉過來,和他面對面,伸手便摟上他的脖子。

兩人平視,迎晨眼睫濃密,眨動時跟小扇似的。她說:“我以後不逼你了。”

厲坤怔住。

迎晨目光幽幽,小聲著,“上回在屋外頭,我被我爸生病的消息給急著了,所以才說了一些不太好的話。”

大有質問、逼迫厲坤的意味。

事後迎晨設身處地一想,憑什麽要求他去接受她家裏?

“是我過分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迎晨說:“你不喜歡的人,不喜歡的地方,你離得遠遠的,你舒服就好。”

“我也不再對你提要求,反正,你是愛我的,對吧?”

最後半截話,小心翼翼,頗費討好。

厲坤一把將人拉進懷裏,圈得死死。他壓著她的後腦勺,使勁兒在發端吻了兩下。

“迎晨。”

“嗯。”

“你給我點時間。”

迎晨搖搖頭,“你不用強迫自己,不需要把時間花在這上面。我不會讓你做選擇的。”

厲坤眼眶有點熱,打斷她:“你跟我過吧。”

迎晨先是沈默,不算短暫。

時間以秒計,一秒能讓人心發顫。

厲坤後知後覺,知道自己失言,剛欲解釋。

迎晨卻反手回抱住他,悶著聲音,重覆了他剛才說的話:

“……你給我點時間。”

難受勁兒在厲坤心裏橫沖直撞,槽在血肉壁上生生疼。但喉嚨又跟石頭堵住似的,什麽哄慰都說不出。

半晌。

“你等我一會。”

把人松開,厲坤折身去衣櫃,從抽屜裏找了串鑰匙出來。

“你拿著。”

“這房子的?”

“嗯。”

迎晨頓時笑了,“給我啦?”

“都是你的。”厲坤摸摸她的臉,“以後有個什麽事兒,你也有個落腳處。”

迎晨挑眉,“房產證加不加我的名兒啊?”

“你說呢?”厲坤也挑眉。

氣氛似乎到了一個很敏感的點。

迎晨手心發汗,心跳嘭嘭,在期待。

厲坤眸色點墨,被念頭這麽一激,也是滿背的冷汗。

其實兩人心思都往一處想,迎晨等著厲坤主動。

“折騰了一晚上,早點休息。”

厲坤換了副臉色,淡淡的,一閃即逝。

迎晨心裏陡然落空。很快,她也若無其事地笑笑,“好,睡吧。”

厲坤拿換洗衣服放在床尾,迎晨鉆到被子裏,床頭有一本軍事武器雜志,她揀起翻看,“喲,你還做筆記的啊?”

“這雜志不錯,能學到很多。”厲坤脫了外套,就穿一件打底短袖,伏腰撐地,開始做俯臥撐。

日常鍛煉,堅持了好幾年。

男人身體崩成一條直線狀時,曲線起伏柔韌。一用力,胳膊上的線條加深,甚有男人味兒。

迎晨起了心思,從床上跳下來,蹲在他邊上問:“你馱得起我麽?”

厲坤動作不停,爽快:“上來。”

迎晨興奮極了,側著身子,輕輕坐在他背脊上。

厲坤很穩,“坐好了?”

“好了。”

就見他發力,俯臥撐絲毫沒有降低質量,臀和背始終在一條線上。迎晨跟坐飛車一樣,笑聲咯咯。

“你力氣怎麽這麽大!”

“我不止力氣大。”

“流氓。”

———

第二天,迎晨順道把迎璟送回學校,才去公司。

出了電梯,一眼就能看到唐其琛的辦公室,如今門關緊,總經理門牌安靜懸掛。就像他只是出差,還會回來一般。

迎晨稍稍分心,秘書已經抱著一疊文件走過來。

“晨姐,好多東西需要你簽字。”

“去我辦公室吧。”

唐其琛上周已離職,集團方面遲遲未有消息,新領導名單未定,所以這一塊的相關工作,幾乎都壓在了迎晨身上。

“這是平米山三號礦井的檢測報告,這是貴州那邊的補充協議。”秘書一項項匯報。

“尾款他們打了嗎?”

“嗯,財務說,已經到賬了。”

迎晨輕點頭,筆尖流暢簽完,交待:“取樣的時候,讓業務員盯緊點。”

“明白。”

等業務方面的文件簽發完畢,秘書似猶豫,把最後一本遞給她。

“晨姐,這是……上次礦難事故的內部報告。”

迎晨很平靜,因為唐其琛走之前,已參加過董事專項會,會上達成了統一處理意見。唐其琛給她事先露了底。

處理結果非常公正。

迎晨估摸著就是發文前的最後一遍審閱,於是打開文件閱覽。

但看到第二段,她眉頭緊擰,筆往桌上一擱。

“改了?誰改的?”

秘書小聲:“周日晚上臨時召開了事故分析補充會議。”她頓了下,道:“許董也參加了。”

迎晨了然於心,合上文件,起身。

“欸!晨姐。”

人已經拉開門,背影淩厲地走了出去。

十五分鐘後。

董事長辦公室傳來激烈爭執。

“為什麽事故原因要篡改?這本身就是一起安全事故。”

“這是由專業機構檢測判定,那麽多專業人士與會討論,這你也要質疑嗎?”

“同行六名員工,一人因這起事故喪失生命,其餘的也是死裏逃生——這個結果,不公正!”

“我們可以提出仲裁訴求,不是不允許。”

“可以嗎?還能嗎?”

話畢。

迎晨拿起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摔:“如果公司立場堅定,這份簽發審批表,就不會出現!”

許偉城猛地起身,斥責:“迎部長,請你註意自己的態度!”

迎晨按壓桌面,毫無怯色地直視:“那麽,也請公司領導,聽取基層意見!”

這時,外門象征性地敲了兩下,然後幾位中層進來勸架。

“小晨,有話好好說。”

“許董畢竟是你領導,和氣為貴。”

一番勸說,爭執才漸平。迎晨只字未言,轉身回了辦公室。

———

晚上回厲坤住處,已快十點。

聽見關門聲,廚房裏的人吆嗓子:“你回了啊?休息會,我給你做了餛飩。”

一會,厲坤端著碗筷走出來,熱氣騰騰糊了他一臉。

迎晨仰頭坐在沙發上,脫了高跟鞋後,連拖鞋都沒穿,腳丫子垂在地上,腳後跟細細白白。

厲坤瞅了一眼,“穿鞋。”

沒動靜。

他放下餛飩,走過來蹲下,直接把倆腳丫給焐在了掌心。

“看把它涼的,聽不聽話了,嗯?”

迎晨掙了掙,“不嫌臟啊?”

這聲音沒精打采,蔫耷耷的,厲坤斂了神色,捂著她的腳也坐向沙發。

“沒事兒,我手也不見得多幹凈,湊合唄,誰也不嫌棄誰。”

玩笑話,試圖緩松氣氛。

迎晨沒點兒反應,眼神空洞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厲坤屈起手關節,一下一下地給她按摩腳底板的穴位,力道不輕不重,恰恰好的舒服。

他語氣不刻意,很自然:“有鬧心的事,可以跟我說。”

片刻。

迎晨終於幽幽擰過頭,看著他,“你說,人活這世上,求一個公正公平,難嗎?”

厲坤定定對視,手上動作也輕了。

“難。”

迎晨從他眸子裏讀懂了些蛛絲馬跡,反應過來,脫口道歉:“對不起。”

“噓。”厲坤掌心滾燙,覆在她腳背,“晨兒,咱倆之間,不需要這麽緊張。”

迎晨深吸一口氣,扯了個笑容,“沒事,我下午看了篇文章,挺感慨的。”

厲坤目光深究。

迎晨伸手撓撓他的臉,“你給我做了餛飩啊?太勤快了吧?給你點小費好不好?”

“好什麽好?”厲坤目露張狂:“我不缺錢。”

迎晨嗤了聲兒,“還嘚瑟上了。”她揚眉,“存折呢?給我瞧瞧,可別想說大話。”

厲坤臉不紅心不跳的,大拇指往門口一掰:“不好意思,它出門探親戚了。”

迎晨努努嘴,就知道沒正形兒。

厲坤不鬧了,握住她腳踝往下一拉,迎晨隨即滑了下去,呈現半躺的姿勢。

厲坤單腳跪在沙發上,俯身壓了上來,“小費就別給了,大晚上的,讓我喝點奶,喝奶好,促進睡眠。”

迎晨臉漲紅,呸了一聲,屈膝要頂他。

“你往哪兒想呢?嗯?”厲坤壞笑,兩道濃眉精神來勁兒,“我說的是咱冰箱裏的牛奶。”

迎晨斥他:“我想的也是牛奶。”

厲坤低低沈沈笑了起來。

“你還笑。”迎晨扭動,掐他的腰。

厲坤握著她手腕,直接從松松垮垮的家居褲褲頭裏探進去。

迎晨一僵,心跳加速,不怎麽堅決地罵嚷:“毛病啊。”

厲坤吻了吻她的唇,蜻蜓點水似的,撩得人心癢癢,“都立正成這樣了,還有毛病啊?”

迎晨嘖了聲兒,“警察叔叔,我發現你最近騷話有點多啊。”

厲坤低頭又要吻,“我還能說更多的。”

“今天不行——”迎晨咬著他耳朵,眼神兒無辜眨,輕飄飄道:“你不是說,你存折出門探親戚了嗎——可巧了,它正好把我大姨媽給帶回來了。”

迎晨捏捏他的臉,“你給我老實點。”

厲坤當即板臉:“胡說八道,你月事是十五號,最遲推後一天,準來。”

“……”迎晨惱火,“這你都記得,變不變態。”

厲坤二話不說,伸手就往她下邊兒探,就薄薄的兩層布料,別的什麽都沒有。

半秒收手。

迎晨懵了都。

厲坤嘴角彎著,掐著她的腰肢,“你下次再說謊,我廢了你。”

迎晨聽得臉紅心跳,大膽摟住他的脖頸,變換姿勢,直接跨坐到他身上。然後勾著眼神兒問:“你廢一個試試看?”

趁厲坤怔然。

迎晨低頭,和他額頭碰額頭,似威脅似挑釁:

“巧了,我今天也想廢你——咱倆比比看,看誰先弄死誰。”

語畢。她靈活下去,挑開他的褲頭,俯身,埋頭。

厲坤腦子一炸,差點就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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