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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笨阿佑 她只能有我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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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笨阿佑 她只能有我一個男人。

時隔十三年, 穹林山現在已經被開發為旅游景點了。南北兩側都有臺階,從山腳沿著臺階可直達山頂。山上還有棵老榕樹,許多人前去對著那棵樹許願。

春末夏初的風景正好, 又正逢周末,前來爬山的人多。

程徽和靳佑穿著休閑裝,從山腳下一層層的往上走。好在程徽體力還算不錯, 到達半山腰時才覺得有點累,被靳佑牽著手慢慢往上爬。

累了就坐在階梯兩側的長椅上休息。

靳佑將買來的水擰開瓶蓋遞給她,等程徽喝了幾口水,他才接過喝了兩口, 瓶蓋擰上後,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的發頂。

“你十一歲就敢一個人上山來找我,大晚上的爬到穹林山的半山腰,不怕嗎?”

程徽搖搖頭。

“那時候也沒覺得累嗎?”

她還是搖頭, 拉著靳佑的手, 從椅子上起身, “那時候就是覺得你可能會在山上, 我只想把你帶下來,也顧不上害怕和累了……但是你那時候好過分, 我那麽大聲喊你,你都不接話!害得我以為自己找錯了!”

在她跟靳家和程家的人說靳佑可能在穹林山時,沒有人相信她的話。程徽只好一個人偷偷從程家溜出來,親自山上找他。

原本一個人前來找靳佑,心裏就沒底, 偏偏那時靳佑根本沒想過要下山,即便程徽喊他,他也不應話。可程徽又是個牛脾氣, 即便沒聽見靳佑應聲,還是義無反顧的上了山。

“我找到你的時候,要不是覺得你可憐,肯定是要暴打你一頓!”

但如今再提起這事,只有無盡的慶幸,“不過,還好那時候我上山找你了,要不然,也不知道你會出什麽事。”

“是啊,幸好你上山找我了。”說起當初的事,靳佑只剩下慶幸。

程徽抱著他的手臂,稍稍擡眼,留意著他的神色。

見靳佑似乎心情還算不錯,她才故作一副剛想起一件大事的口氣說:“對了!奶奶說她八十大壽的時候要靳大哥也去。這件事奶奶可是給我下了命令,還說如果靳大哥不去,她到時候可是要生氣的。”

“這件事她交給我了,我就只能交給你了。”

僅僅是提起靳承,靳佑的臉色就驀然嚴肅。

如今靳毅和段溶都不在了,他自然猜到孫奶奶是想讓他們兄弟之間的關系有所緩和。

“其實我跟他現在已經沒什麽矛盾,只不過很難再親近了,孫奶奶沒必要插手這件事。”

“可你們就是親兄弟啊!靳大哥也很想彌補你,他也想護著你,我知道你也很想跟他多親近些,就是有點隔閡嘛!”

程徽仰頭看他,好生勸說:“你們兩兄弟多親近些,沒壞處的。”

靳佑垂眼看她,程徽眉目彎彎,正沖他笑著。

“妧子之前就說過,咱們四個人裏面,沒有一個是擁有幸福家庭的,但我們可以自己創造。”

垂下的手與他十指相扣,程徽耐心說:“你有我了,可是靳大哥怎麽辦呢?他對伯父伯母感情深,現在應該很難過吧。”

“你拉他一把,我拉你一把,我們就都可以過得很幸福。”

可她要拉的人又何止是靳佑?

程徽撒嬌似的晃了晃他的手臂。

靳佑眼底閃過一抹遲疑,但耐不住程徽撒嬌,只得笑著點頭,“好,我會跟他說的。”

想到程禧曾經說過的話,他忽地來了興致,猝然問及一人:“你喜歡紀修,是很向往他的家庭?”

明明介意紀修介意的要命,這人怎麽還自己主動提他了?

程徽有些搞不懂他是什麽意思。

盯著靳佑看了幾秒,確定他不是在沒醋找醋吃,程徽才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我見過他的父母兩面,都很和善,他們和紀修的相處方式,和程家的情況大不一樣。”

“我那時候就想著,如果我能和這種家庭的男生在一起,是不是就能從程家跨到一個很幸福的家庭了?”

大學時期的程徽太想逃離程家。

逃離那個近乎要將她折磨瘋的家庭,一個一年都見不到幾面的父親,一個只知道掌控她的母親。

僅僅是靠程禧給她的溫暖,遠遠不夠她撐下去。

所以她才會在見到紀修和他父母相處的一幕,心生向往。

她著了魔似的想著,如果能逃離程家,和紀修在一起,她是不是就能和紀修一樣幸福?

“但後來我放棄了這個想法。”

程徽仰頭看了眼天,頗有些無奈的說:“我逃離了程家,杭明珠女士怎麽辦呢?”

母女之間,再怎麽爭吵,但無形之中仍有一條線將她們連在一起。

終究是誰都割舍不下誰。

“我放不下她,所以就只能想辦法拉她一把。”

“所以你才決定開工作室,主做漢服和古風首飾?”

程徽倏地扭頭,眼底藏不住的驚喜,似乎沒想到靳佑會猜到。

看她的神色靳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可靳佑眼底卻滿是對她這份懂事的心疼。

他溫聲道:“當初在三希鎮的時候,我問過你,為什麽會想到開這麽一家工作室,至少我沒見你穿過漢服,也沒見你戴過古風首飾。你說是為了賺錢,其實不是,你是為了阿姨。”

“阿姨的衣服幾乎都是偏中式風格的,平時出門戴的首飾也幾乎都是中式風格的首飾。簪子、胸針、還有項鏈……所以你是為了阿姨才開了這麽一家工作室,我猜的沒錯吧?”

“阿佑你真聰明!”

程徽粲然一笑,“其實她這些年一直把註意力放在別人身上,盡心盡力的做好妻子、後媽、兒媳的職責,但她自己很痛苦。我最初也不知道該怎麽幫她,是妧子說的,她那張臉很有古風美人的感覺。”

“後來我就想著,如果我開一間工作室,就能把她帶進這間工作室。”

“所以你就讓阿姨去給你當模特了?”

“是啊,這個主意怎麽樣?是不是還可以?”

“是不錯。她有別的事做,就不會一直把註意力放在叔叔和程禧姐他們身上了,至少能慢慢把註意力挪到自己身上。”

“我也是這麽想的!等以後工作室好起來,我要把工作室送給她,到時候我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程徽輕挑眉,特意強調:“這件事你不能告訴她,還沒成呢,我不想讓她這麽早知道。”

“我當然不會說。以後工作室那邊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直接說,我們一起把工作室做起來。”靳佑一副義不容辭的口氣。

即便女婿這個位置還沒坐穩,但卻像是已經把自己當程家的女婿了。

程徽也一口應下:“好啊,有你和沈妧幫忙,這件事一定能做成!”

“沈妧也知道你的計劃?”靳佑眉頭一緊。

他居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程徽絲毫沒察覺到靳佑情緒的變化,只顧著往上走,“就是她給我的提議,她當然知道我的計劃了。不得不說,沈妧眼光真的很好,她十六歲那年見到我媽媽第一面,就說我媽媽長了一張古風美人的臉,而且會很上鏡。”

“昨天下午我媽媽去工作室試妝,真的很上鏡!”

“我眼光比她好。”

靳佑輕輕擡眉,眼底噙著笑,唇角輕勾低頭吻了下她的發頂,“愛上了天底下最好的女孩!”

程徽低聲笑了出來,嘴上卻嫌棄:“油腔滑調。”又忙岔開話:“快點到山頂去許個願,我們就下山去吃蛋糕,選你喜歡的口味。”

蔚藍天空下,郁郁蔥蔥的穹林山,相攜而上的兩人沿著青石板鋪成的臺階往山頂去,小小的身影在一眾爬山者之中穿行而過。

數只鳥自林中飛出,於空中飛過,又隱於林中……

山頂前來許願的人多,程徽和靳佑前去買了兩條紅絲帶,一前一後的綁同一根樹枝上,兩條絲帶緊挨著,被風一吹,交織纏繞在一起。

周圍同時有幾個人都紛紛墊腳將絲帶綁在樹上,個個雙手合十,虔誠的沖著穹林山山頂的六百年老榕樹許願。

靳佑心中默念:只求程徽有生之年珠寶首飾年年有、年年新,有用不完的錢,永遠不吃貧窮的苦,身體健康直到一百歲,但她只能有我一個男人。

願望許下,一陣風吹來,老榕樹輕輕晃動。

他雙手放下,偏頭看向程徽時,她也恰好將手放下。

二人相視一笑,十指相扣一同下山。

*

但一時沖動在生日當天拉著程徽爬山的下場,就是下山後的疲累。

程徽回到公寓後,陪著靳佑吃了藍莓蛋糕,許過生日願望後,就早早的洗漱睡下了,等醒來已經是深夜,更覺得雙腿酸軟,隱隱作痛。

小夜燈的暖光照射下,靳佑看著掛起來的旗袍,懊惱不已。

“就應該先索取了生日禮物,再帶你去爬山。”

他理直氣壯的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再穿一次?”

“阿佑,過這村沒這店,你懂嗎?”

“我不懂,我就只知道你穿旗袍好看,等過幾天,你再穿一次給我看。”

“這話不對。”

程徽閉著眼,困得直打哈欠,還是能與他鬥嘴,“我是穿什麽都好看!”

靳佑被她逗笑,又無話反駁,“是,徽徽穿什麽都好看。”

他側身托著下巴看她,想到昨天在公司時宋齊晏特意給他打來電話說的事情,小心翼翼的試探:“過幾天紀修要來岳海談個合作,你想不想見他一面?”

程徽困乏的眼睛慢慢睜開,被子底下的手貼在他心臟的位置。靳佑的目光也從她臉上,滑到自己胸肌上。

“我如果說想見他一面呢?”

眼見靳佑的臉色剎那間陰沈下來,程徽笑著推開他,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你心裏明明不想讓我見他,為什麽還要問我?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如果你想見他,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你要是真這麽大度,要不先同意讓我去找男模玩玩?”

男模兩個字說出口,臥室內倏地安靜,靳佑咬牙笑著威脅:“程徽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程徽又轉過身抱他,似撒嬌似耍賴的說:“我就是好奇嘛,沒去找過,所以你就不能讓我開闊一下眼界?”

“你離沈妧遠點,別跟她學那些亂七八糟的!”

不用問他就十分篤定這事一準是沈妧跟她說的。

靳佑捏著她的臉,故意用了力,“你要是敢去找男模,就等著回來我跟你算賬。”

“疼疼疼!!快點松手!”

拍打著他的手背,靳佑才松開手。

程徽疼的揉了揉臉頰,“好嘛,不找就不找,也不去見紀修。每天只應付你一個就夠累了,哪還有時間應付別人啊。”

“小氣鬼,大醋王!”

“我今天剛許願讓你只有我一個男人,你還想去找男模,看來對著那老榕樹許願沒什麽用。”靳佑心下盤算著,是不是該找個靈驗點的寺廟,重新許願。

“哪有人會對著老榕樹許這種願望的!”

“你許的什麽願望?跟我有關系嗎?”

“許願祖國繁榮昌盛、世界和平、企業老板長良心、上班族漲工資、學生黨漲分數、有情人終成眷屬、劈腿的人惡有惡報……還有,希望阿佑能擁有很多愛。”

她掰著手指頭數,但說到最後眉頭微微一皺,“我許了十個願望,還缺兩個,記不得是什麽了。”

靳佑握住她的手,攥在掌心裏,由衷感慨:“老榕樹真不容易。”

一條絲帶,十個願望。

但還好,至少其中一個是為他許的。

“那你到底要不要見紀修?”靳佑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都說了不見,你怎麽總是惦記這事?”

“我可是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說不見的。”

“是是是,我不見他,省的你又自己找醋吃。”

程徽靠在他懷裏,無奈又好笑的嘟噥:“笨阿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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