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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阿晏 程徽你有本事再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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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阿晏 程徽你有本事再喊一遍!

淩晨兩點, 靳家上下靜的出奇,三人的骨灰還在樓上一間客房內放著。

靳承就守在那間屋內,還沒有熄滅的手機屏幕上, 正顯示著幾分鐘前段溶定時發來的郵件。

是她出事之前就已經寫好的郵件,到今天才發來,恰好明天就是他們下葬的日子。

郵件上所寫, 正是要安排好三人的後事——將寇婷埋在寇向毅的身邊,將靳毅單獨埋葬,將她的骨灰灑向大海。

這種處理辦法和靳承他們所想的相差不大,唯一不同的是他不曾想過要將段溶的骨灰灑向大海。

而郵件的最後一句是:【替我跟阿佑說一聲抱歉, 是我毀了他的人生。】

*

他獨自在屋內坐到天亮,直到聽見樓下的動靜,才從屋內出來。

是靳佑和宋齊晏來了。

要將三人下葬一事,靳佑不願耽擱太久, 只想早早的將此事解決, 於是便提議他們三人各自前去將那三人下葬。靳承雖不願如此, 但終究是沒能拗得過靳佑, 只能答應。

而宋齊晏自然也就成了唯一一個能插手、且不介意插手此事的人,寇婷的後事便交給他了。

看著那二人一起上樓, 靳承將手機掏出,翻找出郵件,走到靳佑面前,將手機往前一遞,“媽的意思是說要將她海葬。”

靳佑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毫不在乎的說:“那就海葬,你拿主意就行。”

說完靳佑就直接去了屋內,從中抱起靳父的骨灰。

回過身時, 就見靳承還站在原地,手裏依舊拿著手機。靳佑闊步走過去,瞄了一眼手機頁面,騰出一只手將郵件拉到最後——

看到了那句話,盯著看了兩秒,腔調散漫的應了聲:“哦,知道了。”

旋即就要抱著靳父的骨灰下樓。

他似乎是真的不在乎這些事。

靳承有些無力的問:“你是不是還在恨我們?”

聞言靳佑驀然止步,極輕的笑了聲。回過身,他一臉的平靜淡然,更像是釋懷了,“不恨,我從愛上徽徽那一刻開始就不恨你們了。至少我留在岳海遇見了徽徽,就值了。”

“至於郵件裏的那句話……”

聳了聳肩,靳佑反問:“你覺得我看了以後,應該有什麽反應?還是說你在期盼我看到那句話以後能哭出來?或者違心的跟你說一句,我的人生沒有被他們毀了?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那句話沒什麽意義,說的太遲了。”

他平靜的簡直像是在和陌生人說話。

“我不恨你們,我也不怨你們,現在我就只想盡快處理好這些事,穩住公司內的情況,再好好陪著徽徽。別的事對我來說,都不重要。”說完直接抱著靳父的骨灰下了樓。

宋齊晏見狀趕忙小聲說:“靳大哥,靳佑他這人說話就這樣,你別跟他一般計較。”

“不,他說的是對的。”

靳承看著手機上的郵件,驀然笑了笑,更像是自嘲:“我如果是他,可能也會跟他一樣。”

靳佑的出生就是個笑話,段溶和靳毅從來都不是合格的父母,他們徹徹底底的毀了靳佑的人生。換了任何人經歷了靳佑的那些事,只怕都會對段溶和靳毅這二人恨之入骨。

他還能好好活著,就已經是個奇跡了。

靳承熄滅了手機屏幕,擡眼看著屋內段溶的骨灰盒,聲音緩慢而冷靜:“我不該強求他能跟我一樣難過。”

靳佑沒能從父母那裏獲得和他一樣多的父愛母愛,如今他哪裏有資格要求靳佑和他一樣難過呢?

*

從靳家出來,靳佑上了車坐在後排。司機開著車,前往城東的墓地。

宋齊晏另外開著一輛車,離開了岳海,一個人前去將寇婷下葬。

靳承過了半個小時才從靳家出來,抱著段溶的骨灰,上了靳家提早準備好的車子。

三人朝著不同方向前去,唯有靳毅的墓地稍稍近些,不到兩個小時就趕到了。在墓園工作人員的幫忙下,將墓碑立好,又從司機手中接過一早準備好的花,放在碑前。

連一秒都不願意多留,便大闊步的離開了墓地。

出來時,就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正站在車邊,穿著一襲黑色長裙,懷裏還抱著一束花——正是程徽。

盡管昨天晚上程徽給他發消息,說是要他帶她一起來,但靳佑卻拒絕了,理由就是靳總不值得她親自前來這種地方。

可程徽還是來了。

靳佑信步走近,“你怎麽來了?”

“不想讓你一個人來辦這種事。”

不是為了靳總,僅僅是想到靳佑一個人來給靳總辦後事,程徽於心不忍,還是抱著一束花來了。

從她懷裏接過花,轉手遞給了一同跟出來的司機,靳佑吩咐:“把這花放在墓碑前,等會兒出來自己開車回去,我跟徽徽開車先走。”

司機接下後便匆匆往墓園去。

靳佑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臂彎,騰出一只手牽著她,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

程徽暗暗留意著他的神色,似乎不像是很難過。

但她仍是識趣的沒多問靳總的事,主動找話說,提起了另一件事:“我姐說,公司那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奶奶跟你們公司幾個股東認識,她暗示打探過了,眼下這種局面不會有大事,小事情應該是好解決。”

程徽剛坐穩,車門關上的瞬間,靳佑已經繞到駕駛座坐下,傾身湊近,拉過安全帶幫她扣上,又趁機低頭吻上。拇指輕輕摁著下頜,齒關一開,肆意的加深了這個吻。

他一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耳根,程徽耳根最是敏感,下意識想躲,卻靠在椅背上,無處可躲。

直到二人的喘息都亂成了一團,靳佑才松開她,“公司的事情我不擔心。我先帶你去公寓,下午再送你去工作室。”

這個時候回公寓,總覺得沒好事。

程徽急忙說:“我不去,我要回程家,我這幾天都要住在程家。”

“怎麽又住程家?”

靳佑簡直要瘋了,像個怨夫似的問:“你住程家,我怎麽辦?”

“你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之前又不是沒分開過。”

程徽挪了挪身子,往車門邊上靠了靠,理所當然的說:“我媽好不容易才對我溫柔點,我肯定是要回去多住幾天。”

靳佑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可咬碎了也只能往肚子裏咽。

畢竟人家母女團聚,他又怎麽能阻止?

況且這兩人分開三個多月,跟他也有一定的關系。

靳佑胸膛起伏,靠在椅背上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但他即便再怎麽不想同意這事,也只能不情不願的說:“行,但是只能回去住兩天,晚上去程家住,中午陪我吃飯。這是底線,兩天後你必須回來住。”

“你憑什麽這麽要求我?”

“憑兩天後我生日!”

靳佑皮笑肉不笑的看她,“你別跟我說你忘了!”

“……現在想起來了。”

和程母之間的關系好轉,程徽一時高興還真把這事忘了。但提及此事,她才恍然想起一件更要緊的事,“我還沒給你買生日禮物呢,你想要什麽?”

兩天前她都還沒想過兩人會和好,自然也就沒來得及準備生日禮物。

眼下和好了,生日禮物自然是要提早準備。

靳佑脫口而出:“旗袍。”

“旗袍?”程徽一腦袋問號,“你要旗袍幹什麽?”

車廂內突然靜了,靳佑眼神耐人尋味的看著她,目光將程徽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倒像是別有深意,卻也看的程徽心裏直發毛。

程徽想了足有半分鐘才恍然想起兩人訂婚前去三希鎮的時候,她定做的那身旗袍早就已經送到了,在訂婚之前靳佑就已經在念叨著想讓她穿著旗袍和他做。

沒想到他現在還惦記著這事呢!

明白過來他是什麽目的後,一張臉唰的一下紅了。

這人腦子裏果然都是些黃色廢料!

程徽一本正經的說:“我覺得我還是跟你和好的有點太快了,我們還是冷戰吧,三個月後再和好。”

正好,還能避免他索要特殊的生日禮物。

“你過生日就跟沈妧還有……還有阿晏一起過吧,我就不跟你一起過了。”

靳佑瞇了瞇眼,聽見一個敏感稱呼,沈聲問:“你剛剛喊得什麽?”

“阿晏。”

她竟然還真敢喊!

靳佑咬著威脅:“程徽你有本事再喊一遍。”

程徽下巴一擡,壯著膽子喊:“阿晏!阿晏!就是阿晏!”

她就是故意挑事的!

惹得他生氣了,兩人才好再大吵一架,她就能順理成章的不給他過生日了。

自然也就能避免他要的那些生日禮物了。

靳佑看透她那點小心思,笑著說:“你等我生日那天再跟你算賬。”

“你憑什麽跟我算賬?我還沒跟你算賬呢,那天在床上你想跟我和好還欺負我,我應該跟你算賬才對。”

程徽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小聲嘟囔:“稀裏糊塗的就這麽和好了,我還覺得生氣呢!”

靳佑不說話,一張臉陰沈下來,直接啟動車子駛離墓園。程徽餘光偷偷瞄著他,一想到今天是靳總和段溶下葬的日子,又懊惱不該在這種時候跟他起爭執。

不會真生氣了吧?

想了幾秒,程徽還是先開口:“我們再冷戰一周吧,等一周後再和好。”

“你做夢!”

靳佑氣的笑了出來,“我現在就帶你回公寓——”

聽他口氣不對,程徽頓時覺得大事不妙,急忙說:“我都說了我不回去,我要去程家!”

“先回公寓,回去我給你跪一個!”

跪一個,莫名被他說出了一種要給程徽一個教訓的感覺。

程徽仔細想了又想,在確定他說的是跪字以後,才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怎麽能有人會把這話說的這麽理直氣壯呢?

但還沒等程徽拒絕他這一提議,靳佑就突然又蹦出來三個字:“跪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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