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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好久不見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您過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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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好久不見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您過的開心……

次日, 靳佑照常去公司,程徽也去了工作室。盡管她以前沒接觸過這一類的工作,但好在認識的有幾個古風服裝方面的設計師, 靳佑與程禧又給她推薦了幾個做中式風格首飾的設計師,如今工作室已經招到幾位設計師,也逐步進入正常運轉。

對程徽而言,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除了程母到現在還沒答應她自己開工作室,別的一切都好。

直到周四,早上出門時特意將鑰匙給了靳佑,又叮囑他晚上不用去接她。到了下班時間, 程徽也只好硬著頭皮回程家,準備迎接屬於她的“戰爭”。

晚上六點半,拎著買來的禮物進了程家。

進門後卻只見程禧的車,沒看見她的人影, 直到進了客廳也仍是沒能看到她, 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禮物放下, 程徽正要往廚房去, 卻忽地聽見樓上傳來的腳步聲——

程母打開門,穿著高跟鞋從屋內走出來。

“噠噠噠”的悶響聲像是秒針般規律的響起, 她一步步的走近,像是倒計時進入了最後階段,程徽也莫名的不安。

像是為了打破眼前的氣氛,程徽僵硬的扯出笑,先開口:“姐姐呢?還沒回來嗎?”

“她跟你爸爸去醫院做覆查了。”

程母回答的沒有一點感情, 眼神直至如今也還是帶著怒火,高高在上的模樣,更像是個掌控全局的女王, “正好方便我們聊聊工作室的事情。”

她口氣稍緩:“工作室的事情我可以退讓一步,允許你開下去。但前提是,你要回程家的公司上班,這件事沒得商量。”

即便上次程徽說了那麽傷人心的話,可她還是不願意在此事上徹底的妥協。

程徽原想著趁今天見面好好道歉,可現在聽這話卻又覺得大可不必,“我不會去公司上班的。”

“理由呢?”

“不想去。”

輕飄飄的三個字聽的程母怒火中燒,眼神中盡是失望。可程徽卻迎上她的目光,一點也不願意退讓。

母女二人之間的較量,似乎是從程徽大學畢業後才徹底開始,之前也僅僅是偶有爭執,可現在她卻是明目張膽的要與她對著幹——至少在她看來,程徽就是要與她對著幹。

程母失望至極,“你現在為什麽這麽不懂事?處處要跟我對著幹,難道跟我對著幹,對你來說能有什麽好處嗎?”

“我不是在跟您對著幹,我只是想做點自己想做的事。”

“開那麽一間小小的工作室,就是你想做的事?”

“是!”

幹脆利落的回答,回蕩在整個客廳。

一時間,母女二人之間陷入了沈默。

程母仔細看著那張與自己有幾分像的臉,驀然自嘲的勾唇,轉身朝著沙發走去,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聲,“我搞不懂你,我真的搞不懂你。”

她忽地駐足站在原地,回過身,疑惑不解的望向那個她拼死生下來的女兒。

恍惚間更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讓你去公司上班,你為什麽不願意去?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我費盡心思的想要讓你過得更好,想讓你有出息,你為什麽非要與我對著幹?”

程母輕輕搖頭,“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

為什麽……

這麽多年,她總算是願意問一句為什麽了。

程徽莫名的有些欣慰,“我不是要跟您對著幹,我只是想要拿回自己人生的掌控權。至於去公司上班這件事,我去過了,而且十分肯定那種一眼望到頭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可是小禧就是這麽過的,你為什麽不行?”

“她是她,我是我。”

程母冷笑,紅唇輕啟,自喉間溢出一聲嗤笑,“好一句她是她、你是你。那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爸爸知道你不想去公司上班,甚至就只是想開一間工作室,他會怎麽做?嗯?”

眉梢輕挑,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程徽。

程徽脫口而出:“無非就是讓我聯姻。”

聯姻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像是與吃飯二字一樣,她似乎根本不在乎這件事。

程母的腦子裏卻像是炸了一般,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說的倒是輕巧,你以為聯姻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嗎?兩家的生意一旦有了關聯,以後你們兩個即便過得不幸福,為了兩家的生意也要慎重決定離婚的事情。”

“萬一對方是個渣男,你也只能跟那種人過一輩子!”

“但你要是能跟你姐姐一樣優秀,就完全可以不用聯姻,你可以選擇自己的婚姻,你懂不懂?”

“懂。”程徽全都懂,口氣如常,“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你——”

簡直就是在強詞奪理!

程母氣的語塞,“你是要氣死我嗎?”

“是您先杞人憂天的,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程徽聳了聳肩,目光垂下,腳尖輕輕踢了踢沙發,小聲嘟噥:“而且您和姐姐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走到那一步。”

她賭程禧不會對她坐視不管,也更篤定程母不會不管她。

當然,到時候如果奶奶還在世,也不會坐視不管!

程徽掀了下眼皮,望著臉色緩和的程母,帶著點怨氣說:“以後我要是有了孩子,一定會經常跟她說媽媽愛她,不會像她外婆一樣,整天就只知道逼著自己孩子做不想做的事,也不會只敢在背後偷偷地說愛自己孩子。”

“……”程母扭過頭,尷尬的看向屋頂。

過了兩分鐘,卻還是說:“少說這些沒用的,你去公司上班才是正途。只要你答應去公司,別的事情都好說。你要是不願意去,你工作室的事情我也不會答應的,再過一個月,那房子就不會租給你們了。”

“簽了合同也沒用,房東跟我認識!”

“又來了……”

繞來繞去就是繞不開這事!

程徽氣的轉頭就走,“氣都氣飽了,不跟你們一起吃飯了,我走了。”

“沙發上的包給你買的,道歉用的。”

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程家。

程母聞言才留意到被放在沙發上禮盒袋子,拿起掏出裏面的盒子,拆去包裝,打開盒蓋——

大象灰的小長款包包精致雅氣,是她平時買包的風格。

盒子裏還放著一張卡片,上面寫著: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您過的開心幸福,同樣也希望自己能擁有開心幸福的人生——女兒徽徽。

*

“嘀——”

刺耳的車鳴聲突然響起,程徽循聲看去。看清車子的剎那,車鳴聲猝然停了,四周恢覆安靜。

車窗打開,靳佑探頭看過來,笑的吊兒郎當,“程小姐去哪啊?我送你。”

都說了不讓他來,怎麽還是來了?

程徽下意識回頭看向程家的門口,見沒有人跟出來,才趕忙朝著靳佑的車子走去,剛上了車就問:“誰讓你來的?萬一被看見了怎麽辦?”

“看見也沒事,我又不是沒來過程家,正好現在叔叔也回來了,我也該來好好拜訪拜訪了。”

說完又故意傾身湊近,“不過程小姐打算把我藏到什麽時候?”

“藏到用煩了,就直接扔了。”

程徽賭氣似的說著,又一把推開他,“到時候再換個新鮮的、好玩的。”

明知道他不喜歡聽這些,卻故意說。

欠教訓!

靳佑擡手掐了下她的臉頰,甚至沒敢用力,“看在你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饒你一次,下次再敢說這些話……”

“你要怎麽樣?”

“我就換個身份,努力成為你的新男友,讓你玩個新鮮的!”

“噗——”

程徽被他逗笑,“你這算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心情好了,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聲。

“別貧了,先帶我去吃點東西,餓了。”

附近多是別墅樓,幾家飯店也都是兩人自幼就常吃的,早就已經吃夠了。靳佑開車帶她往南區去,半個小時後,才找到一家宋齊晏曾經說過的飯店。

只可惜店內生意太好,包間都需要提前訂,兩人沒經驗,只好往二樓大堂去。

上樓時,垂下的手剛要牽上她的手,卻被程徽先一步避開。

“我們約好的,在外面不能有親密舉動,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自從靳佑開始在她公寓住下,每天都想方設法的抱她吻她,甚至在外面也沒忍住,逮到機會總要先親一下。程徽為此把他的備註都改了——某寶客服。

日常就一個字——親。

在公寓內也就算了,可在外面萬一被別人看見,就是大事。程徽迫不得已提出外面不能有親密舉動。靳佑倒也答應了,但作為交換條件是他要睡床上。

程徽思來想去還是答應了,反正遲早的事。

此刻更是逮到機會就警告他:“你要是在外面不老實點,昨天晚上我答應你的事情就不作數了。”

“行,我回去再不老實。”靳佑意有所指。

程徽睨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耳根微微泛紅。

上到二樓,目光掃過四周的位置,提腳朝著較為安靜的位置走去。還沒落座,忽地聽見不遠處有人喊一聲:“程徽?”

熟悉的聲音響起,程徽和靳佑一同看了過去。

不遠處的沙發上,宋齊晏看見靳佑的一剎那,臉上的笑容僵住——

只看見程徽了,沒看見靳佑,這下好了,打擾兩人的二人時光了。

但喊都喊了,宋齊晏也只好起身。

坐在他對面的女人也慢慢站起身,回過頭看去。看見程徽時,女人淡笑道:“好久不見。”

女人穿著溫柔素雅,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落落大方的感覺,擡手投足間盡顯優雅。程徽仔細想了想自己認識的人,一時間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宋齊晏趕忙解圍:“徐漫。”

“徐漫?”程徽格外驚訝。

幾個人是高中同學,但在高二那年徐漫就轉學了。只是她沒想到當年那個軟弱愛哭的女孩,現在卻成了一個這麽優雅溫柔的女人。

程徽驚喜道:“你變化太大,我實在是沒認出來,真是不好意思。”

“沒認出來,說明我這些年的變化是挺大的,這是好事。”徐漫目光在靳佑和程徽之間游走,“你們兩個是……”

“路過,來吃點東西。”

程徽隨口敷衍一句。

就是不肯當著別人的面承認兩人的關系。

話音剛落,一道淩厲的目光忽地看了過來,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程徽依舊淡定,“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吃,我們去別的桌。”

說完轉身就要走。

靳佑也識趣的跟上。

“程徽。”兩人還沒走出兩步,徐漫突然出聲。

程徽回頭看她,“有什麽事嗎?”

徐漫垂下的手掐著身上的裙邊,像是有話要說。猶豫幾秒,她還是看著靳佑說:“抱歉,今天這頓飯,方不方便先把程徽讓給我?我有點話想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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