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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家人 你喊我一聲阿佑,這件事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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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家人 你喊我一聲阿佑,這件事我幫你……

中午十一點,程禧特意給程徽打個電話,要她來公司附近吃飯。還不到十二點,程徽早早的就趕來了辦公室等著她下班。

她安安靜靜的不說話,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不時皺下眉。根本沒發現程禧頻頻擡眼看她,等手上工作處理完,才問:“酒醒了?”

“都睡一覺了,肯定醒了。”

程徽把手機關上,站起身,“忙完就去吃飯吧。”

“還要等會兒。”程禧起身倒了杯水,幹凈修長的手指拿著玻璃杯,遞到程徽面前,轉而才給自己倒一杯,“以後有什麽事別只知道用喝酒解決問題,冷靜下來想想,總會有別的辦法。”

提起喝酒的事,程徽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聾拉著肩,有點委屈的說:“也不是用喝酒解決問題,只是覺得心情煩悶,就想喝兩杯。”

誰知道酒吧的酒太好喝,根本喝不出酒味,一時沒忍住就多喝了幾杯。

沒想到後勁兒這麽大!

“我以後不會了,就算再喝酒,也一定不會喝醉!”

認錯態度良好,程禧也就沒再揪著這事不放,只是叮囑:“你喝多少我不管,但如果是在外面喝酒,必須要帶上別人一起。最好是帶上阿佑。”

“帶他幹什麽!”

躲都躲不及呢,程徽脫口而出:“不帶!”

“你帶他去,我放心。”見她一臉的不情願,程禧又妥協:“不帶也可以,但只能在家喝,不準去酒吧那些地方。”

有些時候,程徽甚至會覺得程禧才像是她母親。

懂的替她著想,兩人待在一起的感覺也很舒服,就連這些啰裏啰嗦的叮囑,也大多是程禧在說。

而且程禧不會像程母一樣威脅她。

可只有一點不好——她對靳佑未免過於信任了。

“姐,我才是你妹妹,靳佑他就是個外人!”程徽特意強調,“而且他整天就知道說些有的沒的,還會對我動手動腳,你怎麽能這麽相信他呢?”

話落,迎面就挨了程禧一個腦瓜崩。

“說話沒點分寸,你這話讓阿佑聽見多難過。”

“本來就是嘛!”程徽揉揉額頭,不服氣的嘟囔。

“你們兩個十歲就認識,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說他是我半個弟弟也不為過,只不過平時聯系的少而已,你說我為什麽相信他?”

只不過打心眼裏來說,她自然是更疼程徽。

程禧見她還是一臉不服氣,擡手掐了下她的臉,“你呀你,跟阿佑之間好好聊聊,當年的事情興許是有誤會。”

“他自己親口承認的,這還能有什麽誤會?”

說著就掏出手機翻找出聊天記錄,硬是拉到半年前的聊天記錄,遞到程禧面前,“他自己都承認他找人盯著我了!這件事根本就沒有誤會!”

程禧只看一眼,就說:“承認也不代表是事實。”

“我、他……他都承認了,為什麽不算事實?”

程徽被氣的語無倫次,“我看你就是偏心,你現在就是偏心他!你到底是我姐還是他姐!”

一把將手機收進包裏,氣的程徽哼了聲,雙手抱臂背對著她。

又炸毛了。

可程禧卻笑的欣慰。

辦公桌上那副簡筆畫中的程徽,無形之中被牢籠禁錮多年,冷靜二字足以扼殺她所有的天真與本性,但現在,牢籠在一點點被打開。

她越是這麽容易炸毛,就越是令程禧欣慰。

畢竟誰會不想讓自己在意的人過的隨心所欲呢?

“他跟你說了有的沒的,都說了什麽?還有他對你動手動腳的事,是怎麽回事?”程禧岔開話,身子倚在辦公桌上,盯著她的側臉。

說了什麽……

這個還真不好說。

程徽紅著耳根,有點心虛:“沒說什麽。”

“那動手動腳的事呢?”程禧歪頭看她,“也是假的?”

“真的!”程徽倏地回身,但迎上程禧的目光時,又忽地洩了氣,小聲嘀咕:“他抱了我。”

“就只是抱了?”尾音微挑,仿佛是在說:就這?

細想只是擁抱似乎也不算什麽,尤其是兩人認識這麽多年,以前也曾經抱過。一時間就連程徽都想不出靳佑抱她有什麽不妥的。

唯一不妥的就是……男女授受不親?

可這都什麽年代了,抱一下又沒事。

程徽想了半晌也沒能想到怎麽解釋,最不妥的地方就是靳佑說的那些話。

尤其是春夢!

可那些話又不能跟程禧說。

她一手摸著下巴,一手拖著手肘,思忖著如何把靳佑的惡劣行徑說出來,但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來怎麽說。

恰在此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程總,”秘書拿著兩個箱子走進來,“這兩套茶具,一套黑陶材質的,一套紫砂陶材質的,您看送哪一套合適?”

程禧目光掃過茶具,“都留下。”

“好。”茶具放下,秘書又說:“那水果方面……”

“這點小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時候我買。”程禧放下杯子,身子站直,儼然一副要出去的架勢。

秘書沒再多停留,應了聲好,轉身離開。

等門關上,程徽才迫不及待的問:“買茶具要送給誰?”

“公司有位股東生病住院了,要去一趟。他平時喜歡喝茶,家裏好茶肯定不缺,幹脆送一套茶具。至於另一套……”

程禧勾唇,“今天晚上要去一趟靳家,幹脆給靳總送去。”

“去靳家做什麽?”

“去感謝阿佑昨天晚上大半夜的還去找某個醉鬼。”

茶具拿來了,程禧也沒必要再留在辦公室了,姐妹二人往門口走去。

去靳家……

興許那件事也能拜托靳佑幫忙。程徽心想。

“我也去!”

“你去做什麽?”

“保密。”

程徽挽著她的臂彎,靠在她肩頭,像是個沒長骨頭的軟體動物,嘴裏還念叨著:“姐,你不能太偏愛靳佑,你要偏向我一點,我才是你親妹妹。”

“你以前都很偏向我的!”

眼看都二十三的人了,卻還像個孩子一樣,但程禧還是笑著答應:“好,我以後都偏向你,就只偏向你,這總行了吧?”

長廊上,姐妹二人有說有笑的往電梯走去。

正好是中午下班時間,陸續從其他辦公室出來的人,聽到說話聲刻意的放慢腳步,連說話的聲音也壓低了。

“程總和她妹妹感情還真好。”

“感情好有什麽用?等以後老程總分家產的時候,還是要鬧掰。”

“也是。一個媽生的,都會因為財產的事情鬧掰呢,何況她們還不是一個媽生的。”

“看著吧,她倆遲早會鬧掰,說不準還會鬧到新聞上呢!”

……

*

晚上,七點。

程禧帶著程徽到了靳家,正好靳總也已經回來,靳承也在家裏。

唯有靳佑遲遲沒回來。

“他肯定是在公司處理工作呢。”靳總解釋一句,又沖靳承說:“去給他打個電話,就說小禧和小徽都來了。”

“不用,我們來也沒什麽事,只是這段時間小徽沒少給阿佑惹麻煩,我這個當姐姐的,來感謝一下。”

程禧說的落落大方,轉過頭又看了眼程徽,“聽說前段時間小徽還去您面前告狀了,她呀,做事是一點分寸都沒有,也虧的是靳總您脾氣好,要不然這事可就鬧大了。”

說話間,靳承已經出客廳去給靳佑打電話。

屋內,程徽乖乖坐在她身邊,一句話都不說。

這些人之間的“寒暄客套”她可學不會,也插不上話,只能乖乖聽著。

“嗐!這有什麽,小徽就跟我自己親女兒一樣,她去我那告狀,那是說明她相信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靳總笑呵呵道,但轉而臉色又忽地嚴肅,輕嘆了口氣說:“要說做事沒分寸,那也是阿佑那小子做事沒分寸,整天就知道去惹小徽生氣。”

“小徽啊,以後阿佑要是再惹你生氣,你就去找我,伯父給你做主!”

程徽下意識看了眼程禧,似乎是要看她臉色說話。

程禧卻搶先一步說:“阿佑才不會惹她生氣,小徽能不惹阿佑生氣就不錯了。”

“說起來這倆孩子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要是能在一起,也是緣分。我還真盼著能有小徽這麽一個兒媳呢,正好能管著他。”

靳總話剛說完,程徽就偷偷扯了扯程禧的衣服。

生怕程禧說錯了話。

“這種事,還要看他們兩個的意思,咱們可做不了主。不過小徽玩心重,結婚這事,估計是早著呢。”程禧說話時隱隱聽見院外車子駛來的動靜。

別墅區較為安靜,有車子來,自然是附近有人回來了。

幾人看向門口時,正巧熟悉的車子開進車庫,靳佑從車裏下來,直奔客廳。

從靳承身邊路過時,沒看他一眼。

靳承慢慢將手機收起。

接連打了幾個電話他都不接,看來還在為攝像頭那件事生氣。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攝像頭的事情不是真的,為什麽不願意說出實話呢?難道解釋清楚就那麽難?

屋內響起幾人的聲音,靳承回頭看去,遲了一步才進客廳。

只見靳佑坐在程徽身邊的沙發扶手上,而程禧坐在程徽的另一側,三人在一起,更像是一家人。

“姐,你們來怎麽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要是提前說一聲,我早就回來了。”跟程禧說話,靳佑的聲音裏都透著股隨意自然。

似乎那一聲姐,早就已經喊習慣了。

可自從靳佑回國後,卻從來沒有喊過靳承一聲哥。

程禧笑笑,“又沒什麽大事,只是來謝謝你昨天晚上去找小徽。大晚上的,真是麻煩你了。”

說著又看向程徽,主動幫她說:“正好小徽也說找你有點事,還說是什麽秘密,連我也不告訴。要不你們兩個出去聊?或者去樓上?”

程徽正愁不知道怎麽開口呢,這下好了。

真不愧是她的好姐姐!

“去樓上吧。”靳佑說著就起身往樓上去,根本不給程徽選擇的機會。

正想說出去聊聊的程徽,也只能在幾人的目光下,跟著他往樓上去,直奔靳佑的房間。

房門打開,燈頃刻間亮起,靳佑站在門口,等程徽進來,又將門關上。

房子的隔音好,四周突然靜了下來。

程徽正看著四周的布置,邊走邊說:“你這屋子黑漆漆的,一點亮色系的東西都沒有,你也不嫌住的難受?”

床上四件套都是深棕色,沙發是黑皮的,衣帽間的櫃子是深灰色,就連玻璃都是暗色系。整個屋子即便是開了燈,卻還是讓人感到壓抑。

桌上擺著電腦和一摞資料,再沒有其他雜亂的東西,幹凈的簡直像是臨時居住的地方。

全無半點溫馨可言。

“習慣了。”

靳佑食指扣住領帶,扯下,隨手將其仍在沙發上,又解開襯衫扣子,癱坐在沙發上,擡眼看著一身米色著裝的程徽。

亮色系?她算嗎?

他仰頭望她,許是心有靈犀,程徽垂眼看他。

四目相對,莫名的讓人想到那夜夢境中,她也是像這般高高在上,垂眼看著身下的他。

他清楚記得她在夢境中喊他:“阿佑……”

算起來,他已經很久沒聽她喊過他阿佑了。

更不必提夢境中那聲勾魂似的阿佑了。

靳佑忽地有些口幹舌燥,喉結不受控的滾動幾番。

人就在眼前,就算兩人之間還沒到那一步,但抱一下總歸是沒問題的。

站起身,上前一步——

程徽都已經被這人抱過幾次了,此刻更是反應快,同一時間後退半步,警惕的看著他,“幹什麽!”

她伸出手臂,以確保二人之間保持一臂的距離。

靳佑竟然真的乖乖止步,雙手插兜的站在她面前,笑的吊兒郎當,“你既然是有求於我,提前拿點好處,不過分吧?”

——她如果不是有求於他,是不可能主動來找他的。

程徽被揪住了小辮子,但手仍舊沒放下,“先說正事。”

靳佑點頭,示意她說。

“我要自己出來創業,不是什麽大公司,只是想做漢服和古風的首飾生意。但需要租房子,最好是在大廈裏面,比較安靜。房子我在網上看了,有合適的,但那些房東幾乎都是我母親認識的人,所以我不方便出面租下來。”

雖說程母不準她出去創業,也不準她辭職。但程徽如果是個聽話的性格,也不會因為辭職的事情和程母僵持這麽久了。

更何況,程母還用紀修威脅她!

如果她真的乖乖聽話了,以後程母就能用紀修威脅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既然遲早是要反抗,那就從現在開始,讓程母從一開始就別試圖用威脅的手段逼她就範。

所以,單獨出去創業這件事,她還是要做。

只是這件事與別的事情不同,至少如今她和程母之間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了,程徽自然不願意將程禧牽扯進來,思來想去也就只能找靳佑幫她做這件事。

見靳佑不說話,程徽又說:“租金我出,你只要出面幫我租下那幾間房子就行。”

只是要租下幾間工作室,花不了幾個錢。

靳佑也不在乎這點錢。

但時機難得,他只是在想該向她討要什麽好處。

“錢我來出,但你要是想讓我幫你做這件事,答應我一個條件……”靳佑上前半步。

來的路上程徽就猜到他會提條件,此刻自然也不覺得驚訝。

她慢慢放下手臂,算是準許了靳佑的靠近。但眼睜睜的看著他步步逼近,程徽還是下意識深吸了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才說:“什麽條件?”

還能是提什麽條件?

要麽就是像之前一樣抱她,要麽就是逼著她答應監視的事情一筆勾銷,以後再也不準提。

無非就是這二者之一。程徽心想。

卻見靳佑站在她面前,彎下腰,笑容玩味的看著她。

蔫壞蔫壞的,怎麽看都像是不懷好意!

他靠得太近,程徽不自覺挪動腳步,耳根發燙,莫名的心跳加速。

卻又故意沒好氣道:“你說不說,不說就作廢了!”

靳佑低笑,連說話的聲音都裹挾著笑聲,但也更像是在誘哄:“你喊我一聲阿佑,這件事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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