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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立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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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立儲

眾臣之前是羞愧,此事一聽容皇帝之意怕是要重重提拔原知府,便一個一個唱起功德。

容皇帝,“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這句話你們太過熟悉,原知府是匹千裏馬,那作為伯樂的睿王,又應該如何嘉獎。”

眾臣一聽,原來這是睿王殿下的註意啊,難怪,只憑原知府一人哪裏來的這麽多錢,買下小聖農莊田產,又推動官員合作。

想到這裏,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睿王。

睿王端坐姿勢不變,依然靜默看地。

容皇帝,“朕有三子,獨睿王心系百姓。如今小聖農莊育苗成功,睿王又將私人封地江東用做新的試點。朕知你們做事雖有愛民之心,卻無膽量。有的官員在職謀私、有的頤養天年裝聾作啞、有的搜刮民脂民膏。更有的拉結皇子,做朋黨之爭。”

此言一出,百官立馬跪下,“臣有負皇恩,定當謹記皇上聖言,為民做事。”

臣子們跪下了,站著的景王和二皇子也毫不猶豫跪下,“兒臣愧對父皇的期待。”

容皇帝,“私田過大的田戶一直以來都是朝廷的心病。朝廷下改新政卻苦於拿不出成績讓這些私田田戶心服口服。一旦私田田戶引起民怨,就是悔之晚矣。這不僅是朝廷的心病,也是朕的心病。如今睿王為首,攜帶小聖農莊原知府,用江東作為試點堵住天下的悠悠之口,此乃新政的好兆頭,也是天佑我赤天。”

“特此封睿王為新政改革使,攜左相,內閣六使推行新政。全國試行分田制、私田田產過多的田主,由朝廷出面收購,例行一人一畝,登記造冊,育苗新粳米!”

百官雖然跪著,可依然能感受容皇帝新政的決心,此時又有睿王作為先卒,左相做輔,新政何愁不成功,“睿王殿下懷為民之心,為赤天解憂,乃赤天之福氣。臣等原追隨殿下,管制下屬田產者,為新政出力。”

容皇帝,“古往今來,先人傳頌的依然是立碑記載者。原洪江、王建、王副是新政第一批促進者,也是先行者,當與睿王並行立碑。之後世人才知,在新政一年,正因為是他們這些為民為國之人,才讓百姓有了田地,有了新的稻谷。”

高居廟堂的百官都有一個心願,要不得到皇帝嘉獎,史書傳頌,要不百姓記載立碑記述。

可要得到這兩項那付出的心力不是常人能比的,所以當容皇帝下達此項決定時,眾人都偷眼瞧了一下睿王。

睿王殿下此前從來沒有透露過他做過什麽,即便是之前的工部改革廂房也是讓工部立了頭功。

此時此刻百官心裏也升起了敬意,雖身殘依然志向堅定,不驕不躁,不為名利,如果真要選擇皇儲的話,百官心中如今已有了人選。

當年睿王推出朝堂,容皇帝除了痛惜就是惋惜。

三個兒子中,睿王最有明君的潛力,如今見他微微低頭叩首,也不向之前全然推脫,容皇帝只覺得驕傲和欣慰,腿殘又如何,為君者要得是為民之心,讓百官誠服。

老二和老四都無法做到,而老三他做到了。

新政的命令從下朝後便立馬在皇城傳開,陛下特立旨意,凡是擅長農田耕種者皆可以去官府登記,等新田分封,育種下發,這些登記的農田耕種者便是監督者。

容皇帝下朝後留下了三個兒子,二皇子在聽原知府說江左蕭遠時,已經白了臉色,今日又聽見父皇讓三弟做新政的實行者,他便失去了心力。

容皇帝將他的神色看在眼裏,說到底老二也並沒有什麽大錯,要說唯一的錯便是奪嫡之心,“老二你過來。”

容鉑收起神情走近幾步。

容皇帝將一封折子遞給他,“看看。”

容鉑打開這封參奏的折子,“江左蕭遠秋闈頂替舉人王建名額。”

只一句就讓容鉑跪了下去,如果之前還不知王建,他還可以辯解,如今王建乃是新政的現行者,也是新梗米育苗的培育者,“父皇,兒臣有罪……”

容皇帝,“你雖然認罪快,卻不知罪在何處。這蕭遠乃你妻族的表弟,是個有名的紈絝。聞人家族以為你取了他們的嫡女,老三退殘、老四還不成氣候,你便是儲君的唯一人選。”

“於是在江左興風作浪,不僅擾亂秋闈,私自賄賂、脅迫朝廷官員。還在小聖農莊購買大片農田,私加田稅。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可以讓你失去皇子資格。”

“以前朕只覺得你老是本分、忠厚;可如今看來,你連自己妻族的人都沒辦法阻止和管理。如何管理一個國家呢。”

“如果真讓你坐了那位置,你可知你第一件事就是滅了聞人家族。否則這天下怕是要姓聞人了!”

容鉑面如死灰,他知道聞人鳶嫁給他是有目的的,母後婚前也告誡過他,娶一名世家女子,身份也不用過高就行。但是他聽不進去,聞人鳶的溫柔、典雅讓他失了魂魄。

即便她與他岳父各種有違朝綱的決定,他都裝聾作啞,因為他私心裏也想過那個位置,甚至覺得那位置就是他的。

如今看來真真可笑,他哽咽了聲音,“父皇,兒臣妻族犯下滔天之罪,兒臣不敢袒護,但憑父皇處置。兒臣在六部待了些日子也做了些事,如今新政,兒臣也自願請旨,去往兒臣封地,推行新政。”

容皇帝沈思一會,如果今日容鉑露出要反的心思,他的確會驅逐容鉑。

德行和能力不夠的君王將是社稷的害蟲,容鉑是個好臣子卻不是好君王,一個妻族都無法掌控,也定然無法掌控一個國家,幸而他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選擇了賢王這條路。

“江左封地歷來沒有被哪朝哪代皇子經營過,如今就給你。”

容鉑哽住了聲音,良久才擡頭看了一眼容皇帝,真心感激,“謝父皇。”

景王此時心中大驚,父皇這是……

“老四,你也過來。”

容瑜擡起沈重的腳步走了過來,“父皇請說。”

“你今年也是二十有二,新娶的大將軍之女也與你琴瑟和鳴。你的想法朕清楚,不想做皇帝的皇子那是騙人的。可父皇想要跟你說得是,你不適合那個位置。”

景王桃花眼深深的震撼,跪拜在地,無法言語。

“與你二哥說得話就是跟你說的話。你的妻族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所以這也是朕留著他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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