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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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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指尖劃過之處, 衣衫被層層撥開,寒風透過窗縫灌了進來,染上些許涼意。

寧栩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她半闔上眼,有些不敢看此時的場景。

被這般束縛住,退無可退的姿勢讓她莫名的慌亂和難堪, 但心中又有一絲隱秘的興奮感。

祝笙昔垂眸看她,目光逐漸向下,感受到眼前人視線的打量,寧栩咬著唇, 白皙的臉上不可避免地覆上薄紅。

那股淡淡的清香忽然靠近,肌膚上多了一抹陌生的涼意, 暧昧的輕撫,寧栩微蹙著眉, 忍下喉間的輕喘。

涼風輕拂,但那人的手撫過之處都湧上了莫名的燥意, 忽冷忽熱,正難捱時,寧栩感受到祝笙昔的發絲拂過頰邊, 緊接著, 耳廓處傳來濕潤的感覺。

柔和的輕吻,寧栩心頭微顫,睜開眼看向祝笙昔, 與輕緩的動作不同, 那人的眉間依舊覆著冷意, 眼神也沒有半分柔情。

寧栩怔然地看著她, 祝笙昔淡然地同她對視, 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重逢以來,她的眼神無一不是冷淡疏離的,但此刻,寧栩在她眼中瞧見了些許旁的情緒。

冷漠之下,掩著的是若有似無的恨意和怨意。

心底的猜測在此時得到了印證,寧栩唇邊漾起一抹苦澀的笑。

面前人眸中的恨意是那樣的明顯,心痛的同時,寧栩卻也在慶幸。

至少比毫無波瀾要好,怨與恨,何嘗不算一種在意呢?

祝笙昔瞧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黯然,沒有言語,反而拿過白色的束帶,蒙住了身下人的雙眸。

寧栩反應過來時,視線已經一片黑暗,眼睛看不見,其餘的五官更為敏感,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只手向下而去。

指尖對著一處時急時緩地揉碾,寧栩難耐地低吟了一聲,雙膝不自覺地想要並攏,下一刻,卻被眼前人的腿擋住,中斷了攏上的舉動。

酥麻的感覺遍布渾身,寧栩忍不住攥緊手,腕間的縛妖繩因為施加的力道更緊了幾分,帶來手腕處的刺痛。

這痛感和潮水般的快.感混雜著,竟有了種難以言喻的奇異。

脖頸間的肌膚染上粉意,心口隨著略快的呼吸輕輕起伏著,祝笙昔垂眸凝視著她,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揉碾的動作驟然加快,卻又在某一刻驀地停下,積聚的感覺散盡,寧栩緊抿著唇,心間升起一股空落感。

“笙笙……”她低聲輕喚著,語氣帶著一絲懇求,沒有多餘的話語,祝笙昔明白這聲低喚背後的意思,偏偏還要不疾不徐地挑逗著。

她看見寧栩轉回了臉龐,縱使有白色束帶的阻擋,她也清楚,那雙眼眸此刻定然是望著自己的。

“為什麽要騙我?寧栩,把匕首刺進我心口前,你可有一刻的猶豫?”

“我……嗯……”

面前的人明顯不想聽她的回答,寧栩的身子緊繃一瞬,還沒來得及說出的解釋變為了破碎的輕哼。

“笙笙……親我一下。”

祝笙昔無視了她的話,渴望的吻遲遲未到,像是被拋舉到高空後,卻沒被及時托住。

不知是第幾次,寧栩已然有些受不住,低聲嗚咽:“不要了。”

下一刻,覆在雙眼上的白色束帶被人解開,她下意識地看向眼前人。

祝笙昔衣衫齊整,相比之下,她顯得狼狽至極,不知名的委屈湧上心頭,寧栩正欲開口,卻見祝笙昔輕擡起手。

白皙修長的手骨節分明,淋漓的水光順著指尖淌下,寧栩心如擂鼓,連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不要?這裏可不是這麽說的。”

她無從反駁,緩緩閉上眼。

暖黃的燭火映出兩人糾纏的影子,室內暗香浮動,暧昧的水聲不斷。

天色將明,祝笙昔拿出一件寬大的鬥篷,將昏睡的人裹得嚴嚴實實,抱著她往後山的暖泉走去。

她自幼在此修煉,不會有旁人來此打攪,這暖泉除了普通的清洗外,還有療傷的作用。

祝笙昔帶著寧栩沒入暖泉中,她單手環抱著這人,垂眸看向這人後背上交錯的鞭痕。

睡夢中的寧栩似乎也感受到了暖意,下意識地往身旁人的懷裏蹭。

察覺到她無意識的舉動,祝笙昔一楞,她就這樣靠著自己,眉眼間透著幾分信任和依賴。

祝笙昔默然,執起她的手腕。

被縛妖繩整日地捆著,腕間印著一圈極深的血痕,多少有些觸目驚心。

白玉吊墜依舊被她掛在脖頸上,祝笙昔看著其中的那滴血,眼神覆雜。

還是在暖泉中多泡會兒吧。

*

霞光劃破天際,黎一霜禦劍來到主殿,白發雪膚的女人端坐在高位上,視線微垂,正為窩在腿上的白狐一下下地順毛。

謝拂凝被壓著跪在一旁,寫滿符咒的鎖鏈壓制著陰氣和怨氣,緊緊地鎖住她。

黎一霜目不斜視,徑直上前,躬身道:“師尊。”

“嗯,”女人掀了掀眼皮,“容你休養了幾日,我還未問你,靈濯死了嗎?”

“徒兒當時重傷,沒能誅殺她。”

女人手上的動作一停,靈狐識趣地跳了下去,她慢悠悠地將目光落在謝拂凝身上,一語不發。

黎一霜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師尊沒有回應,明顯是故意將她的話晾著。

謝拂凝察覺到視線,森然一笑:“風逾,我說過,再次見面我的實力足以傷你。”

聽到這話,黎一霜神色微凝。

師尊,竟然受傷了?

風逾輕飄飄地瞥她一眼,擺手示意那個學徒將謝拂凝帶下去。

片刻後,主殿中只有她和風逾兩人,黎一霜目光擔憂:“師尊,您受傷了嗎?”

“不礙事,小傷,”風逾重新將視線移向她,唇角微彎,“怎的還在行禮,為師一向不註重那些虛禮。”

聞言,黎一霜直起身,道:“是徒兒辦事不力,沒能殺了靈濯。”

“濯兒以前最喜歡你這個師姐,現在想必也是如此,你若想殺她,應該是輕而易舉的吧。”

黎一霜聽出話語中的懷疑,默然片刻,回道:“師尊,她早已不是從前那樣了,現在只將我看作敵人。”

“徒兒不會心軟,但凡有機會,我必然會……”

“誒,”風逾笑著打斷她,“我知道,我並非懷疑你,只是,霜兒,你這次也看到了,靈濯害了多少修士的性命,滿手無辜之人的鮮血,如若不除,遭殃的修士會越來越多。”

“她以前是我座下徒生,現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禍害別人,傳出去難免影響整個宗門的聲譽。”

風逾明顯已經打定主意要除去靈濯,黎一霜向來不會違逆她,緩聲回答:

“徒兒明白了。”

黎一霜再度行禮,準備退下,擡腳走出幾步,她忽然想起什麽,覆又折返。

“師尊,辜歆該如何處置?”

此先師尊一直在提靈濯,卻沒指明跟辜歆有關的事。

三人當初一同拜入風逾座下,辜歆最得師尊喜愛,可後來師尊親自動手,廢去了辜歆的修為,她難以摸清師尊的態度,不得不多問一句。

殿內陷入靜默,黎一霜看了眼風逾半垂的眼簾,以為她是心存不忍。

沒想到,女人冰冷的聲音在下一刻響起:“辜歆?她還沒死麽?”

“我此次沒見到她,但從靈濯的反應來看,她應當還活著。”

風逾隨便擺了擺手,“一並殺了,免得後患無窮。”

她漠然的態度讓黎一霜心中發涼,半晌,才應道:“是,師尊。”

待黎一霜退下後,風逾微微頷首,那名學徒再次將謝拂凝帶到殿上。

“特意把我帶下去,是怕你的好徒兒知曉你的真面目嗎?”

“真面目?”風逾冷嗤一聲,“你莫不是忘了,謝家因著玄清宗的暗中庇護,才得以殘存,同樣,我也有辦法讓謝家人立即消失。”

聞言,謝拂凝沒再說話,眼睛冷冷地盯著她。

見她這副表情,風逾卻笑了起來,“別這麽看我,說說吧,有何收獲?”

面前的女人生的一副溫和的模樣,語氣也是不疾不徐的,但謝拂凝清楚,她的手段有多狠辣。

這世上,她唯一在意的,便是剩下的謝家人,風逾正是看準了這點,篤定她會順從。

謝拂凝睨著她,幽幽道:“你也看到了,我修習了你給的秘術,變成這副陰氣纏身的樣子,吸收骨陰山上的怨氣確實能提高修為,代價便是墮入邪道。”

風逾打量她幾眼,不出意外的話,她的靈識應當被滔天的怨氣和陰氣侵蝕幹凈了。

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指骨一下下地敲著木椅,風逾眼眸微瞇,“別的方法呢?”

謝拂凝瞧見她眼中的熱切,是對力量的渴望,修道之人講究循序漸進,道法自然,這人的所作所為,相去甚遠。

她在心底唾棄風逾的惺惺作態,嘴上卻不得不如實道:“歸雲宗祝笙昔的血,能加快修煉的速度。”

風逾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不失為提高境界的好辦法。”

取別人的血,助長自己的修為,此等行徑,她不以邪術相稱,反而認為是一種提高修為的辦法。

謝拂凝看著她嘴角的笑意,頭一次覺得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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