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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謝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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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謝家(四)

“和你師姐聊完了?”阿許抱臂倚靠在門邊, 挑眉問。

祝笙昔回過神來,微微頷首。

眼前人眉眼低垂,像是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 阿許定定地看著她,唇瓣動了動,半晌, 卻什麽也沒問,斂下眼睫,只當作沒看見。

兩人陷入沈默中,阿許略一思索, 換了個話題:“你師姐現在知道你身中寒毒了?”

祝笙昔點頭,“嗯, 離宗後她傳音問過我關於詛咒的事,難以蒙混過去, 我便如實告訴她了。”

這樣也好,既然江離絮知道了, 肯定會幫她解咒,祛除寒毒,她的身邊也不需要自己了罷。

阿許這般想著, 未察覺自己的臉色逐漸沈了下去。

祝笙昔瞧見她面色不虞, 主動開口:“你不是看中了一個簪子,想和我一同去買嗎?我們出門吧。”

阿許卻搖了搖頭:“我改變主意了,你還記得祛除寒毒的秘術吧, 還需要兩次才能徹底祛除你的寒毒, 先隨我進屋吧。”

祝笙昔看了她一眼, 不清楚她為何忽然改變主意, 但也沒問, 擡腳跟著進了屋子。

褪下外袍後,阿許灼熱的掌心抵在她的脊背上,祝笙昔感受到那股熱意,緊抿著唇,逼著自己靜下心。

阿許瞥見眼前人泛紅的耳尖,覺得莫名的好笑,故意道:“你害羞什麽?我們連那麽親密的事都做過了。”

此話一出,她瞧見這人的頰邊也染上了紅暈,見狀,阿許抿唇輕笑,不再打趣祝笙昔,專心控制著靈力。

灼熱的靈力在經脈間游走著,破開了滯澀,帶走了冷意,祝笙昔覺得自己被一股暖意包裹著,靈氣充裕,隱有破境之勢。

不知過了多久,阿許收回手,臉色有些蒼白,她默不作聲地拭去唇邊的血跡,為祝笙昔掖好被角。

“第二次使用秘術,副作用會比上次小,但你切記,不要動用靈力。”

阿許淡聲囑咐,正準備離開時,衣角被人輕輕拉住。

“別走。”

很是虛弱的聲音,卻引得阿許心頭微顫,她拉開了那只手,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祝笙昔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她毫不猶豫地移開,想要從床上起身,巨大的眩暈感卻讓她不得不停下了動作。

為什麽又一言不發地走了?

莫名的心慌感湧上來,同幾日以來的疑慮糅雜在一起,祝笙昔顧不上別的,強撐著起身,跌跌撞撞地朝門外走去。

街上行人眾多,卻沒有阿許的身影,祝笙昔壓下眩暈感,努力地分辨著,尋至一處小巷,她有些脫力地靠著冰冷的墻壁,呼吸略重,額間布滿了冷汗。

阿許究竟去哪兒了?

昨晚她提了幾次交換傳音符,可都被阿許三言兩語地搪塞過去,這一點,無疑更加重了心中的不安。

祝笙昔回憶起那人常去的鋪子,打算再去另一邊找找,就在這時,巷子裏響起了極輕的腳步聲。

她立馬警惕起來,手覆上了劍柄。

巷子裏光線昏暗,只見那頭出現了幾個身影,正緩慢地向她這邊移動。

祝笙昔凝神看著那處,忽然,一股寒意驀地湧上心頭,她面色稍變,迅速轉身提劍抵擋,一個重物與塵闕劍相擊,發出沈悶的聲響。

祝笙昔連退幾步,握劍的手被震得微微發顫,擡眸看去,面前的是一位女子。

金色的面具完美地貼合著下頜的曲線,覆住了半張臉,一襲錦袍,袖口處以金線相紋,氣度非凡。

這身著裝,像是哪個世族的掌權人。

女子露出的那半張臉慘白,配上冰冷的神情,顯得有些可怖,她先一步開口,語氣森然:“你的血,與其餘人不同。”

聽清楚她說的,祝笙昔神色一震,不動聲色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女子盯著她,意味深長道:“早在迷霧中,小家夥們便盯上你的血了。”

祝笙昔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那頭的黑影漸漸現出了身形,竟是幾只小型妖獸,和迷霧中的妖獸如出一轍。

原來,眼前的女子,就是在暗中布局的人!

容不得多想,祝笙昔揮劍擋下鋪面而來的妖獸,隨即調動身法,躲開身後的那把重劍。兩面夾擊,她又因秘術暫時失了靈力,此刻的情形實在算不上好。

“你以為,不動用靈力,能從這活著離開麽?”重劍揮出,密不透風的劍招襲來,祝笙昔狼狽地躲閃著,不多時,肩膀處便出現了幾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眼前的女子面色慘白,一副久病不愈的模樣,卻持著這樣一把重劍,施展出的劍招也流暢利落。

淡淡的血腥味讓那些妖獸蠢蠢欲動,女子手腕翻轉,重劍直指祝笙昔的心口。

祝笙昔橫劍抵擋,重劍裹挾而來的靈力似淩厲的疾風,將她整個人掀翻在地。

女子持著劍一步步向她走來,重劍與地面摩擦,發出極為刺耳的聲音,祝笙昔咳出一口血,有些無力地看著她愈來愈近。

“你是謝家人?”

女子並未回答她的問題,昏暗的光線之下,那副金色的面具更顯冰冷,重劍高高舉起,然後落下。

“叮”清脆的一聲,江離絮及時趕來,輕松地接下了重劍。

見狀,女子半瞇著眸子,眼中有幾分忌憚之色,微一揮手,連同那些妖獸一起,消失在原地。

江離絮一把扶起祝笙昔,指尖探上她的腕間,語氣難掩擔憂,“你怎麽樣?”

“我沒事。”祝笙昔想要制止她探脈的舉動,卻遲了一步。

脈象紊亂,氣息懸浮,明顯不對勁,江離絮面色微沈,問:“你的靈力呢?”

“後面再跟你解釋,大師姐,那人就是布局者,你去追她,我……我還要去找阿許。”

江離絮難得動怒,一把拽住她,斥道:“找什麽找?你現在這般虛弱,有事直接傳音給她便是。”

祝笙昔沈默幾秒,垂眸如實道:“我和她,還未交換傳音符。”

聞言,江離絮冷聲問:“你們不是兩情相悅,不是打算結契了嗎?怎的連傳音符都未交換?”

最後的掩飾被無情地戳破,祝笙昔薄唇微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到她這副樣子,江離絮不由心軟,放緩語氣:“你受傷了,先回去休息,那人用秘術逃了,一時也追不上。”

祝笙昔僵硬地點了點頭,不再堅持,隨她一同回去。

屋內空蕩蕩的,阿許壓根就沒回來,祝笙昔的眼神黯淡下去,無意識地低喃:“阿許她,似乎不願意同我交換傳音符,這是……為什麽?”

因為她對你不是真情啊,江離絮看了祝笙昔一眼,卻不忍心說出心中的猜測。

“你安心休息,說不定等會她便回來了。”江離絮嘴上這般安慰著,實則心底壓根不希望阿許再回來。

最好直接從她師妹身邊消失,別再阻礙她師妹的道心。

江離絮盯著她,表情嚴肅,“我還想問你,你的血,為何會引得妖獸暴動?”

見祝笙昔默然不語,她再度問:“是因為詛咒嗎?說實話。”

微冷的語氣,似是不問清楚便不罷休,祝笙昔有些無奈,輕描淡寫地回應:“嗯,不過算不得多大事。”

心中的猜測被肯定,江離絮眼中的擔憂多了幾分,可聽到後面一句話,那幾分擔憂很快被薄怒覆蓋。

“你先前同我說,詛咒帶來的只有寒毒,很容易解,所以我應允你離宗解咒。現在你的血的作用暴露,一旦傳開,你知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覬覦?”

祝笙昔無聲地攥緊了手,她也不想暴露,可不論如何小心,總抵不過意外。

江離絮眼神覆雜地看著她,半晌,拂袖嘆道:“罷了,無需多言,現在便隨我回宗,在歸雲宗裏,起碼安全些。”

沒想到祝笙昔仍是拒絕:“大師姐,我現在還不能走。”

江離絮氣極反笑:“嗯?為什麽不能走?你知道解咒的法子吧,回宗後我會和你二師姐一起想辦法,總好過你自己尋找。”

祝笙昔依舊不語。

覷著她的神色,江離絮想到了什麽,凝眉問:“難道是因為那女子?”

她這個師妹一向穩重,顧全大局,師尊仙逝前也誇讚其心性堅韌,日後或許能得證大道,江離絮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麽離宗幾月,祝笙昔便成了這副模樣。

“你口中的阿許,究竟為何不願同你交換傳音符,你心底真的不清楚嗎?修士之間,往來通信全靠傳音符,她不願交換,說明根本沒想和你有交集,師妹,別再自欺欺人了。”

祝笙昔嘴唇微動,卻發現自己壓根無從反駁。

氣氛僵持著,忽然,木門響了一聲,進來的正是阿許。

祝笙昔眼眸微亮,擡眼看去,在看清她的臉的那一刻,神色驀地僵滯。

阿許的下頜處滿是幹涸的血跡,手中墨綠色的玉笛也沾上了血,臉上的神情平靜而漠然。

江離絮一眼便瞧見了她手中的玉笛,臉色微變,隨即抽出劍,劍尖直指阿許。

“你和許家是什麽關系?”

阿許神情無辜,“許家?那麽多姓許的世家,江宗主指的是哪個?”

劍尖又向前遞了一寸,江離絮語氣冷然:“你別裝傻,當年,司晝城的許家上下幾十口人,表面全死於大火,實際上,一部分是因為笛音而死。”

阿許像是沒看見那明晃晃的劍,嘴邊依舊掛著笑,她沒有回答,反而看向祝笙昔,

“笙笙,你師姐想要殺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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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期末考試,更的比較少,大家見諒[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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