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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封賞:加官進爵大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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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封賞:加官進爵大禮包

這日,裴杼聽聞魏平跟鄭興成幾個已經趕到京城。多日不見,裴杼難免惦記他們,聽聞幾人入宮還忍不住走到殿外看了一眼。

這一眼,恰好看到四人的身影。裴杼眼神好,隔這麽遠都能看到鄭興成一路走一路吹,旁邊秦阿明跟成四兩個也是擡著下巴看人,只有魏平一如既往。

裴杼沈默了下來,好像有點歪了。

誠然,鄭興成跟魏平兩個都能力過人,但是性子千差萬別,魏平穩重內斂,鄭興成卻容易張狂,在他身邊或許還會老實點,但日後手下的人多了,難免媚上欺下。

見微知著,這情況或許在河北道許多官員身上都會發生。打天下的時候矛盾只有梁國這一個,只要專心致志將前朝弄垮就行;如今梁國偏安一隅,景國內部的矛盾便浮上來了。

裴杼捏了捏太陽穴,感覺腦袋隱隱發痛。若是不解決,積攢的矛盾還會更棘手,有朝一日興許還要對自己人下手,這是裴杼最不願意看到的。

縱使有千頭萬緒,但等到鄭興成幾個走到眼前時,裴杼還是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一路可好?總算是把你們給等來了。”

幾個人行禮過後,魏平還未開口,鄭興成歡快地奔上前,嘴裏可勁兒說著漂亮話:“陛下,臣等一切都好。只是畢竟幾月未見,微臣實在是牽腸掛肚、思念至極!”

裴杼:“……”

幾個月不見,鄭興成還是這幅德行。

他也沒有了寒暄的心思了,嘆了一口氣道:“行了,都別耍寶了,快進來說說幽州跟河北道的近況吧。”

鄭興成立馬收了略顯誇張的表情,就連成四兩個也將尾巴收斂起來,恢覆從前乖巧老實之態,唯有魏平還是一如既往的沈著老成。

鄭興成雖然諂媚,但也不是看不懂眼色。他如今這樣子大概就類似於窮人乍富,多少有些沒見過世面。說句不好聽的,他還以為陛下也跟他一樣端不住,但沒想到自己還是少見多怪了。

陛下哪裏是端不住?他分明是太沈得住氣了,以至於根本不像是個即將坐擁天下的開國之君。若是換了他,早就得意忘形了。不過這正好說明他們的眼光極佳,陛下果真英明神武,值得他們追隨!

幽州與河北道的一切安穩,即便大量的兵力被抽調,即便之前張戚齊霆等人大肆潑臟水,也沒有在河北道境內掀起多少騷亂。裴杼不在的日子,大家齊心協力共同穩住了局面。

鄭興成盡量平鋪直敘地將事情交代完,但總歸還是免不了吹噓的心思,結束之前還不忘給自己表了一番功,而且只為自己表了功,旁人他可管不了那麽多。

裴杼淡然地聽完全程,並未對鄭興成的話有什麽回應,只是給他們分配了幾件要緊的差事。

有了差事,鄭興成自然高興,但陛下這樣態度平平,卻又叫他心裏打鼓。陛下莫不是在長安碰到更貼心的臣子,有些嫌棄他了?

這可不成!他不能容忍陛下身邊還有第二個馬屁精!

很快,鄭興成跟魏平便開始介入各衙門裏的事,留在長安的前朝舊臣們本來還對這兩位新來的官員期待滿滿,一番接觸下來,眾人漸漸笑不出來了。

兩個差役出身的十分滑頭,那位魏大人過於剛直,至於那個鄭大人,他簡直有病!

鄭興成的攻擊性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且似乎認定了他們都是阿諛諂媚之徒,一旦他們想要對陛下討好獻媚,便會遭到鄭興成毫不講理的攻擊。對方似乎還嫌棄他們辦事太磨蹭,常在陛下面前嘲諷他們,甚至放言,他們連幽州各縣衙的縣尉縣丞都比不過。

真是奇恥大辱,他們畢竟是京官,怎麽可能連縣衙的官員都比不上?

可偏偏陛下竟然也認可這番話,為了表明他們不比任何人差,京官們鉚足了勁辦差。如今京城人手不足,大半的官員都被帶去了蜀中,剩下來的這些一個人要做兩三個人的活兒,每日幾乎得睡在衙門裏。

幽州這幾個官員一來,長安城不少官員叫苦不疊,虧他們之前盼著這些人能緩和氣氛,結果反而將朝廷變得更加糟糕。且糟糕的只是他們,這些人反而樂在其中。

好在沒多久,他們便又收到了個好消息,江舟已經成功收拾了一群不服管教的地方官,穩住了南北各地。

江舟的手段十分簡單,到了不願歸順的各州後,先讓士兵佯裝攻城,鬧出來的動靜越大越好,等轟開了城門將地方官員押來問罪。有罪抄家,無罪勸降,若是死不投降,直接砍幾個殺雞儆猴。

江舟可沒有他們陛下那樣的耐性跟好脾氣,梁國朝廷那些人都已經跑了,這些人還敢明著跟新朝叫板,擺明了是想找死。若不弄些雷霆手段,日後如何鎮壓地方?死幾個高官,才會叫人膽寒。

江舟這一套效果也不錯,甚至還給朝廷搜刮了不少田產跟財富回來。

裴杼對此滿意極了,若想要朝廷富裕,光是帶回來的這些田產就足夠了,但裴杼是打著二次分配的念頭,所以這些田產不夠,遠遠不夠。

下一步,裴杼便得對那些大地主動刀子。對他們動手,任務會相當艱巨,也相當漫長,說不定比對付張戚他們還要麻煩。

各道乃至各州安分下來後,不少老臣終於覺得自己有用武之地了,於是欣然進宮,請求裴杼在長安城再次舉辦登基大典。

裴杼有些苦惱:“有這個必要嗎,之前不是辦過了一回?”

一次典禮走完其實挺燒錢的,他在幽州攢下來的家底雖然挺多,但也禁不住這個花法,需知日後要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吏部尚書程敬之極力勸道:“陛下,您當日在幽州登基時尚未入住中原,也未曾得傳國玉璽,除河北道以外的諸多官員不曾恭賀過,實在委屈了您。如今各州已定,南北一統,合該再辦一場登基大典昭告天下才是。”

程敬之說完,其他官員也紛紛應和。其實他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陛下太看重幽州了,身邊的心腹臣子無不是幽州出來的。唯恐陛下今後還對幽州牽腸掛肚,得先將長安城的地位定下,也叫幽州那些人知道,不管他們蹦得多高,京城也只有長安這一個,長安的地位永遠不可取代!

王綽跟鄭興成等人這回倒是沒有反駁,他們也覺得再辦一場很有必要,當初的儀式實在是簡陋了些。

眾人反覆游說,裴杼也受不了他們的輪番攻勢,終於答應再辦一場,但卻還私下交代沈瓔一定要嚴控支出。

幽州富裕,但景國的地盤一擴大,平分下來兜裏也沒幾個子,節儉之風得從他這兒推行開,絕對不能跟從前齊霆在時那般鋪張浪費。

裴杼主張事事從簡,但是一場大典沒有一兩個月的籌備也完成不下來。

將大典的事推出去後,裴杼終於開始琢磨起調令來。一場大戰,京城跟地方官都有了不少的缺口,這些空出來的位置,自然得安排自己人才行。

景國的官制依舊是三省六部九卿,地方上則是道、州、縣三級。中央各衙門負責人大多空缺,裴杼點了王綽為尚書令,至於其餘兩位丞相名額未定,裴杼準備日後斟酌著加給。命江舟為兵部尚書,魏平為刑部尚書,沈瓔為戶部尚書,華觀覆被提為禮部尚書,楊懷安被薅來做了工部侍郎,鄭興成則被塞進了市舶司,主管對外商貿,這可是肥差中的肥差。

裴杼也是存著考驗鄭興成的心思,他知道鄭興成從前貪過錢,也知道他為人有時候還有些不靠譜,但裴杼還是希望他在大事上能拎得清,對得住這份囑托。

若他真管不住自己的手,那就扔給江舟好了。去農場改造一番,不信鄭興成還改不了這貪財的臭毛病。但這畢竟是最壞的打算,他還是希望鄭興成能老實一點。

鄭興成還不知道自己被裴杼給記下了,連升好幾級後笑得合不攏嘴,心中無不得意。

雖然別人要麽是尚書要麽是宰相,但鄭興成可一點都不眼饞,自己這個衙門可是新設置的,與旁人不同。陛下又對這新衙門期待甚高,特意點了他做長官,豈不愈發說明他最得聖心?放眼滿朝文武,鄭興成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與他匹敵的。

燕王重新獲得王爵,齊鳴被安排在京兆府,秦阿明跟成四都去了戶部給沈瓔打下手,其餘張茂行、賀遼、謝邈、唐放等皆加官,或是去邊境做了行軍總管,或是入兵部任侍郎,或是統領京城南北衙禁軍,凡是參軍之人皆有賞賜,沒有例外。

幽州所有人都往上提了,賀朝俞成了如今河北道采訪使,張縣令被認命為幽州太守,餘下文縣令、吳縣令、芮縣令也被調成了河南道諸州太守,張如勝熬資歷也熬成了幽州別駕,丁鯉跟幾位先生因要負責書院暫時只點為學官,其他官吏按平日裏表現,多多少少都往上提了。

幽州官場一片歡騰,張縣令更是搖身一變成了張太守,不禁得意自己當初跟對了人,早早地上了陛下這條大船。

他是得意了,但是自家夫人貌似有些委屈,還有那位厲害的梅燕娘,也未曾被陛下提及。張太守忍不住安慰起自家夫人:“放心,即便陛下忘了你們,幽州上下也會記得你們的功勞!”

楊夫人翻了個白眼:“誰說陛下忘了我們?”

她不信陛下是這樣的人。

張太守知道她如今心情不好,不想與她爭。他這位夫人自從去外面辦事之後,心氣兒高得不行,這次沒得到提拔,還不知道要如何傷心呢,給她留點面子算了。

河北道其他太守也有了變動,無功無過的便平調來京畿附近做太守,給裴杼做個耳目,稍有能力的譬如德州、滄州太守,直接頂替了諸道采訪使,徐堯叟也被升為河南道采訪使,裴杼準備等幾年再將他調回京城。

從前張戚跟齊霆鬥法,采訪使大多都是他們倆的人,如今裴杼上位,直接將這些人全貶下去了。如此提調之後,官員還是有所空缺,裴杼便下令要開恩科。

恩科倒是無所謂,關鍵是裴杼這次的科舉考試太特立獨行了,不僅科考的內容變了,甚至還不分男女!

前者尚且可以忍,後者叫他們如何能忍?一個沈瓔做戶部尚書已經夠離譜了,他們本來是反對到底的,無奈這沈瓔能力過人,又有王綽、江舟甚至是陛下的力挺,背景強到可怕,反對她就是反對整個幽州團體,老臣們自然對此不敢吱聲。可若是連科考都不拘男女,朝廷早晚要亂成一鍋粥。

於是裴杼跟前便來了一批又一批勸他三思的人,這些人知道裴杼是造反上位,明明心裏反對得要死,態度還不敢過激,怕得罪了裴杼丟了官,只能苦口婆心地勸說。

裴杼聽是聽了,但是依舊不改。

“朕不覺得女子參政有何不妥,古往今來沒有,那朕便開這先河。”

“你們如此反對,莫不是害怕上了考場還不如女眷吧?”

若實在說不通,裴杼便祭出一句:“傳國玉璽都在朕手上,朕便是天命所歸,得天庇佑,難道爾等要違抗天命?”

這番言論簡直不講道理,老臣們被裴杼這無賴的手段給堵得嚴嚴實實。相繼幾次都無功而返後,大臣們也累了。

算了,就讓陛下試一試吧,等將科舉弄毀了,他自然就知道厲害了。那些飽學之士如何甘心跟女子同場考試?只怕這次開科都找不到幾個能用的人。

不少大臣互相勸過之後,紛紛揣起了手,坐等陛下後悔。待恩科過後,陛下自然會知道誰對誰錯。

遠在幽州的楊夫人、梅燕娘等一批女眷先後收到了沈瓔的信,等得知朝廷要開恩科後,她們便知道,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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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發,待會兒捉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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