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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瘋狂(一更):跟外族人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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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瘋狂(一更):跟外族人借兵

齊霆年逾四十,本該是壯年,奈何生性多疑,多年來同朝臣們爭強鬥勝耗費了不少心神,因而身子骨一年比一年差。

前幾個月裴杼公然稱帝,齊霆病情加重,兩軍交戰這麽些日子病情更是積重難返,就算順利回到京城估摸著也活不長久。

諸位皇子資質不過爾爾,唯一還算出眾的也就只有大皇子了。除大皇子外,還有位六皇子母族最為強勢,出身也最好,不過六皇子今年才五歲,還是個懵懂小兒。

張戚不僅讓人盯著幾個皇子,更讓人接觸這些皇子的母族。誰也不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麽,為保退路,他還是早作打算為好。

與此同時,裴杼的大軍已經攻到了蒲州。

只要順利拿下蒲州,便可以逆水而上,奪取雍州,直搗京城。只要京城失守,梁國便不足為懼。

對於蒲州,裴杼勢在必得。經過傳國玉璽那件事,梁國的軍心被打擊得七零八落,且裴杼隱約聽聞,齊霆身子已經不大好了,完全不擔心這昏君還能掀出什麽風浪來。

裴杼還寫信,讓沈瓔、王綽、華觀覆三人親自過來,親眼見證梁國朝廷的覆滅。

他們跟齊霆都有血海深仇,多年來的蟄伏只為了報仇,裴杼不想他們錯過齊霆如今狼狽的模樣。

齊霆若是死,最好也能死在他們手裏;若是能活捉,那就更得交給他們幾個發作,也好報當年之仇。

裴杼的信寄去幽州後,沈瓔立馬收拾幾件衣裳,三人一人一馬,須臾便準備妥當。

秦阿明慌慌張張跑出來:“要不明日再啟程吧,如今都傍晚了,能趕多少路?再說,您幾位只身前往,連個侍衛都不帶,也太危險了。”

“無妨,我們速去速回。”沈瓔將弓箭跟刀槍綁好,絲毫沒有因為這些話而停留。河北道境內都是自己人,不會出岔子,洛陽已經被他們給占領,陳師道都已經被齊霆給廢了,是因為景國他才能坐穩太守之位,更不可能動手。

他們此去,定然一路暢通。

等到華觀覆跟王綽都上了馬,沈瓔俯身交代秦阿明:“好好聽賀別駕的話,將後方守好。”

賀朝俞的確是齊霆派過來的,但他來了幽州後一直老實本分,江舟的身份一開始能敷衍過去,賀朝俞也是出過不少力的。後來裴杼稱帝,賀朝俞也沒有反抗,隨大流地認了裴杼為新主。想想也是,裴杼待他不差,他也並非喪心病狂,不會不知道齊霆有多昏聵。且他妻女也在幽州,賀朝俞還能反了不成?

鄭興成路過,不輕不重地哼了兩聲。

沈瓔失笑,再次出聲提醒:“更得聽鄭大人跟魏大人的話,有什麽事情只管找他們拿主意。守好家,等我們回來。”

鄭興成這才稍微消停了點,但是依然不爽快。

可沈瓔三人急著去殺齊霆,根本沒空再交代別的,也沒功夫再開解這位動不動就愛說酸話的鄭大人,下一刻便騎著馬跑得無影無蹤了。

以江舟的速度和如今裴杼的聲望,三人唯恐自己慢了一步便看不到齊霆的慘狀。

秦阿明跟在後面跺了兩腳,他也恨不得跟上,但前方要緊,後方也離不開人。王師爺跟他們家老大雖然早就將糧食藥草準備好了,便是再打半年也不怕物資不夠用,但這些糧草軍總要有人記錄、分運,秦阿明等就是辦這些具體事兒的人。他們雖不在戰場,但也同樣重要。

鄭興成目睹三人離開後,實在憋得慌,又跑去找魏平。

其實鄭興成以前是不喜歡魏平的,這家夥就像茅坑裏的臭石頭,脾氣差得要死。鄭興成身邊又不缺使喚的人,壓根懶得跟魏平多說一句。但曾幾何時,鄭大人那些狐朋狗友都沒了,沈瓔他們又不會慣著自己,日子一久,鄭興成竟然發覺出魏平的好來。

這家夥脾氣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差,但至少不會刻意親近王綽他們,更不會瞧不起同為永寧縣出來的鄭興成。而且魏平即便嫌自己煩,卻從來沒有將他的話外傳。跟魏平說旁人壞話,鄭興成總能很安心。

這回也是一樣,鄭興成坐下之後便開始抱怨:“陛下只讓沈瓔幾個過去,卻忘了咱倆,看來還是他們幾個能爭寵,當真是可惡!”

魏平對著各地送過來的商貨名目,正在分配貨船,忙裏偷閑地回道:“他們跟齊霆有仇,盼著對方早死,你跟齊霆有也仇?”

“沒有,可我想陛下呀。”

魏平:“……”

他有點想吐,鄭興成怎麽能毫無負擔地說出這種阿諛諂媚的話?看來今後還得多盯著他,免得他將陛下給帶壞了。

魏平斟酌著言語:“你若是不想陛下忘記你,平日裏可多多寫信,匯報河北道的情況。等他們占領京城,陛下手底下的能人可就不止這麽多了,你想爭寵,怕是得更有本事、多為陛下分憂才行。”

他這麽一說,鄭興成的危機感立馬就上來了。不成,他不能去前線已經輸人一籌了,再這樣默默無聞,陛下早晚有一天會忘了的,說不定還會把他丟在幽州!

他得在陛下親征期間,搞一出大的,讓陛下看到他不比沈瓔那幾個人差!

不過這事兒他一個人知道就好,鄭興成甚至都沒跟魏平吐露,畢竟魏平也是與他爭寵的絆腳石之一。

等到沈瓔三人飛速趕往蒲州時,幽州軍攻城已經接近尾聲。盡管齊霆已經從各地抽掉了一圈兵力,但是軍心不穩,根本擋不住幽州軍的攻勢,破城估計也就在這一兩日。

等來了沈瓔他們,裴杼立馬將傳國玉璽拿出來給眾人品鑒。

王綽跟華觀覆早就對這玉璽好奇已久,此刻見到之後也是立馬就圍了過來。

盡管裴杼很隨意地就交給他們,但是二人卻小心謹慎多了,生怕自己一時不查,再將這傳國玉璽給磕了碰了。

裴杼坐在那兒聽他們討論個不停,嘴裏說著“是真品”,忽而一笑。

其實也沒錯,反正真的已經不見了,那麽這個就是真的。

沈瓔看過一眼便將傳國玉璽的事拋到一邊,她只在乎齊霆什麽時候死:“您信上說,齊霆病了?該不會我們還沒打進京城,他就先一步病死了吧?”

若是這樣,他們可就虧大了。

裴杼不知道齊霆究竟病到什麽程度,因而果斷道:“那就打快一點,趁他病死之前先占領京城,若不能親自將他滅口,將他活活氣死也是好的。”

裴杼讓沈瓔他們過來,除了讓他們報仇,更是為了另一件。

“京畿一帶能抽的兵都被抽光了,接下來,齊霆興許會在西北守軍上動心思。”裴杼知道,江舟跟沈將時都曾經鎮守過西北,沈瓔也在西北待了好幾年,是以問道,“你們可還能聯系上西北的軍官?”

沈瓔跟江舟微怔,當年追隨他們的軍官,大多都被齊霆給清算了,但總還有幾個僥幸生還的,只是沒有多少軍權罷了。

為了戰局,二人都願意一試。

蒲州眼看著是要守不下去了,但是齊霆又不甘心再次放棄蒲州。洛陽已經被放棄了,沿途的諸州也被裴杼收入囊中,若是蒲州再失守,那就真的要退回長安城了。

梁國還沒有哪個皇帝像他這樣憋屈,被人打到京師。

勉強撐了兩日之後仍舊不敵,齊霆再不甘心也只能棄城而去。再這樣打下去,整個天下都是他裴杼的。

該調動的兵力都調過來了,但是仍舊沒多少用處。自從王綽跟華觀覆來了前線後,給裴杼收攏人心越來越順遂。他們與江舟唱白臉,裴杼則唱紅臉,一張一弛,互相配合,將當地百姓忽悠得找不著北。

齊霆看著屬實氣不過,正要將西北守軍調回來之際,不巧,竟發現沈瓔跟江舟二人背著他在西北弄出了鬼動靜。

江舟靠著他的人脈,沈瓔借助她父親的威望,已經順利籠絡一批軍官。這群不知好歹的狗東西,在西北配合裴杼造反,打的還是為沈將時報仇的旗號。

他們還吃著朝廷的俸祿,竟然敢造反,誰給他們的膽子?!

即便這些人勢力弱小,尚且不足以蠱惑整個西北軍營,但依舊不能容忍。盛怒之下,齊霆甚至有了個瘋狂的念頭。

他想跟西北外族借兵,聯合抵抗幽州軍。

張戚覺得這昏君已經徹底瘋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裴杼固然可恨,但他畢竟是漢人,為了名聲著想,就算打入了京城也不至於大開殺戒。可一旦放開邊境讓外族人進入中原,少不得要血流成河。來日即便贏了也是養虎為患,齊霆難道還能將他們重新趕出去梁國?

張戚自是不同意,他不僅反對,還聯合其他軍中官員反對到底。

但齊霆鐵了心要這麽做,且如今張戚那些黨羽們離得遠,也管不住他。

張戚看不得他作死,默默加快了同京城那頭的聯系。

然而更不巧的是,張戚忙裏出錯,竟然被齊霆的人捉住了把柄。

得知張戚私自聯絡皇子,齊霆勃然大怒,立刻命人將張戚帶到跟前。他倒要問個明白,這個節骨眼上,張戚跟皇子頻頻通信,究竟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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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戚:想弄死你,滿意了吧?

晚上十點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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