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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造謠:造謠裴杼身上有胡人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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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造謠:造謠裴杼身上有胡人血統

登基之後,除稱謂上有了變化,其他再無差別。

河北道的官員雖說都已經過來朝見了,但眼下這種情況,裴杼也不能給他們封賞什麽。一來他的地盤還沒打下來,二來裴杼自己過得也節儉,得省著點供應前線。

東西是沒有什麽好給的,但幸好幽州的海運的商隊已經建立起來了,裴杼許諾他們可以將當地的貨拉來幽州或者滄州等地的港口轉運,他手下的人已經在新羅、倭國等打通商路,不日便能增設據點。往後河北道的貨都可以通過海運輸送到別國去賣,不會比他們轉運到京城所得的利潤少。

一群人得了準信,歡天喜地地謝恩。自從運河關口被朝廷的人把控,河北道所有的商品都沒辦法走河道運出去了,陸運也同樣危險,誰知道朝廷會不會在驛站設卡,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到時候錢沒賺到,人跟貨也會賠得幹幹凈凈。

許多內陸州壓根沒有幽州那樣出色的海運條件,已經一個多月沒往外做成什麽生意了。但峰回路轉,過來拜見一回新陛下,竟然解決了自家商貨堆積的問題。

賀太守靈機一動:“既然外邦的生意可以走海運,那江南的生意應當也可以吧?”

貝州太守打斷道:“還是不可冒險,萬一碰上朝廷的人如何是好?如今外頭嚴防死守,江南的生意只怕不好做。”

“可別自己嚇唬自己了,朝廷真能管得了江南?”江南那麽大的地盤,總不可能都在朝廷的管控範圍之內。只要被他們找到了空擋,照樣可以走海運將東西賣出去。

裴杼聽罷也來了興趣,要真這麽做的話,齊霆會被氣死吧?

“這法子,也不是不可以。”裴杼肯定道。

本來不同意的貝州太守一聽陛下都表態了,立馬換了一張笑臉:“陛下英明,微臣老家就在蘇州,走海運最為方便。且蘇州商賈眾多,微臣願為陛下一試!”

滄州太守等人:“……”

真是條狗腿子。

但眼下就是得爭寵,貝州太守的話音剛落,眾人也七嘴八舌地說起了自己在江南的人脈,就連張縣令等人都迫不及待想要表現,唯恐自己落了後。本來裴大人身邊只有他們這些官員,如今又來了一堆,若不能證明自己有用,今後商議時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了。

王綽見狀,卻將原本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讓這些官員好好表現一下吧,他們與陛下、與幽州的關系越緊密,便越不可能背叛。陛下身邊也需要不同的聲音,若只有他們幾個出言獻策,早晚會讓陛下偏聽偏信,重蹈齊霆的覆轍。

幽州官場的風格便是辦事迅速,諸州官員跟裴杼接觸過後,多少也沾上了這雷厲風行的性子。從幽州離開後,眾人連夜便開始安排,絲毫不敢耽誤。

不久之後,河南道、江南道乃至嶺南道的不少地方官及商賈都收到了河北道傳來的密信,詢問是否還要跟河北道做生意,若是能做,他們願意多讓一分利。

河北道的貨一向不差,幽州的東西更是精品,若是真能做生意還能額外得一筆利潤,總有人會忍不住心動。

於是不少地方便開始偷偷摸摸跟河北道繼續通商。

朝廷只是關了運河又在官道上設了關卡,卻沒有禁止海運,他們只是跟河北道通商,又不是給對面賣糧食,朝廷應當不會追究吧?就算追究也無妨,肯定不是只有他們跟河北道做生意,法不責眾,朝廷還能將他們都弄死不成?

連身在河南道的徐堯叟都收到了信,還不是出自先生或是小師弟之手,而是自己一位同年送過來的。

他那位小師弟對河北道諸州的掌控真是沒得說,朝廷都帶著十萬大軍打到衛州城門下了,這些地方官員竟然還有閑心陪著小師弟做生意。別的不說,單是這份定力就足以讓人驚嘆。

徐堯叟沒怎麽思考便同意了,支持這些人便是支持他小師弟。

當初小師弟登基稱帝的消息傳出來後,徐堯叟也嚇得不輕。不過他也總算明白過來當初先生跟師弟為何一定要讓他離京外放。若不離京,齊霆必然先拿他開刀。徐堯叟摸了摸脖子上的腦袋,不禁慶幸先生跟小師弟還是在意他的。

等到通商的事情解決之後,裴杼才動身去衛州督戰,順帶將紅薯種子送到各州手裏。

朝廷那邊也是皇帝親自督戰,所以裴杼前去也算理所應當。且幽州上下早已經習慣了裴杼時不時出門,上次去打東胡裴杼也是走了許久,但願這回能快些,別一走就是半年。

隨著裴杼的離開,幽州上下也恢覆了尋常。不管是裴杼登基還是河北道造反,亦或是如今兩軍對壘,對大多數百姓而言都沒有太多的變化,日子照樣過得安穩。

就連衛州百姓都這樣以為的。

在朝廷十萬大軍攻城時,不少人還真情實感地擔心敵軍會不會真的沖進來,結果打了一個月了,楞是沒看到多少進展。幽州援軍將城門把控得牢牢的,百姓們也就只有在聽到拋石車的動靜時,才能感受到如今是戰時。

跟東胡那一戰還是相當有必要的,這群士兵從戰場上走過一遭後戰鬥力增長了不少,也就是如今沒有正式交戰,否則對面根本扛不住,哪怕他們對衛州多了四萬兵力也是枉然。

江舟一直在等齊霆露面,他還為此準備了神臂弓,只要齊霆一露面,城樓上立刻就能萬箭齊發,不怕射不中齊霆。

但那家夥是個縮頭烏龜,打著禦駕親征的旗號跑來前線,卻至今沒有現身,弄得江舟好不憋屈。

江舟是為了大局著想才沒有打開城門直接殺出去,而是盡力耗著對方的糧草與弓箭。但拖了這一個月也夠久了,再不痛痛快快得打一場,莫說手下的兵忍不了,就連江舟也忍不住。

對面的齊霆情緒也一直不穩定。當初裴杼前往東胡督軍,幽州軍便越戰越勇。齊霆也以為自己親征,會讓士兵心甘情願替他浴血奮戰,不出半月必能拿下衛州。等破了衛州,便可以震懾整個河北道,也能警告世人,同朝廷作對沒有什麽好下場。

可就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衛州城,卻楞是守了一個月,不僅守城的士兵沒有將朝廷的軍隊放在眼裏,就連尋常百姓也是絲毫不慌。

齊霆身為帝王的威嚴一再被挑釁,本就陰晴不定的脾性更難以捉摸,可苦了近身伺候的人。

今日又因為各地不遵政令,私下同河北道經商一事,惹得這位陛下大發雷霆,連張戚也被波及了。

張戚越來越煩齊霆,他是討厭裴杼不假,但裴杼的性子卻比齊霆這狗東西穩重多了,活該這人不得人心。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張戚本來是個暴躁的性子,之前他恨不得將賣糧食給裴杼的人亂棍打死,但眼下齊霆比他還要瘋,張戚便只能冷靜下來,規勸道:“如今戰局不利於朝廷,各地同河北道經商便隨他們去好了,無需指責申飭,以防他們親近裴杼。”

“他們敢!”

張戚沈默。或許是這段時間寸步不離的跟著齊霆,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齊霆怒極的後果,便是派遣使臣進了衛州。

巧得很,使臣進城時裴杼正好也抵達衛州,出於好奇,他便叫那人上前說話,不料那人下一刻便指著裴杼的鼻子破口大罵。

裴杼剛坐下,便給他罵懵了。

對面應當是文官出身,或許還在禦史臺待過,罵人的功力了得,且句句不重樣,將裴杼祖宗十八代罵盡之後又逮著江舟罵。

使臣原以為這二人會暴跳如雷,結果裴杼跟江舟都只是有點懵,等見他罵到破音之後便沒了興趣,讓人將他拿下。

裴杼甚至還在問左右,要不要砍了這人。

使臣瞪直了眼,第一回見到這麽不懂規矩的人。他是奉命出使,不管說了什麽裴杼也不能對他動手,這是規矩!他梗著脖子,一句話說得鏗鏘有力:“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裴杼皺眉:“誰說的?”

江舟瞪著那使臣,惡聲惡氣:“不知道!”

張茂行幾個人也理直氣壯:“我們都沒讀過書,沒聽過!”

泥腿子不用懂規矩。

使臣:“……?”

這群人怎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指著裴杼的手指頭都在微微顫抖:“你們,無恥之尤!”

裴杼:“就是無恥,你待如何?”

齊霆還能咬死他不成?

使臣被拖了下去。

好消息是,裴杼沒有砍了他;壞消息是,還不如砍了他算了,他被發配到古道口關附近農場開荒去了,只要裴杼不松口,他這輩子都出不來。

使臣遲遲未歸,齊霆自然以為他派過去的人被裴杼給砍了,於是又一次發兵攻城。不想這回衛州竟然主動出擊,頭一回與他們正面較量。

等到這六萬多士兵從衛州城內騎馬沖出來之際,兵部尚書才知道什麽叫做絕望。幽州的兵力比他們強上太多,且個個裝備精良,通曉戰術,盡管朝廷有人數上的優勢,可依舊難以抵擋對方的攻勢。

江舟率領眾人沖鋒,戰前裴杼還曾許諾過,誰若能砍下齊霆或張戚的頭顱,日後便能封侯拜相!

眼下這群人仗著身上有盔甲,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前沖,恨不得立馬就能斬獲狗皇帝跟狗丞相的首級帶回給陛下。這可是獨一份的頭功,誰不想要?

短暫的交戰過後,兵部尚書便知不敵,立馬下令撤退。

齊霆也沒想到雙方差距能如此懸殊,一時不能接受。

都是漢人,都是青壯年,分明沒有差距才對!

齊霆倒是還想打,哪怕傷亡過半,若能叫對面折損一萬兵力也是值得。但不論是營中將領還是張戚都不同意,覺得沒必要自損一千傷敵八百,他們還得留夠兵力,等著幽州反撲。

這一戰之後,朝廷不敵幽州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陛下該夢醒了,他們的確打不贏幽州,別說北伐了,時候好好守住洛陽都夠嗆。

虧他們前些日子還以為衛州固守城門是怕了他們,感情是在戲耍他們玩?!

可齊霆還是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便一直折磨張戚,張戚煩不勝煩,最後給他出了個點子。

裴杼雖然稱帝了,但是他並非正統,即便有朝一日真贏了朝廷也立身不正。裴杼再有能耐,影響的不過是河北道的輿情,但天下大多讀書人還是站在他們這邊的。只要讀書人能為正統發聲,只要景國的正統性不被承認,裴杼那個草臺班子便會為萬世所棄。

謀朝篡位得來的皇權,坐穩了也是面上無光。

齊霆對張戚的建議依舊不滿意,越發不滿朝中沒有一個像樣的武將,他要的是擊敗對方,而不是總是打這些口水仗。但如今沒有合適的將領,只能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惡心一下裴杼。

朝廷軍隊暫時退居洛陽,衛州士氣大振!可沒多久,裴杼卻察覺到最近外面的風聲不大對勁。他當時宣布登基的時候,反對的聲音都沒有如今這樣劇烈。

裴杼信奉的是“有能者居之”,推崇的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但顯然外頭那些一心奔著正統去的人不這麽想。離譜的是,因為河北道囊括燕州,境內有許多從前的棲族人跟東胡人,裴杼的景國因此被打成了蠻夷之邦,根本沒有資格入主中原。更有甚者,還造謠裴杼身上有胡人血統。

裴杼:“……”

胡說八道,簡直不能忍。

這一看就不是齊霆那腦子能想出來的,肯定是張戚。

這招數雖然傷不了裴杼,卻十分陰毒,若是不管,長此下去他們的名聲就要毀盡了。裴杼趕忙讓華觀覆帶著書院的讀書人跟他們爭所謂的正統。

可有形的東西好爭,這種無形之物卻最是棘手。

裴杼看他們爭來爭去也沒個定論,心裏急得不行,只好將目光放在了系統獎勵上。

每回開出來的獎勵基本都是他當下最需要的東西,那麽,這回能開出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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