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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徹查(二更):又派欽差來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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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徹查(二更):又派欽差來幽州

不止朝臣們覺得好笑,連齊霆都覺得荒謬:“因這種風言風語便要徹查地方大員,若是查不出什麽,既傷了裴愛卿的心,也叫諸地方官員戰戰兢兢,禦史臺是否鋒芒太利了些?”

禦史大夫也覺得這事兒離譜,但誰讓張丞相非要咬死裴杼呢?這兩人不死不休,可苦了禦史臺的諸位禦史了。眼下,禦史大夫還不得不站出來表態:“陛下容稟,此事也並非是空穴來風,只因先前派往幽州的副使黃大人確實已經遇害。有人證實,黃大人乃是撞破了裴大人造反一事才被清算。”

齊霆冷笑一聲:“告密者為何人?”

“河北道巡官周若水。”

齊霆聽著只覺得這名字聽著陌生,側身看了一眼大太監,只見對方往張丞相那邊點了點下巴。

嘖……又是張戚的人。

既是張戚的人,說話便不可信,事實上,齊霆早就知道黃維憑病重。裴杼對他這個主子向來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黃維憑早些日子的確突發急診,不過已經被送去救治,雖一時不能醒來但好歹保住了性命,裴杼也坦言,這黃維憑疑似被人所害,具體情況正在追查。

同樣,賀朝俞那邊也傳來消息,說黃副使病重,虧了裴杼及時出手才保住一條命。

裴杼對他忠心耿耿,賀朝俞便更不用說了,這是他放去幽州監視裴杼的耳目,不可能騙他。黃維憑或許真的被害,但不可能是為裴杼所害,至於造反,更是子虛烏有,齊霆更傾向於張戚借題發揮,想要一舉拿下裴杼以報其長子之仇。

燕王也不滿禦史們咬死裴杼不放,質問道:“一人之話不可信,裴大人為朝廷立下不少功勞,又為西北戰事籌集了一整年的軍費開支,若隨意一個六品小官都能抹黑功臣,蓄意構陷其謀反,來日朝中官員豈不人人自危?”

燕王的帶動之下,本來不滿張戚的官員也站出來爭辯。倒不是為裴杼說話,而是唇亡齒寒,為來日的自己撐腰罷了。

禦史大夫在張丞相的催促之下,頂著壓力道:“既有命案,自當查證清楚,否則難道要讓黃副使死得不明不白?”

齊霆還在遲疑。裴杼再不濟也是幽州太守,應當不至於在自己的地盤被人陷害。齊霆捋清楚後,便有了將計就計的心思:“此事乃是禦史臺牽頭,來日若證明裴愛卿無罪,且黃維憑也未遇害,你等又將如何?”

禦史們都不想接下這口鍋,張戚也不便出頭,關鍵時候,還是禦史大夫咬牙撐著:“微臣會辭官回鄉,永不入朝。”

一件小事換一個禦史大夫,勉強算是值得吧。禦史臺裏多是張戚的人,但只要將禦史大夫的弄下去,再塞個自己人過去穩住大局,今後禦史臺便不再是他張戚的一言堂了。齊霆同意了讓禦史臺去查,為顯公允,他還調遣了大理寺卿徐堯叟跟刑部的鄧侍郎。

徐堯叟對此十分滿意,以他大理寺卿的身份跑出去辦案無疑是大材小用,不過誰讓他師父跟小師弟都在幽州呢?徐堯叟就樂意跑這一趟。

大概是張丞相等人陷害的意圖太過明顯,臨行前,齊霆還將徐堯叟叫至宮中,仔細叮囑一番,讓他見機行事,務必查清真相,莫要冤枉了好人。

這好人……指得自然是裴杼了。齊霆壓根不相信一手扶持的忠臣會造反。裴杼又不似沈將時、王綽之流,他對自己有求必應,若是這樣的忠臣都要造反,那他大梁的江山早就岌岌可危了。

徐堯叟聽懂了齊霆的暗示,欣然應下。其實齊霆不說,他也會偏著小師弟的。說句不中聽的,哪怕小師弟真的謀反,徐堯叟也會幫忙瞞著,頂多就是勸一勸讓他三思罷了。不瞞著還能如何,師父又不願意回京,還不得靠著小師弟養老?

另一邊,張戚也在交代禦史大夫,讓他務必拿到那幾個工坊的方子。

裴杼的生意做得太大了,今年冬日又多了什麽蝦醬魚幹之類,那玩意兒不過尋常,有人喜歡也有人棄之如敝屐,但要說起香露、瓷器這等精貴物件,便很少有人能抵擋得了。每次一想到裴杼的錢源源不斷,張戚便坐不穩。

他太需要錢了,收攏人心也不單單是靠權勢,若論有權,誰還有龍椅上的齊霆有權?權力只是外衣,利益才是本質,只有用錢將這些人都野心填滿,他們才會恭恭敬敬地為自己所用。

裴杼的方子,張戚這回勢在必得。為此,他不惜舍出重金讓禦史大夫為自己賣力。

欽差們出行這日,張茂行也入了宮。他這陣子經常入宮,不過見到的多是宮中的太監,得到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差遣。目測齊霆對他也還在觀望階段,還需考察一段時間。

張茂行並不著急,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都辦得漂漂亮亮。不過這次他見到的不是太監,而是大梁的皇帝。剛一碰面,齊霆便問起了黃維憑的事。

張茂行牢記裴杼的叮囑,跪下道:“陛下恕罪,微臣從前雖在軍中任職,但與裴大人、黃副使並不常見面,實在不知此事原委。”

“你不常見到裴杼,他怎還提拔了你?”

張茂行選擇了自誇:“微臣先前在戰場上立下不少功績。若要說身手,微臣自信不輸宮中任何一位侍衛,這一點,想必裴大人也是看在眼中。裴大人舉薦微臣,也在情理之中。”

這話是真的,他在軍中經常跟鐵牛先生比劃,雖然打不過鐵牛先生,但是跟旁人打卻從未敗過。

齊霆被他這毫不自謙的話給取悅到了,含笑道:“你倒是實誠。”

裴杼也實誠,舉薦人從來都是出於公心,並不為爭名奪利、結黨營私。

張茂行低頭,他是裴大人舉薦乃是事實。但是裴大人也說了,這位皇帝陛下多疑又小心眼,不會願意看到自己向著裴大人,在禦前裝老實人即可,還得註意跟裴大人盡量撇清關系。

齊霆果然也對張茂行的一番回答甚是滿意,於是給了他一項任務,讓他去調查那周若水的生平,尤其是其與黃維憑的糾葛。這兩人都是張戚的人,齊霆本來就不喜歡,加上裴杼那封暗示意味十足的信,齊霆免不了將黃維憑病重一事歸結到周若水身上。

若真是那周若水做的,看張戚這回要如何收場。

得知好哭的二師兄要來,裴杼還給轉頭就叫人帶信給了華老先生。師門重逢是大事,若是華老先生能將二師兄也拉到幽州陣營,自然再好不過了。

他想造反,日後肯定會連累師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師兄調離京城。

還有燕王府……齊鳴還在他這邊,燕王府到時候也脫不了關系。他師兄還好辦,有華老先生在容易說動。但燕王乃是皇親,不到萬不得已只怕也不會支持他造反,但只要他公然造反,燕王府肯定會被齊霆率先清算。

回頭還得跟王綽等商議商議,要如何妥善解決王府之事,他總不能因為自己連累了齊鳴的家人。

運河疏通後,從京城到幽州的路程大大縮短。裴杼本來還在同楊懷安等人合計著多造幾條船,如今得知朝中又派了欽差過來查他,立刻放下了造船之事。來不及了,黃維憑的事得有個定論才行。

對於欽差要來,幽州上下都不太樂意,總覺得朝廷的人都在針對他們裴大人。

那個黃維憑是誰百姓們都不知道,他死不死、活不活,百姓也根本不在乎,但是裴大人顏面受損,被朝中官員誣陷,對百姓來說就是天大的事。

朝中這群人太不是個東西了。

群情激奮中,裴杼還在不慌不忙地處理周若水。

加重藥量之後,周若水瘋得十分徹底,每天都在說胡話。而且幸運的是,他說的那些話對本案十分有利。

至於黃維憑,裴杼讓他公開露面了一次,還請了幽州附近的杏林聖手為他診斷,得出來的結果便是黃維憑中毒已深,一時半會兒清醒不了。

於是幽州州便衙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追查。百姓們閑著也是閑著,每天都在蹲守州衙查到哪兒了,揪出了來多少內情。

等到欽差抵達之際,裴杼剛好查到了周若水頭上,甚至都快要定罪了。

禦史大夫的到來並沒有打斷裴杼的審案進度。畢竟他們來幽州,表面上也是為了查清黃維憑被害一事的真相。

等到了州衙,還不等徐堯叟跟他師弟多寒暄,禦史大夫跟鄧侍郎便迫不及待地追查黃維憑的情況。

裴杼倒是淡定,面對這些欽差的逼問,好似沒事人一般:“黃副使中毒了,已昏迷多日,本官近日也在追查其遇害真相。”

禦史大夫問道:“查到誰了?”

“河北道巡官周若水。”

禦史大夫:“……?”

他回頭看了一眼鄧侍郎,發現對方也是震驚至極,這才確信自己沒聽錯。

真是荒謬!

禦史大夫嗤笑著望向裴杼:“裴大人可知,這位周若水便是向朝廷檢舉你的官員?”

“他還有臉檢舉我?”裴杼揚起眉頭,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分明是他害了黃副使,竟好意思檢舉我,真是賊喊捉賊!”

說完又瞅了瞅禦史大夫:“諸位不會真信了吧?”

禦史大夫不為所動:“是與不是,將他叫上來一問便知。”

裴杼滿臉的意味深長:“真要叫上來?”

“叫上來。”禦史大夫覺得裴杼害怕了。

裴杼笑了,行,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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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癲版周若水即將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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