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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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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獎勵

梁國地域雖廣,但無奈周邊勢力太多,對外便有些力不從心。東胡向來待梁國便不大恭敬,這回即便自家人犯了錯,也是一封國書便輕飄飄地應付過去了。

道個歉服個軟,甚至不用付出什麽實質性的賠償,反正梁國也不能拿他們怎麽樣。

但是這事畢竟是自家做的不地道,於是大汗便讓官員約束一下底下的人,都收斂一些,不到艱難時也就不必下去搶糧食了。

這話別人肯聽,寶日金卻半點聽不進去,他下定決心跟梁國勢不兩立,不,準確來說是跟永寧縣。

待東胡的回信傳入京城後,滿朝文武再次噤聲。

東胡這做法,無異於是在梁國的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可他們卻說不出要制裁東胡、找回場子的諫言,為了北方那些蠻夷,梁國已是分身乏術,勻不出兵力來對抗東胡。如今受了點委屈,也就只能忍著。

從一眾皇子中殺出重圍、順利登基的齊霆面對此境況時,除了憤懣,便只剩下無可奈何了。明知道情況不利於自己這邊,朝中官員為保守起見肯定也不敢多言,可齊霆卻總是思緒飄忽。

若是太傅尚在,若是大將軍還活著,若是那些人都沒有被清算,是否就不必看胡人的臉色了……

這念頭剛起,便被齊霆無情地掐斷了。

想這些無濟於事,已經背叛他的人根本不值得留戀。他已登基三年,身邊缺不了文武雙全之人,待他們成長起來,何愁沒有人頂替太傅等人的作用?這偌大的朝廷,偌大的梁國,難道缺了他們就不省事了?

朝中的重心仍舊放在西北這邊,東胡之事甚至沒有掀起任何波瀾,不過劉岱身為幽州太守還是被牽連了。

奏事失職,被笞四十,餘下州衙官員也都各笞三十。雖然打得並不嚴重,不過就是走個流程,但是太傷顏面了。

劉岱被打之後,好幾日都獨坐屋中不願見人。他自任幽州太守之後便是地方上的頭把交椅,向來說一不二,如今卻因為這點子事被朝廷責罰,面子上著實過不去。

杜良川也一樣,他比劉岱脾氣還暴些,這幾天一點就著,已經痛批了好幾個不會辦事兒的蠢蛋了。

這檔口,偏偏還有人不長眼,又過來說些有的沒的,擠兌永寧縣縣令太過高調,言語中還暗示州衙做事不地道,借給永寧縣那麽多錢卻沒有借給他們。若不是永寧縣白得了這筆錢,也不能夠如此囂張,更不至於將他們各縣都給比下去。

本來他們是不用出錢修那破河渠的,現在可好了,永寧縣給了錢他們也不得不給。各家也都不富裕,若非裴杼沒事找事,他們年底也能多留一筆錢。

“比比比,就知道比,真是一群豬腦子!”杜良川正好無處發火,如今找到了借口,立馬提筆,挨個寫封信,將所有縣令都痛斥了一頓。

讓他們分憂做不到,沒事兒跑來氣人的本事卻不小。再唧唧歪歪,今年一並都給他們打個差等考評!

一通火發下去,各縣瞬間乖覺。

只是裴杼有些不舒服,他是無辜的,為什麽杜大人還寫信將他也罵了一頓?

“我什麽都沒幹呢。”

翌日,裴杼對著過來監工的張縣令小聲蛐蛐。

張縣令“呵”了一聲,他什麽都沒幹?他幹的事情還少嗎?就是因為他惹出了這一攤子的事,才害得他們都挨了批!話說起來,最無辜的那個明明是他才對,他都沒跟州衙抱怨卻也被戰火波及到,挨了一頓莫名其妙的罵。

他多冤啊……

裴杼抱怨過後還在好奇:“對了,張大人為何這兩天忽然來得勤快了,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緣故?”

其實不止是張縣令,其餘各縣的縣令也都過來探了一趟。但因為離得遠,來回不大方便,只是匆匆看過做了一番親民的姿態便又回去了。

“還能為何,因為閑的。”張縣令隱晦地朝著裴杼翻了個白眼。

不花錢也就算了,花了錢自然得看看修得如何。另外,這功勞也不能只被永寧縣這些人給占了,他們也得分一分。只是每次過來都會碰到裴杼,且裴杼那廝看到人還喜歡往前湊,不熟也能找到話來聊,跟狗皮膏藥一樣,這一點讓張縣令尤為不爽!若是沒有裴杼就清靜了。

裴杼沒感覺到張縣令的排斥,就算感受到了他也覺得無妨,交朋友嗎,多處處就融洽了,他有自信能夠得到張縣令等人的喜歡。

十月一過,天氣驟然變冷,等到了十一月後更是嚴寒刺骨。今年不僅年成不好,冬天也比往年難捱,幸虧當初裴杼讓縣衙將各處的房屋都給修繕了一遍,否則只怕要凍死不少人。

水庫工地上每天都有熱水供應,中飯、晚飯的時候還特意支起火堆取暖。繞是如此,還是冷,裴杼出門一趟必凍得鼻梁通紅。

但再冷他也要出去,心裏急得跟什麽似的,生怕工期趕不上。他也想多招工,但是永寧縣青壯年都在這裏了,擠不出更多來。沒辦法,縣裏人口不夠就是這麽窘迫。

要是能天降一批人手就好了,裴杼默默祈禱。

王綽直觀地感受到了裴杼的急切,他有些不解:“大人,這河渠一定要三個月內完成嗎?”

裴杼重重地點了點頭:“對,一定要。”

否則他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系統什麽都沒說,也什麽都不知道,靠著他自己摸索實在太難了。

王綽聽罷,忽然又問:“那大人在乎在各位縣令那兒的名聲麽?”

裴杼一頭霧水:“要那玩意要做什麽?”

在自己家裏有點名聲就行了,至於外面,裴杼還真不怎麽在乎。

裴杼覺得王師爺挺神秘的,當然也很厲害,他這麽問必然是有法子,裴杼鼓勵道:“師爺您想做什麽只管去做,不必顧及我,只要能將工期提前就成。”

王綽心中有數了,也不知他跟魏平是怎麽吩咐的,反正第二天魏平就又獨身前往各縣衙商談了。

兩天過後,各家縣衙捏著鼻子又送了幾千人手過來幹活,這一片山腳下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如今等於是集五縣之力共同修建水庫,場面一時間頗為壯觀。

裴杼高興壞了,怎麽一下子來這麽多的人?難道其他幾個縣的縣令都良心大發了?正好張縣令也在,裴杼於是屁顛屁顛地上前詢問。

張縣令卻一直臭著一張臉,以為裴杼還在裝模作樣,哼了一聲:“你想延誤工期,這是癡人說夢!”

裴杼:“……?”

他啥時候想延誤工期了,分明他比誰都要著急。

張縣令也沒解釋,自顧自地道:“無論如何,這河渠務必要在年底修好!”

義正言辭,擲地有聲,一下子就說到了裴杼的心坎裏去。他上前,親切地握住對方的手:“張大人,萬萬沒想到您竟然如此貼心。”

張縣令氣地笑了出來,真會裝啊,若不是他派人去各處縣衙商議過,自己還真要被他給騙了過去。

就在前兩日,魏平驟然登門,同他們商量這工期能否稍稍往後延一延,最好拖到明年春天。魏平循循善誘,態度比上一回不知好了多少。這一來,今年裴杼走馬上任,與上一任陳縣令的政務才交接好,二人之間的政績劃分也不是很明顯。若是河渠在年底前完成,旁人興許還以為這中間有陳大人的一份功勞。

這二來麽,永寧縣縣衙還想借著這同一件事再找州衙多借一筆錢,望其他各縣能夠成全。

成全?成全個屁!

張縣令如今望著裴杼那張臉還覺得心裏膈應。這人年紀輕輕的,還未及冠,心眼兒怎麽能黑成這樣?他們剛被州衙訓斥,人家杜別駕都威脅拿年終考評威脅他們了,要是再沒點功績撐著,他們還有何顏面親上峰網開一面?這河渠雖然不是在他們縣境內,但也算是他們的功勞。裴杼想獨吞,根本不可能!

至於永寧縣想撈錢,那就更不可能了。裴杼想要州衙托底,可他們卻難借到錢,工期越是延長,他們花的錢越多。長痛不如短痛,還不如一步到位。

張縣令估摸著,其他諸位大人也是這麽想的,否則不會巴巴地將人送過來。

說來說去還是裴杼那小子太狡猾,這回他們是吃了大虧了。

各縣城送過來的人猶如及時雨一般,瞬間撫慰了裴杼焦急難耐的心緒。更難得的是,這些人都用不著他花錢。果真遠親不如近鄰,跟其他幾個縣打好關系還是有必要的。

因有這些人助力,又有幾個縣令反反覆覆地盯著,河渠開挖進展神速。

眾人又熱火朝天地幹了一個多月,終於在三月期限的最後一日,即將完工。兩萬多名百姓停下鋤頭,等著永寧縣的人驗收,若是他們覺得各處妥帖不出錯,那這河渠就算是徹底成了。

蜿蜒而下的潮白水河畔忽然多了一處天坑,四周山巒起伏,寧靜安詳。雖然未曾蓄水,但是裴杼已經可以想象明年這片水域蓄滿水將會是何等風光。

站在山頂俯瞰,裴杼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表的成就感。

熟悉的提示音再次響起,裴杼回過神,發現第二項任務儼然完成了,“水到渠成”成就獎勵已發放。

這回掉落的獎勵袋有兩個,二選一,一個貌似是種子,具體是糧食作物還是經濟作物不得而知;另一個,似乎是什麽賺錢的方子。

系統給的應該都是好東西,說實話裴杼兩個都想要,但眼下卻不得不作出取舍,拿一個永寧縣最需要的東西。

最缺什麽,就得拿什麽。

裴杼陷入了掙紮,猶豫許久之後,終於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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