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霞田村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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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霞田村的過去
“怎麽了”
回神之際才看到周逸正看著她，明明還是面無表情的臉，卻還是看出了幾分潛藏的擔憂。
“怎麽了，不舒服？”
“不好意思周總，我走神了”
“沒事，項目雖然重要，但是給你去趟醫院的時間還是有的”
梁嘉文笑了笑，這人還是別扭的很。
“謝謝周總關心”
村長家並不遠，兩人身高腿長幾分鐘就到了地方。
是一套很典型的農村自建房，一共上下兩層，白墻紅瓦，比村裏其它的房子好了很多，但是墻上也還留著柴火煙熏火燎過的黑色痕跡，門口屋檐下還整整齊齊的堆著半米高的柴火，一個帶著紅色頭巾的老人正麻利的整理著柴火。
“大媽，勞您駕打聽打聽，村長在家嗎？”
“啥”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聽不清兩人說話，梁嘉文沈默了一下，嘆了口氣之後，氣沈丹田，用近乎完美的腹腔共鳴發出了二十多年人生歲月中迄今為止大概最大的說話聲。
“大——媽——！村——長——在——家——嗎——？”
“哎呦餵！這小年輕兒吼什麽秧歌呢！年紀不大脾氣見長啊！村長不在，上大隊部找去吧！”
梁嘉文被阿姨說的楞了一下，無奈笑了一聲，還是禮貌的道了謝。
“得嘞，謝謝您了老太太！”
得了消息，兩人又馬不停蹄往村委會走，正好撞上了協調矛盾剛回來的村長。
村長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村委會的桌子上寫著什麽，說是村委會，也不過是一個掛著牌子的小房間，更沒什麽辦公室之說，只是裏面有一個看起來就很有年頭，卻整理的十分整潔的桌子。
看著兩個衣著不凡的年輕人到這裏，村長下意識揚起笑容，開口帶著不解的問道。
“你好，你們找誰呀”
“你好，我們是周氏集團的工作人員，政府上周不是發了改造文件嗎，我們來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開口問本來帶笑的臉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笑容緩緩消失，甚至隱約帶上了幾分敵意。
“我不管你們是什麽集團公司，霞田村不歡迎你們，離開這裏”
梁嘉文和周逸都楞了一下，有些沒想到村長的態度會是這樣，改造不是好事情嗎，為什麽村長好像很抗拒提這個事情。
“村長，我們只是……”
話音未落，村長電話響了起來，老人機的巨大鈴聲淹沒了兩人的聲音，村長接通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村長幾乎是瞬間就變了臉色。
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就往一個方向跑，兩人對視一眼後，沒有猶豫的跟了上去。
“啊，我的孫子”
剛到一戶人家門前，就聽到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一個老奶奶抱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跪倒在門前，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救救我孫子，求求你救救他”
周圍圍了一圈人，想要伸手幫忙，又不知道該怎麽下手，慌亂間看到跑過來的村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村長，村長，救救虎子”
“怎麽回事”
“剛剛虎子在吃核桃，不知道咋回事兒就卡住了，怎麽辦啊村長”
虎子的臉色已經青紫，顯然已經有了輕度的窒息，再不采取措施，用不了多久就危險了。
“送醫院，打急救電話”
村長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終於想起來打急救電話，而正在這時，一個細微的聲音傳來。
“村長，去醫院，要花多少錢呀”
從生到死都待在村裏的人，大大小小的病基本靠著自己熬過去，對醫院有著天生的敬畏感與抵觸。
村長被氣的臉都紅了，聲音更是下意識提高了不少。
“嫂子，什麽時候了，錢重要還是虎子的命重要啊”
老人被村長吼的渾身一抖，不說話了，不是她不疼孩子，有這個擔心也只是下意識問出了口。
“啊啊啊”
地上原本沒動靜的孩子突然身體開始瘋狂抽搐起來，雙手下意識去扒自己的脖子，喉嚨裏發出像是哨子一般的尖銳呼吸聲。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老人更是六神無主的看向自己的主心骨——村長。
正在這時，周逸從村長身後站出來。
“村長，東西應該是卡到氣管裏了，讓我試試吧，不然等到急救車來，孩子可能來不及了”
也是在這時候，大家才發現，跟著村長來的，竟然還有兩個陌生人。
“你……”
“讓我試試吧，我學過簡單的急救，我可以幫忙處理”
看著痛苦掙紮的孩子，村長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嬸子，這是城裏來的，懂得多，讓他們試試“
得到允許，周逸從背後抱起孩子，兩只手抱住孩子的腰，一只手握拳，對準虎子的肚臍上方，一只手抱住拳頭，快速向上按壓了好幾次，每一次按壓，虎子都會有一個嘔吐的動作，終於在第五下的時候，虎子吐出了半個帶血的核桃。
一直發不出聲音的小朋友終於在此刻哇哇哭出了聲，在場的人齊齊松了口氣。
奶奶楞了一下之後，撲通跪在了地上，嘭嘭嘭磕了三個頭。
”謝謝，謝謝好人啊“
梁嘉文眼疾手快把人扶起來，拉坐到旁邊的石凳上。
周逸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將懷裏還在哇哇哭的孩子遞還給奶奶，喘了幾口氣之後才囑咐道。
“孩子的氣管可能有點劃傷，一會兒最好去醫院再檢查一下”
“好好好，一定去，一定去”
周逸俯下身，摸了摸窩在奶奶懷裏的小男孩。
”小朋友，沒事了，別害怕“
原本還在哇哇哭著的孩子竟然真的慢慢安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面前救了自己的叔叔。
”真乖“
而正在安慰小朋友的男人沒有看到，站在他背後的村長眼中的防備和厭惡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古怪，透著幾分掙紮。
伴隨著救護車的遠去，圍觀的人也三三兩兩的散開，村長看著面前原本幹凈整潔，現在卻全身都透露著疲憊和狼狽的兩個人，嘆了一口氣之後背著手往家裏走。
”去家裏聊吧“
”好“
村長將手中的杯子放到兩人面前，裏面是他好不容易找出來，仔細檢查過沒過期的茶葉。
”剛剛麻煩你們了，喝點水“
”謝謝“
兩個人從小到大都沒喝過這麽差的茶葉，但也絲毫沒有嫌棄。
”想問什麽就問吧“
”村長，這裏，之前是發生過什麽事嗎“
村長嘆了口氣，似乎是早就預料到這個問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您二位來這裏，應該也知道，這不是霞田村第一次被改造了”
“嗯”
村長看向門口的路延申的方向，目光漸漸放空，似乎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誰不想過好日子啊，誰不想方便一點呢”
“第一次說要改造的時候，我們當時全村兒都同意，參與的也積極，當時來的那個領導說，要把所有的房子重新蓋，要蓋成洋房，要修路，還要請專家來交我們賺錢，說國家發展了，進步了，誰都落不下，都會過上好日子”
“我們信了”
“他們拆了村東頭的屋子，說要蓋一個更大更好的養老院，可拆了之後呢”
“一晚上，所有人都跑了，工具拿走了，人跑了，甚至都沒留下，就留下一個滿目的廢墟，我們村上找了好久，找了好多部門，他們都說不知道，不歸他們管，
”好不容易找到老板，老板說現在政府不給錢，他們項目進行不下去，沒辦法繼續施工，沒幾天，老板自己都跑出了國“
”後來，我們看新聞的時候看到之前那個來的領導被抓起來了，聽說貪汙了二十個億進去了，那時候我們就知道，這攤子事兒啊，沒人管了“
”那個冬天特別特別冷，福利院原本的房子被拆了，沒辦法，只能讓村裏人把自己家裏的老人接回家，可，年輕人都要生活啊，哪可能什麽都不敢就守著老人啊，那年好多老年人都沒挺過那個冬天，我半個月跑了七八場喪事，路上那個煙啊，就沒停過“
”後面又折騰了好幾次，每次都說要改造好，每次都要折騰一遍村裏人，但每次的爛攤子都讓霞田村緩好久，誰經得起這樣折騰啊“
村長吸了一口旱煙，滿是歲月痕跡的臉努力笑了一下，帶著試探和幾分已經微不可查的希望。
”兩位，我看的出來，你們兩位是好人，但是霞田村啊，真的也經不起折騰了，這個地方，落後，殘破，但是，是我們幾代人生長的地方，我們的根在這裏，我們也想讓他發展的越來越好，但是，他不能這樣被一次又一次的折騰，利用，他不是拿來標榜自己的業績，更不是你們盈利的累贅“
“就讓我們，安安靜靜的走吧，可以嗎”
老人的聲音天生帶著低沈與滄桑感，是無數次存了希望之後的失望，也是多次掙紮失敗之後的坦然，霞田村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只留下了走不出去的老人與稚子，也許很多年後，這個村子終究會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但現在，村長還是想要盡可能的讓村子安穩的發展下去。
周逸和梁嘉文沈默了少許，城鎮化的背後，是經濟的騰飛，是人民的富裕，但不可否認，也是村落的消失和記憶的模糊。
時間抹平了曾經發生的一切，可那一年的教訓太過慘烈，終究還是成為了時光長河裏抹不掉的傷疤，讓霞田村的發展徹底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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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回神之際才看到周逸正看著她，明明還是面無表情的臉，卻還是看出了幾分潛藏的擔憂。
“怎麽了，不舒服？”
“不好意思周總，我走神了”
“沒事，項目雖然重要，但是給你去趟醫院的時間還是有的”
梁嘉文笑了笑，這人還是別扭的很。
“謝謝周總關心”
村長家並不遠，兩人身高腿長幾分鐘就到了地方。
是一套很典型的農村自建房，一共上下兩層，白墻紅瓦，比村裏其它的房子好了很多，但是墻上也還留著柴火煙熏火燎過的黑色痕跡，門口屋檐下還整整齊齊的堆著半米高的柴火，一個帶著紅色頭巾的老人正麻利的整理著柴火。
“大媽，勞您駕打聽打聽，村長在家嗎？”
“啥”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聽不清兩人說話，梁嘉文沈默了一下，嘆了口氣之後，氣沈丹田，用近乎完美的腹腔共鳴發出了二十多年人生歲月中迄今為止大概最大的說話聲。
“大——媽——！村——長——在——家——嗎——？”
“哎呦餵！這小年輕兒吼什麽秧歌呢！年紀不大脾氣見長啊！村長不在，上大隊部找去吧！”
梁嘉文被阿姨說的楞了一下，無奈笑了一聲，還是禮貌的道了謝。
“得嘞，謝謝您了老太太！”
得了消息，兩人又馬不停蹄往村委會走，正好撞上了協調矛盾剛回來的村長。
村長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村委會的桌子上寫著什麽，說是村委會，也不過是一個掛著牌子的小房間，更沒什麽辦公室之說，只是裏面有一個看起來就很有年頭，卻整理的十分整潔的桌子。
看著兩個衣著不凡的年輕人到這裏，村長下意識揚起笑容，開口帶著不解的問道。
“你好，你們找誰呀”
“你好，我們是周氏集團的工作人員，政府上周不是發了改造文件嗎，我們來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開口問本來帶笑的臉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笑容緩緩消失，甚至隱約帶上了幾分敵意。
“我不管你們是什麽集團公司，霞田村不歡迎你們，離開這裏”
梁嘉文和周逸都楞了一下，有些沒想到村長的態度會是這樣，改造不是好事情嗎，為什麽村長好像很抗拒提這個事情。
“村長，我們只是……”
話音未落，村長電話響了起來，老人機的巨大鈴聲淹沒了兩人的聲音，村長接通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村長幾乎是瞬間就變了臉色。
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就往一個方向跑，兩人對視一眼後，沒有猶豫的跟了上去。
“啊，我的孫子”
剛到一戶人家門前，就聽到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一個老奶奶抱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跪倒在門前，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救救我孫子，求求你救救他”
周圍圍了一圈人，想要伸手幫忙，又不知道該怎麽下手，慌亂間看到跑過來的村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村長，村長，救救虎子”
“怎麽回事”
“剛剛虎子在吃核桃，不知道咋回事兒就卡住了，怎麽辦啊村長”
虎子的臉色已經青紫，顯然已經有了輕度的窒息，再不采取措施，用不了多久就危險了。
“送醫院，打急救電話”
村長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終於想起來打急救電話，而正在這時，一個細微的聲音傳來。
“村長，去醫院，要花多少錢呀”
從生到死都待在村裏的人，大大小小的病基本靠著自己熬過去，對醫院有著天生的敬畏感與抵觸。
村長被氣的臉都紅了，聲音更是下意識提高了不少。
“嫂子，什麽時候了，錢重要還是虎子的命重要啊”
老人被村長吼的渾身一抖，不說話了，不是她不疼孩子，有這個擔心也只是下意識問出了口。
“啊啊啊”
地上原本沒動靜的孩子突然身體開始瘋狂抽搐起來，雙手下意識去扒自己的脖子，喉嚨裏發出像是哨子一般的尖銳呼吸聲。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老人更是六神無主的看向自己的主心骨——村長。
正在這時，周逸從村長身後站出來。
“村長，東西應該是卡到氣管裏了，讓我試試吧，不然等到急救車來，孩子可能來不及了”
也是在這時候，大家才發現，跟著村長來的，竟然還有兩個陌生人。
“你……”
“讓我試試吧，我學過簡單的急救，我可以幫忙處理”
看著痛苦掙紮的孩子，村長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嬸子，這是城裏來的，懂得多，讓他們試試“
得到允許，周逸從背後抱起孩子，兩只手抱住孩子的腰，一只手握拳，對準虎子的肚臍上方，一只手抱住拳頭，快速向上按壓了好幾次，每一次按壓，虎子都會有一個嘔吐的動作，終於在第五下的時候，虎子吐出了半個帶血的核桃。
一直發不出聲音的小朋友終於在此刻哇哇哭出了聲，在場的人齊齊松了口氣。
奶奶楞了一下之後，撲通跪在了地上，嘭嘭嘭磕了三個頭。
”謝謝，謝謝好人啊“
梁嘉文眼疾手快把人扶起來，拉坐到旁邊的石凳上。
周逸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將懷裏還在哇哇哭的孩子遞還給奶奶，喘了幾口氣之後才囑咐道。
“孩子的氣管可能有點劃傷，一會兒最好去醫院再檢查一下”
“好好好，一定去，一定去”
周逸俯下身，摸了摸窩在奶奶懷裏的小男孩。
”小朋友，沒事了，別害怕“
原本還在哇哇哭著的孩子竟然真的慢慢安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面前救了自己的叔叔。
”真乖“
而正在安慰小朋友的男人沒有看到，站在他背後的村長眼中的防備和厭惡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古怪，透著幾分掙紮。
伴隨著救護車的遠去，圍觀的人也三三兩兩的散開，村長看著面前原本幹凈整潔，現在卻全身都透露著疲憊和狼狽的兩個人，嘆了一口氣之後背著手往家裏走。
”去家裏聊吧“
”好“
村長將手中的杯子放到兩人面前，裏面是他好不容易找出來，仔細檢查過沒過期的茶葉。
”剛剛麻煩你們了，喝點水“
”謝謝“
兩個人從小到大都沒喝過這麽差的茶葉，但也絲毫沒有嫌棄。
”想問什麽就問吧“
”村長，這裏，之前是發生過什麽事嗎“
村長嘆了口氣，似乎是早就預料到這個問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您二位來這裏，應該也知道，這不是霞田村第一次被改造了”
“嗯”
村長看向門口的路延申的方向，目光漸漸放空，似乎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誰不想過好日子啊，誰不想方便一點呢”
“第一次說要改造的時候，我們當時全村兒都同意，參與的也積極，當時來的那個領導說，要把所有的房子重新蓋，要蓋成洋房，要修路，還要請專家來交我們賺錢，說國家發展了，進步了，誰都落不下，都會過上好日子”
“我們信了”
“他們拆了村東頭的屋子，說要蓋一個更大更好的養老院，可拆了之後呢”
“一晚上，所有人都跑了，工具拿走了，人跑了，甚至都沒留下，就留下一個滿目的廢墟，我們村上找了好久，找了好多部門，他們都說不知道，不歸他們管，
”好不容易找到老板，老板說現在政府不給錢，他們項目進行不下去，沒辦法繼續施工，沒幾天，老板自己都跑出了國“
”後來，我們看新聞的時候看到之前那個來的領導被抓起來了，聽說貪汙了二十個億進去了，那時候我們就知道，這攤子事兒啊，沒人管了“
”那個冬天特別特別冷，福利院原本的房子被拆了，沒辦法，只能讓村裏人把自己家裏的老人接回家，可，年輕人都要生活啊，哪可能什麽都不敢就守著老人啊，那年好多老年人都沒挺過那個冬天，我半個月跑了七八場喪事，路上那個煙啊，就沒停過“
”後面又折騰了好幾次，每次都說要改造好，每次都要折騰一遍村裏人，但每次的爛攤子都讓霞田村緩好久，誰經得起這樣折騰啊“
村長吸了一口旱煙，滿是歲月痕跡的臉努力笑了一下，帶著試探和幾分已經微不可查的希望。
”兩位，我看的出來，你們兩位是好人，但是霞田村啊，真的也經不起折騰了，這個地方，落後，殘破，但是，是我們幾代人生長的地方，我們的根在這裏，我們也想讓他發展的越來越好，但是，他不能這樣被一次又一次的折騰，利用，他不是拿來標榜自己的業績，更不是你們盈利的累贅“
“就讓我們，安安靜靜的走吧，可以嗎”
老人的聲音天生帶著低沈與滄桑感，是無數次存了希望之後的失望，也是多次掙紮失敗之後的坦然，霞田村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只留下了走不出去的老人與稚子，也許很多年後，這個村子終究會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但現在，村長還是想要盡可能的讓村子安穩的發展下去。
周逸和梁嘉文沈默了少許，城鎮化的背後，是經濟的騰飛，是人民的富裕，但不可否認，也是村落的消失和記憶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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