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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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意外
嘀……
手機屏幕亮起，備註阿逸的人發來了消息，沈墨自己都沒註意到原本嚴肅的表情已經瞬間變成了帶著笑意的溫柔。
“寶貝，我今晚有應酬，我讓小風給你送了餐，應該快到了，今天我不在公司，你早點下班，感冒才好一點，別熬太晚，好好吃飯”
雖然已經被叫了幾個月的寶貝，但看到這個稱呼還是忍不住會臉紅，從小到大都不曾有人叫過的稱呼，偏偏這人……
“好，你也別喝太多酒，早點兒回來，我等你”
“好哦”
即使想好了要早早下班，等沈墨擡起頭的時候，還是已經將近晚上九點鐘了。
沈墨看了眼手機，沒有新消息，應該是應酬還沒結束，回去的路不願，沈墨也沒開車，就自己慢慢往回走，邊想著晚上煮點醒酒湯，周逸的酒量很好，喝一些會更舒服一些。
“不好意思”
旁邊突然竄出來的人影嚇了他一跳，卻在看到那人熟悉的嘴臉時，臉上再沒有了笑意。
“沈天從”
男人面容像極了向陽村村口的古老槐樹，明明不到五十的年紀，臉上的皺紋卻已經到了幾乎蒼老的地步，雙眼凹陷，如同被抽幹了生機的枯井，皮膚呈現一種不健康的灰黃色，卻在看到他時，仿佛餓了許久的狗看到美味的食物，眼裏迸發出貪婪的光。
“是我”
沙啞的嗓音陌生又熟悉，一瞬間將沈墨再次拉進那個漆黑窄小的破舊房間。
“聽說你現在混的不錯啊，兒子”
沈墨的指尖猛然收緊，酒精，尖叫，哭泣，鮮血，他以為早已遺忘的記憶卻在這一刻那麽清晰的出現在自己腦海中，額頭開始隱隱作痛，仿佛又回到了幼小的自己被男人一腳踹飛出去，直接撞暈過去的晚上。
”你怎麽找到我的“
身體僵硬的有些痙攣，語氣卻冷靜的不像話。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現在是周總，出門開的是豪車，住的是市中心大平層，吃的是山珍海味，你老子過的可不是人過的日子，我最近手頭緊，你給點兒錢花花“
額角青筋直跳，連帶著胃都開始瘋狂抽搐惡心。
”我沒錢“
”你TM裝什麽裝“
男人的聲音陡然增高，沈墨條件反射般的抖了一下。
“你在周氏上班怎麽可能沒錢，那個周逸不是你姘頭嘛，你陪他睡覺，多少錢沒有，給我一點兒怎麽了”
“我說了，我沒錢”
“好好好，你沒錢沒關系，周逸總有吧，我倒要看看，他管不管”
“別動他”
因為長期抽煙染上焦黃顏色的手拍了怕沈墨的臉。
“沈墨，怎麽，怕了”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去找那個姓周，五百萬，我保證，絕對不打擾你男人怎麽樣，很劃算的買賣”
太惡心了，這一切都太惡心了，沈墨靜靜的看著沈天從，自己這個生物學的父親，他的面目漸漸模糊了，沈墨感覺自己好多好多根藤曼緊緊拽著自己，想要把自己拉進黑夜裏。
“沈墨，你是我兒子，你跟我是一樣的人”
“你敢讓周逸知道你的那些事嗎”
“沈墨，別掙紮了”
“從來就沒有人愛過你”
“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血腥味漸漸漫上喉嚨，又是這種熟悉的無力感，一切都像是一件小碼又不合身的衣服，緊緊捆著他，窒息又難受，只想把他扯爛撕碎。
等到恢覆意識的時候，他正將沈天從抵在墻上，雙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因為缺氧，沈天從臉色憋得通紅。
手臂瘋狂顫抖起來，說不清是害怕還是興奮，還有好幾道沈天從掙紮中指甲劃過的痕跡，頭疼的厲害，像是刀子劃過玻璃的刺啦聲，讓他再也聽不到其它任何。
殺了他
殺了他，一切就都結束了
再也不會再被人像鬼一樣糾纏
一股大力襲來，沈墨的身體整個被掀翻飛出去，原本早就應該暈過去的沈天從猛地站起了起來，男人面容明明沒有什麽變化，偏偏看上去詭異的厲害，細看才發現，這個的眼白已經消失不見，兩只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洞。
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中多了一把兩寸長刀，一步一步向沈墨走過來，轟隆，原本晴朗的天氣驟然暗了下來，烏雲密布中隱約看的到刺啦作響的閃電，空氣中沈沈的悶雷聲讓人心慌。
沈墨站起身，剛剛的撞擊讓他整個後背都疼的厲害，想要擡起手，卻發現自己身體僵直的連擡擡手指都困難。
眼前寒光閃過，刀刃刺入皮肉的聲音，鮮血蔓延，有些甚至濺到了沈墨眼角，像是鮮艷的紅梅，懷裏撞進一個熟悉的溫度，沈墨茫然的看著周逸蒼白的臉和染血的襯衣。
轟隆……
醞釀已久的雷聲鋪天蓋地的響起，沈天從像是驟然被抽去了靈魂的娃娃重重摔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沈墨有些茫然卻下意識接住男人軟倒的身體，手掌按在傷口，鮮血卻還是止不住的冒出來，人怎麽可能流這麽多血。
”周逸，周逸“
”嗯，在呢“
沈墨第一次慌亂到心跳幾乎都快要停止，下一瞬，溫熱的手掌蓋住了他的眼睛，最後的記憶是不斷湧出的紅色，耳邊是轟鳴的噪音，唯有那人輕聲的呢喃絲絲縷縷的傳進耳朵。
”不怕，我們墨墨嚇到了是不是，沒事的“
”周逸，你不該擋的，你不是在酒店嗎，為什麽不待在那裏，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裏“
呵呵
周逸竟然笑了一聲，聲音輕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在風中，伴隨著刺鼻的血腥味，讓沈墨腦子都空白了幾秒。
“傻不傻，沈墨，他是垃圾，但你不是，所以，不要因為他毀了自己知道嗎”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嗚——嗚——"的聲響在街道上回蕩，緊接著，救護車的鳴笛也加入了這場喧囂，"滴嘟——滴嘟——"的聲音與警笛交織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沈墨，要自由快樂，永遠“
叮鈴
蔥白的指尖劃過手腕的紅繩，鈴鐺顫動的瞬間，沈墨和周逸一同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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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
手機屏幕亮起，備註阿逸的人發來了消息，沈墨自己都沒註意到原本嚴肅的表情已經瞬間變成了帶著笑意的溫柔。
“寶貝，我今晚有應酬，我讓小風給你送了餐，應該快到了，今天我不在公司，你早點下班，感冒才好一點，別熬太晚，好好吃飯”
雖然已經被叫了幾個月的寶貝，但看到這個稱呼還是忍不住會臉紅，從小到大都不曾有人叫過的稱呼，偏偏這人……
“好，你也別喝太多酒，早點兒回來，我等你”
“好哦”
即使想好了要早早下班，等沈墨擡起頭的時候，還是已經將近晚上九點鐘了。
沈墨看了眼手機，沒有新消息，應該是應酬還沒結束，回去的路不願，沈墨也沒開車，就自己慢慢往回走，邊想著晚上煮點醒酒湯，周逸的酒量很好，喝一些會更舒服一些。
“不好意思”
旁邊突然竄出來的人影嚇了他一跳，卻在看到那人熟悉的嘴臉時，臉上再沒有了笑意。
“沈天從”
男人面容像極了向陽村村口的古老槐樹，明明不到五十的年紀，臉上的皺紋卻已經到了幾乎蒼老的地步，雙眼凹陷，如同被抽幹了生機的枯井，皮膚呈現一種不健康的灰黃色，卻在看到他時，仿佛餓了許久的狗看到美味的食物，眼裏迸發出貪婪的光。
“是我”
沙啞的嗓音陌生又熟悉，一瞬間將沈墨再次拉進那個漆黑窄小的破舊房間。
“聽說你現在混的不錯啊，兒子”
沈墨的指尖猛然收緊，酒精，尖叫，哭泣，鮮血，他以為早已遺忘的記憶卻在這一刻那麽清晰的出現在自己腦海中，額頭開始隱隱作痛，仿佛又回到了幼小的自己被男人一腳踹飛出去，直接撞暈過去的晚上。
”你怎麽找到我的“
身體僵硬的有些痙攣，語氣卻冷靜的不像話。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現在是周總，出門開的是豪車，住的是市中心大平層，吃的是山珍海味，你老子過的可不是人過的日子，我最近手頭緊，你給點兒錢花花“
額角青筋直跳，連帶著胃都開始瘋狂抽搐惡心。
”我沒錢“
”你TM裝什麽裝“
男人的聲音陡然增高，沈墨條件反射般的抖了一下。
“你在周氏上班怎麽可能沒錢，那個周逸不是你姘頭嘛，你陪他睡覺，多少錢沒有，給我一點兒怎麽了”
“我說了，我沒錢”
“好好好，你沒錢沒關系，周逸總有吧，我倒要看看，他管不管”
“別動他”
因為長期抽煙染上焦黃顏色的手拍了怕沈墨的臉。
“沈墨，怎麽，怕了”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去找那個姓周，五百萬，我保證，絕對不打擾你男人怎麽樣，很劃算的買賣”
太惡心了，這一切都太惡心了，沈墨靜靜的看著沈天從，自己這個生物學的父親，他的面目漸漸模糊了，沈墨感覺自己好多好多根藤曼緊緊拽著自己，想要把自己拉進黑夜裏。
“沈墨，你是我兒子，你跟我是一樣的人”
“你敢讓周逸知道你的那些事嗎”
“沈墨，別掙紮了”
“從來就沒有人愛過你”
“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血腥味漸漸漫上喉嚨，又是這種熟悉的無力感，一切都像是一件小碼又不合身的衣服，緊緊捆著他，窒息又難受，只想把他扯爛撕碎。
等到恢覆意識的時候，他正將沈天從抵在墻上，雙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因為缺氧，沈天從臉色憋得通紅。
手臂瘋狂顫抖起來，說不清是害怕還是興奮，還有好幾道沈天從掙紮中指甲劃過的痕跡，頭疼的厲害，像是刀子劃過玻璃的刺啦聲，讓他再也聽不到其它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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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一切就都結束了
再也不會再被人像鬼一樣糾纏
一股大力襲來，沈墨的身體整個被掀翻飛出去，原本早就應該暈過去的沈天從猛地站起了起來，男人面容明明沒有什麽變化，偏偏看上去詭異的厲害，細看才發現，這個的眼白已經消失不見，兩只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洞。
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中多了一把兩寸長刀，一步一步向沈墨走過來，轟隆，原本晴朗的天氣驟然暗了下來，烏雲密布中隱約看的到刺啦作響的閃電，空氣中沈沈的悶雷聲讓人心慌。
沈墨站起身，剛剛的撞擊讓他整個後背都疼的厲害，想要擡起手，卻發現自己身體僵直的連擡擡手指都困難。
眼前寒光閃過，刀刃刺入皮肉的聲音，鮮血蔓延，有些甚至濺到了沈墨眼角，像是鮮艷的紅梅，懷裏撞進一個熟悉的溫度，沈墨茫然的看著周逸蒼白的臉和染血的襯衣。
轟隆……
醞釀已久的雷聲鋪天蓋地的響起，沈天從像是驟然被抽去了靈魂的娃娃重重摔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沈墨有些茫然卻下意識接住男人軟倒的身體，手掌按在傷口，鮮血卻還是止不住的冒出來，人怎麽可能流這麽多血。
”周逸，周逸“
”嗯，在呢“
沈墨第一次慌亂到心跳幾乎都快要停止，下一瞬，溫熱的手掌蓋住了他的眼睛，最後的記憶是不斷湧出的紅色，耳邊是轟鳴的噪音，唯有那人輕聲的呢喃絲絲縷縷的傳進耳朵。
”不怕，我們墨墨嚇到了是不是，沒事的“
”周逸，你不該擋的，你不是在酒店嗎，為什麽不待在那裏，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裏“
呵呵
周逸竟然笑了一聲，聲音輕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在風中，伴隨著刺鼻的血腥味，讓沈墨腦子都空白了幾秒。
“傻不傻，沈墨，他是垃圾，但你不是，所以，不要因為他毀了自己知道嗎”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嗚——嗚——"的聲響在街道上回蕩，緊接著，救護車的鳴笛也加入了這場喧囂，"滴嘟——滴嘟——"的聲音與警笛交織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沈墨，要自由快樂，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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