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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第八張畫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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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第八張畫稿

死者的這枚金手鐲格外醒目。徐安和紀伍到了現場後, 就立刻想到了正被關著的馬佑林。

未免太巧了。

徐安看著屍體被打撈上岸,送回了法醫辦。

他回到辦公室,找到之前浦河派出所傳來的檔案, 找到了一個人名。

應翠翠,她是馬佑林的情人, 兩人在一起已經有三四年。

據浦河派出所走訪查到的情況, 應翠翠和馬佑林是在夜店撞見, 然後迅速看對眼,關系一直維持到馬佑林的傳銷窩被一窩端後, 馬佑林和應翠翠不知所蹤。

現在馬佑林已經被關押,那麽應翠翠呢?

徐安對紀伍說道:“她是A市人, 找她父母來驗個DNA吧。”

紀伍和他的判斷一致:“你也覺得是應翠翠?”

徐安:“特征太明顯。而且這麽多天,浦河也沒找到應翠翠。遇害可能性不是沒有。”

可惜屍體高度腐敗,面容辨識不清。

警方連夜通知到應翠翠家屬。

第二天上午,趕到市公安局的卻並非是應翠翠的父母, 而是應翠翠的哥哥。

方傑帶他去取了樣本,又問了應翠翠身上有沒有什麽明顯特征。

應翠翠的哥哥應榮今年已經有五十了, 根據他說的, 應翠翠是父母老來得女, 整整比他這個大哥小了二十多歲, 平日裏家裏都慣著, 也是實在管不住, 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面對警方的詢問, 應榮態度配合, 但又抱著微末的期盼。

“翠翠小時候從床上摔下來,右手小手指骨頭斷過。警察同志,你們的意思是還不能確定是我妹妹, 對吧?”

方傑:“一切要等DNA結果出來。”

應榮忐忑:“希望別是,我爸媽前段時間接了派出所電話後就睡不著覺了,要是真確定是我妹,這日子真是沒法過。”

方傑看他一個大男人一臉慌張,就對他說道:“你要是沒事就在這兒等著,出去轉轉也行,最遲晚上就能出結果。”

應榮搓搓手:“好的,好的,謝謝警察同志。”



裴青和李木徐上午來警局補了個筆錄。

對於兩人為什麽突然出現在廢棄工廠,李木徐的解釋是打算買個廠子,剛好裴青被下水道絆了一腳,看見了地下一層,購置資產當然要做風險評估,就直接找施工隊挖出來看看,然後就挖出來了一個地下囚籠。

裴青靜靜的看著李木徐胡說八道。

別管警察信不信,裴青覺得李木徐挺能扯。

買這個廢棄廠子有什麽用。

做完筆錄後,兩人沒等到徐安,聽說徐安正忙著,一有案子,徐安基本就沒有個人時間。

裴青和李木徐走出警局,踏出一樓的時候,裴青看見了一個中年男人在沙發上尷尬坐著,顯然他很緊張,手腳都要不聽使喚了。

裴青問帶他們出來的警察:“這是受害者家屬嗎?”

警察小哥看了一眼,沒否認:“你怎麽知道?”

裴青:“嫌疑人應該都在樓上關著吧。”

警察小哥被她逗樂了。

“多的不能和你說,我就不送了。”

裴青和李木徐走出了警局。

*

今天是李木徐開車,謝天謝地,今天李木徐沒提回家的事。

裴青真是怕了,這種事提多了傷感情。

她坐在副駕上,李木徐給她遞來一支鋼筆。

裴青奇怪:“這是什麽?”

李木徐敲了敲鋼筆蓋:“裏面有個微型攝像頭。”

裴青新奇:“哎?帶錄音嗎?”

李木徐:“帶。你今天去找姚覃?”

裴青:“對啊,這個點眼科應該不少人,我去轉一圈。”

說完,她看向李木徐:“你要和我一起去?你不上班嗎?”

李木徐看她一眼:“不想我去?”

裴青覺得沒必要:“我只是去轉一圈,大庭廣眾之下,醫院監控又多,能有什麽危險。行了,你去上班吧!我地鐵公交都能去。”

李木徐:“我送你。”

裴青戴好口罩和帽子,打開副駕車門,下車前,她說道:“送什麽送,都不順路。”

說完,她右手手肘抵著車門,鼓勵道:“大哥,好好掙錢,我和徐安加起來幹二三十年還不如你一天掙得多。好好上班,天天向上啦,這點小事用不著你出馬。”

李木徐眉頭一跳,看著裴青把鋼筆插在上衣口袋裏,轉身就瀟灑的朝地鐵站走去。

李木徐忍不住反思家裏的教育出了什麽問題,怎麽一個個都是犟種,徐安和她都犟。



裴青坐地鐵到了東江國際醫院。

她一出地鐵口,再走五百米就到了醫院大門。

裴青低頭看了眼手機,眼科在4號樓四樓。

她直接坐電梯上了四樓。

東江國際醫院一向口碑不錯,此時眼科診室裏坐滿了人。

裴青擡頭看著墻壁上的屏幕,屏幕上剛好跳出新的叫號信息。

“請姚覃醫生的9號患者邱思明到三號診室就診。”

叫號一共重覆了三次。

姚覃在3號診室。

裴青看著診室外來來往往的人,看了眼門上的診室號,朝3號診室走過去。

3號診室裏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七八歲穿著校服的男孩,旁邊站著一男一女,應該是男孩的父母。

男孩比較好動,醫生耐心的讓他把下巴放在儀器上,眼睛直視前方。

裴青站門口看了幾秒鐘,就往旁邊走去。

診室外面,像她這種等在外面的人很多,裴青並不顯得突兀,醫生都沒往她身上看。

這位姚醫生還挺耐心。

裴青按了一下鋼筆,停止錄像。

剛剛姚覃並沒有帶口罩,裴青拿出手機裏存的畫稿看了看,她著重看了看眼睛。

就是他了,沒錯!

可是他和失蹤的簡玫有什麽關系?

正在裴青思索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男童的嚎啕大哭聲。

裴青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她朝大廳等候區走去,就看見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正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小男孩爸爸手裏拿了個眼藥水,眼藥水剛開了個蓋子,此時手停滯在半空中,朝著周圍人歉意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第一次滴散瞳眼藥水。”

他正哄著,旁邊的媽媽一手把小孩壓在靠椅上,另一只手扒開小孩眼皮,對男人道:“就這樣滴,在這兒耗了半個小時了。”

小男孩手舞足蹈的拒絕,好幾次打到媽媽身上,她媽媽一氣之下拎著包走了出去。

走之前,說道:“讓他哭吧。”

留下嚎的更大聲的小男孩。

裴青默默往墻根站了站,這小孩哭聲真刺耳,果然小孩最可怕了。

就在她往後挪的時候,姚覃走了出來。

剛剛小孩的哭聲整個科室都能聽見。

姚覃手裏拿了幾顆糖,走到了小孩面前。

一旁爸爸見了,忙說道:“姚醫生,你看,這眼藥水實在滴不進去。”

姚覃神色溫和,並沒有不耐煩:“不急,先讓他休息一下,別把嗓子哭啞了。吃點糖吧。”

一旁的爸爸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煩您。”

裴青心想:天哪,這小孩不是第一次來,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哭。

姚覃把糖遞給小孩,小孩接過來,又猛的紮到爸爸懷裏。

他爸爸解釋:“小孩不好意思哈哈。”

姚覃:“沒事,這次和上次一樣,不散瞳也行,他太抗拒了。我再給你重開個檢查單。”

小孩爸爸感謝道:“謝謝了姚醫生。”

這時候小孩媽媽氣消了,又從外面走了進來,姚覃讓這家人過來開單子。

等到這家人走後,等候區明顯嘈雜了起來。

“這小孩真嚇人。”

“哎真是,不能哄哄嗎?”

……

裴青往外走了幾步,聽到導診臺的護士說道:“姚醫生真是好脾氣。”

“每次一遇到這種小孩我就耳朵疼。”

“每周都來這麽一次,真是糟心。”

正在這時,一個穿著長袖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走到導診臺。

兩個護士見到她,頓時笑了出來。

“哎呦,這不是我們蓉蓉嗎?這麽早就來了?我幫你看看啊,哎呀,姚醫生還有三個患者沒看呢。”

鄭蓉不好意思,她不施粉黛,唇色淺淡,對著導診臺的護士說道:“我等一下就行。”

護士打趣她:“今天是去看婚紗吧?”

鄭蓉細聲細語道:“對,還沒選好。姚覃說再看看,暫時不急。”

護士羨慕:“哎,能陪著試婚紗的男人不多了。”

裴青聽出來了,剛進來的這個女人和姚覃是一對。

她敲了一下鋼筆,又開始錄像。

這對新人男俊女靚,看上去挺般配。

但是裴青現在一看到漂亮女孩就開始擔心,還是先錄個像吧。

錄到鄭蓉的正臉後,裴青關掉攝像頭。

鄭蓉來了後,一直在導診臺和護士聊天,沒有往診室走,看起來是不想打擾姚覃工作。

裴青本來是想拍個照,看看人和畫稿能不能對上,看完就走,但是現在既然看到了姚覃的未婚妻,未婚妻又漂亮,裴青就打算多留一會兒,觀察一下這對未婚夫妻的相處情況。

她大概等了一個小時,一個又一個患者離開,才等到姚覃從診室出來,看見鄭蓉,他顯然有些意外。

姚覃:“不是說我去接你嗎?”

鄭蓉溫柔道:“中午路上車太堵了,你開車到我家要很久,我就自己過來了。你累不累?”

姚覃攬過鄭蓉:“不累,下次我去接你就行,下午我不看診。”

鄭蓉不在乎:“沒事的,你每天上班很辛苦,我剛剛聽姐姐說,又有小孩子哭了?”

姚覃:“小孩子害怕,哭很正常。我們先去吃飯。”

鄭蓉:“好。對了——”

她拉著姚覃的胳膊,說道:“晚上爸爸說,讓你去我們家吃飯。”

姚覃戴上口罩,應了聲好。

兩人結伴走出眼科門診。

裴青從頭看到尾,覺得這對未婚夫妻感情很不錯。

她看完了,正要準備出去,又聽見導診臺兩個護士閑聊。

一個護士說:“姚醫生人真是又帥脾氣又好,真羨慕鄭蓉。”

另一個護士斜了她一眼,說道:“別傻了妹妹,你羨慕鄭蓉有個姚醫生這樣又高又帥脾氣又好的未婚夫,不如羨慕鄭蓉有個好爹。”

“啊?”第一個護士懵了。

“你不知道?鄭蓉她爸是我們醫院的院長啊,哎,你都上了一年班了,還不知道呢。”

裴青邁出門的腳步一頓。

哎?

她又折回導診臺,拿著手機裏的掛號小程序問道:“你好,請問姚醫生明天還看診嗎?我看明天上午的號都掛滿了,下午他來嗎?”

護士電腦查都沒查,直接說道:“姚醫生最近下午都不接診,如果你很急,可以上午七點多到,姚醫生一般七點半就到這兒了,有些掛號沒掛上的早點來,姚醫生都會幫忙看。你急嗎?”

裴青不帶一點猶豫:“七點多太早了,不用了。”

護士盡職盡責說道:“也可以掛其他醫生的號,我們眼科其他醫生也很負責。”

裴青:“好的謝謝。”

她轉身就走,走出大門前,還聽護士念叨道:“每次都得來幾個問姚醫生的號……”

裴青一出眼科,就開始搜東江國際醫院的院長。

這種信息都是公開面向大眾的,裴青一搜就搜到了。

她看向手機屏幕。

鄭明辛,男,漢族,1960年12月生……

鄭蓉是他女兒?

裴青又看了一眼鄭明辛的照片,發際線有點高,人不算醜,但也不算俊,怎麽生出鄭蓉這麽漂亮的女兒的?

她腹誹道:一定是老婆漂亮。

這就麻煩了,姚覃和鄭明辛是翁婿關系。

看來查姚覃還不夠,還要順帶查鄭明辛。

一個院長能做的事可比一個普通眼科醫生多得多。

裴青剛走出醫院,就接到了徐安的電話。

徐安問道:“去醫院了嗎?查到什麽了?”

裴青看了看四周,找了個沒人的樹底下站著。

裴青:“看見姚覃了,就是我昨晚畫的那個人。他未婚妻今天也來了,說是下午要試婚紗,現在兩人結伴吃飯去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姚覃是東江醫院院長的女婿,值得警惕。”

徐安翻檔案的手一頓:“女婿?這麽巧?”

裴青有些驕傲:“可不是,我畫畫水平怎麽樣?”

徐安:“鬼斧神工!”

裴青樂了:“誇張了嘿嘿嘿。你翻什麽呢?”

徐安:“給你找簡玫失蹤案的檔案啊。在這兒,行了,我發給你,你看一下。”

徐安簡單翻開了一下失蹤案的檔案記錄,又朝裴青說道:“這些失蹤案記錄都大同小異,都三年了,酒店裏人員變動來來去去,我先發給你看看吧。”

裴青:“行。”

她又問道:“馬佑林你審的怎麽樣了?”

徐安:“他問題大了。”

裴青:“怎麽說?”

徐安:“淩晨在洪橋下臭水溝發現了一具女屍,手上戴了個金手鐲。法醫鑒定,死者右手小手指有骨折過的痕跡,和應翠翠哥哥說的一致。”

裴青驚訝:“應翠翠死了?怎麽死的?”

徐安:“窒息死亡。”

裴青不明白:“你們懷疑是馬佑林幹的,為什麽?分贓不均?還是激情殺人?”

徐安:“因為這具女屍的指甲縫裏檢測到了馬佑林的人體組織,馬佑林一定和死者生前發生過爭執。”

裴青:“馬佑林認了?”

徐安:“正在掙紮。好了,你查你的,註意安全,別太靠近姚覃。”

裴青:“知道了,有情況和你說。”



徐安回到審訊室外,看著玻璃內側的馬佑林一臉死人樣,他就眉頭一皺。

他問旁邊的錢秉誠:“他一直沒開口?”

錢秉誠:“沒,挺扛得住。剛剛方傑去催了,DNA鑒定結果馬上出來。”

徐安看著馬佑林,馬佑林今天並不像昨晚一樣易怒,不管紀伍從哪個方向問,馬佑林都保持沈默。

徐安打開桌上馬佑林的檔案看了一眼,他只有一個女兒,十八歲,是和老婆生的。聽馬佑林老婆那意思,馬佑林有性功能障礙,這麽多年只有這一個女兒。

所以馬佑林在外面養小三小四,他老婆也只是罵幾句,沒有下狠命鬧,反正他也生不出兒子。

徐安又翻開了馬佑林女兒的情況。

馬霏霏,18歲,弘德三中在讀。

徐安知道這個學校,朝錢秉誠說道:“他一個傳銷頭頭,女兒成績倒是不錯。”

弘德是個好學校,雖然也會收錢讓學生走後門就讀,但是對這些走後門的學生也會劃一道分數線,總體來說,弘德學生沒有成績特別差的。

審訊室內,紀伍也把話題換成了馬佑林的女兒。

紀伍:“快周末了,你女兒要放假了,不打算見見你女兒?”

馬佑林不說話。

紀伍又道:“也對,萬一你女兒同學知道她爸爸是個搞傳銷的,以後難免被同學看不起。你可真是個好爸爸。”

馬佑林繼續不說話。

紀伍又道:“說起來只見過你老婆,沒見過你女兒,也該見見,聊聊天,問問她覺得她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馬佑林硬生生抗住了壓力,還是不說話。

這傳銷頭頭抗壓力真不錯。

方傑拿著報告跑步奔向審訊室:“出來了出來了,看,匹配上了,死者確實是應翠翠。”

徐安在耳麥裏對紀伍說了一句,紀伍從審訊室走了出來。

紀伍:“現在有兩具屍體。”

徐安:“還都能和馬佑林有關系。”

錢秉誠:“他嫌疑很大。”

方傑:“可我覺得他確實沒必要殺了孫秀秀,殺了應翠翠確實有可能。”

紀伍:“法醫給出了兩具屍體的死亡時間,重點是找出傳銷窩點後,馬佑林和應翠翠躲在哪兒。”

方傑:“可我們之前看了馬佑林和他老婆接頭時的監控,馬佑林是從花壇裏的灌木叢鉆出來的,我們怎麽知道他是從哪個花壇進來的?”

這是個難題,抓到馬佑林時,馬佑林身上沒有手機,他名下的手機號也早就停用,當然也無法通過手機卡定位的方式來查他的落腳點。

馬佑林和老婆的聯系是通過固定電話,經查實,那是家學校門口的小店,馬佑林也只是短暫的在那兒停留了幾秒,就消失在了擁擠的學生家長之間。

他是個小心謹慎的人,下定決心就一心沈默。

他會選擇在哪兒落腳?

最後還是分兩個方向,一批人去查應翠翠和馬佑林的社交圈,另外的從洪橋查起。

*

中午十二點,李木徐找裴青吃飯。

兩人約在一家私房菜館,裴青到的時候,李木徐已經點好了菜。

李木徐把菜單遞給她,問道:“有什麽想吃的?”

裴青看了一眼,覺得李木徐點的夠吃,她搖搖頭。

“這些夠了。”

李木徐讓人上菜,等著上菜的間隙,他問道:“發現了什麽?”

裴青:“姚覃是東江國際醫院院長的女婿。”

李木徐:“是嗎?這就有意思了。”

裴青:“我也這樣覺得。”

她拿出手機,繼續說道:“我剛剛搜了一下角膜移植手術,這個手術不算難,難在供體來源,A市的角膜供體應該是不足的,我看有人在網上說等了一年才等到手術。那如果有人等不及了,又沒有合適的供體,那怎麽辦?”

李木徐:“合法手段等不了,那就用非法手段。”

裴青:“可是這也不簡單吧?”

裴青難以理解:“殺個人只為取眼角膜?代價太大了,而且一旦被人發現,就是重大刑事案件,一定要冒這種風險嗎?沒有眼角膜又不會死,眼角膜不像是其他器官,可能拖一拖人就沒了。等就等,一定要殺人取貨嗎?”

李木徐:“你怎麽知道器官交易的過程中,這些賣眼角膜的人是自願的呢?”

裴青也想到了這一點:“確實,孫秀秀人長得漂亮,怎麽會願意變成盲人。”

她又想起了簡玫,那也是個漂亮姑娘。

裴青:“不知道簡玫現在在哪兒?活著還是死了,她的眼睛怎麽樣了。”

她打開手機,看了眼簡飛舟發來的簡玫照片。

多漂亮的姑娘啊。

服務員敲響門,開始秩序井然的上菜,上完菜,又靜默無聲的走了出去。

裴青盯著餐桌正中的太史五蛇羹,發了會兒呆,突然眼前一亮。

她雀躍的看向李木徐,問道:“大哥,德瑞的眼科怎麽樣?你看這樣怎麽樣?讓德瑞想辦法和東陽國際醫院建立合作關系,這樣我們就能知道東陽國際醫院的角膜供體來源了!”

李木徐:“那我要倒貼多少錢?”

裴青努力畫餅:“這怎麽能是倒貼呢?這要是查出問題了,你能讓徐安給你磕一個。”

李木徐十分無奈:“為什麽不是你給我磕?”

裴青:“我磕也行,咱們一家人,不講究這個!”

李木徐朝她潑冷水:“如果東江國際醫院裏真的存在非法交易,沒有投名狀,別人怎麽會接納你?”

裴青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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