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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雪中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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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雪中紅梅

宋雲蘅扶了扶頭上的步搖,“謝將軍,我從不做選擇。”

不待謝昂駒回答,宋雲蘅接著道:“謝將軍,七日後我不會去送你們。但我想告訴謝將軍,你我定會再相見。”

宋雲蘅轉身離去,不帶一絲留戀,謝昂駒看著她露出的白皙脖頸有些楞神。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不少人被迫在酒樓裏逗留,宋雲蘅卻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樓知秋。

樓知秋見到她快步走來,替她披上了鬥篷,“我得知你今日來此赴宴,晚上下了雪,我不放心,便來接你。”

宋雲蘅見他衣著單薄,拉起他的手不出意外傳來冰涼的觸感,“怎麽就忘了給自己加件衣裳?”

樓知秋心底一暖,“不礙事的,只要你別著涼就好。”

宋雲蘅摩挲著他指腹的薄繭,“這些日子很辛苦吧。”

清算林家,濟寧侯入獄,朝堂上有人落幕就必然就有人登場,這些日子樓知秋忙著瓜分空出來的勢力,將那些位置安插上他們的人。

樓知秋撐開傘,一只手將宋雲蘅護在懷裏上了馬車,“為了你,苦亦是甜。”

宋雲蘅在謝昂駒那裏碰了一鼻子灰,而眼前人溫柔風趣,事事以她為先,她有些意動,“知秋,雪深路滑,回皇宮太遠,我能不能去你的府上借宿一晚?”

樓知秋面上淡然的應下,耳根卻紅透了。

宋雲蘅偷笑著,戳破了他的旖旎幻想,“放心,我睡客房。”

樓知秋將宋雲蘅的手拉到心口,“聽你的。不過你要是想睡在我的房間也行。”

宋雲蘅感受著手下奇妙的觸感,依依不舍的抽回了手,“你倒是想得美。”

外面大雪紛飛,宋雲蘅卻覺得熱得很,想要拉開與樓知秋的距離,又被他一把摟入懷中,“我好些日子沒與你好好說說話了,離我近一點好不好。”

拒絕的話卡在她喉嚨裏說不出口,救命,幾日不見這樓知秋怎麽像個狐貍精一樣。

轉眼間便到了樓知秋的府中,白雪映紅梅,暗香入夜夢。

宋雲蘅上次來時正是盛夏,如今寒冬也是別有一番意趣。走到一處檐下,宋雲蘅笑著說:“記得就是在這裏,我為樓相簪了一枝花。”

樓知秋眸色柔的像是一灘水,“明日我替你簪花可好。”

宋雲蘅點點頭,樓知秋帶她穿過長長的回廊,不舍的開口:“客房收拾好了,缺什麽和我說。”

宋雲蘅驟然環住了樓知秋的腰,“我想睡你的房間好不好。”

樓知秋的呼吸在瞬間變得粗重,眸中也久違的流露出侵略的神色,“當真?”

“當真。”宋雲蘅眼波流轉,“我睡你的房間,你睡客房。”

樓知秋楞了一瞬間,隨後啞然失笑,“好,都聽你的。”

宋雲蘅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隨後主動吻上樓知秋的唇。

樓知秋回抱住她,開始攻城略地,不知過了多久,宋雲蘅氣喘籲籲的靠在樓知秋身上。

樓知秋一把將宋雲蘅抱起,嗓音有些啞,“臣送公主殿下就寢。”

樓知秋小心翼翼地把宋雲蘅放到榻上,宋雲蘅緊張的揪著袖口,樓知秋摸摸她的臉,“好夢,我去客房了。”

樓知秋知道宋雲蘅沒準備好,沒關系,他不會強迫宋雲蘅做任何她不喜歡的事情,直到她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年關將至,與羅玉國聯姻一事不能再拖延,皇家有意將她許配給三皇子做正妃,可拓跋玉珠死活不同意,一定要嫁給霍寒舟,一時間雙方陷入了僵局。

拓跋玉珠這些日子嘗試著融入中原的生活。跟著師父學習彈琴、烹茶等技藝,她聽說霍寒舟先前的太子妃是京城內有名的大家閨秀,只是礙於天命解除了婚約。拓跋玉珠想,若是她也學會漢人閨秀的作風,或許就能得到霍寒舟的青睞。

戶部尚書家的小姐在家中設宴廣邀京中貴女,宋雲蘅本來對這些宴會不感興趣,但聽說了拓跋玉珠要去,她也想去會一會這個癡情的公主。

沒有人會料到宋雲蘅要來,此時眾人在府門口迎接她,或期待、或厭惡......宋雲蘅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端莊的微笑,沒有為這些人的目光產生半分情緒波動。

她比朝廷重臣身份更加尊貴,也比一般的皇子公主更有實權。她的美貌便成了錦上添花,引得眾人趨之若鶩。

茶涼彌漫,絲絲薄霧在冬日的空氣裏升騰,宋雲蘅品了口茶,“沒想到公主來自西域,卻有這樣的一手好茶藝。”

拓跋玉珠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我對太子殿下有情,希望能得到他的歡心。”

席間有人不合時宜地咳嗽起來,似是被茶水嗆住。

京城內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早有人察覺到了霍寒舟和宋雲蘅關系暧昧,不由為這位西域公主捏了把汗。

只是拓跋玉珠不知道,宋雲蘅茶藝繡工一概不通,照樣走進了霍寒舟的心裏。喜歡一個人從不是喜歡她身上的某種特質,而是因為喜歡一個人才喜歡她的長處。

宋雲蘅依舊笑的和煦,“原來如此,玉珠公主這份執著與勇氣我很欽佩,只是我想問問公主,從前在羅玉國都喜歡做些什麽?”

“騎馬、射箭,我最喜歡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吹風。”拓跋玉珠充滿了懷念,“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昭陽公主,你說太子殿下會喜歡我嗎?”

白筠的父親任戶部尚書,是太子近臣,她生怕下一秒拓跋玉珠就要血濺當場,趕忙招呼屋內的其他小姐退了出去,只餘宋雲蘅二人。

宋雲蘅被刺一案在大齊境內鬧的沸沸揚揚,處在明面上的萬家和林家,都是顯赫門第,事後一個滅門,一個永久的退出了大齊官場。

雖然沒有證據,但沒有人會單純的認為這是巧合,這也顯得宋雲蘅更加深不可測。

“不會。若是他對你有一絲的情誼,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你。”宋雲蘅惋惜的開口,“你就算如願嫁給了他,餘生都將被困在四角的囚籠裏,目之所及只有高高的宮墻,再也不能騎馬射箭,你真的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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