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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降谷對聽瀾的心軟 琴酒對上司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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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降谷對聽瀾的心軟 琴酒對上司的懷疑……

西聽瀾想到這裏, 眉頭都松開了,眼神熠熠生光。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微動,飛快回覆了一條消息:「這個寶物, 我去找誰拿?」

西聽瀾自認已經《紫霄寶典》大成, 在這個世界保護自己與身邊的人,應該綽綽有餘。

既然已經半步無敵, 而烏丸蓮耶和他的那個組織, 還要繼續對付他。

那他當然是要莽上去,給烏丸蓮耶和那個組織, 當頭一棒!

西聽瀾現在迷茫的是,他找不到烏丸蓮耶和那個組織,到底在哪。

烏丸塚依舊沒有回覆他,仿佛剛剛的兩條訊息,已經是能夠傳遞出來的全部情報。

西聽瀾不由再次蹙起眉。

烏丸塚現在的處境, 到底是安全, 還是不安全?

最重要的是,以他當年對烏丸塚的直覺, 這位相貌陰柔的青年,可不像是沒有把握就去冒險的人啊。

西聽瀾隱隱生出了, 想要找一找對方的心思。

但是,看烏丸塚現在回覆消息的狀況,他又不敢直接把電話打過去。

那麽,除了打電話,他還有什麽辦法能夠找到人呢?

西聽瀾盤腿坐在床上,烏黑長發披散在雪白如玉的肩頭,半遮住了精致優美的鎖骨,和線條漂亮的薄肌。

他認真地陷入沈思。

深更半夜的霓虹, 某處豪華住宅樓。

琴酒圍著一塊浴巾,銀白色長發還未幹透,他右手扶著墻壁,緩緩走出浴室。

身後浴室的地板上,還能看到未幹的淺紅色水漬。

他光.裸的上半身,帶著舊疤痕的冷白皮膚上,又交疊上了新的傷口。

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勢,還在微微滲著血,明顯沒有被細心處理過。

琴酒走到客廳,伸出依然佩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左手,拿起茶幾上的白色藥盒。

盒子上貼著一張簡單的說明:「高級幹部受罰後,治療膠囊。」

琴酒瞥一眼這行字,冷冷嗤笑了一聲。

打一棒子震懾一下,再給顆甜棗獎勵一下,組織的這套手法,幾十年了依舊沒有改變過。

不過,自從他十五歲以後,這麽多年以來,還是第一次因為任務重大失敗,而遭受到處罰。

琴酒用力捏碎藥盒,拿出膠囊吞下,然後端起放著冰球的酒杯,灌了一口酒液。

冰涼的酒水從口中一路下滑,讓身體感受到一股由內而外的徹骨冷意。

就像是,任務失敗的那一天,那個淩空俯視他的青年,西聽瀾。

對方永遠都是面無表情,目光冷冰冰地盯過來,似乎比他還缺少情緒波動。

琴酒沈默著,再次灌了一口冰冷的酒液。

他沒有去管身體上,已經開始逐漸有止血跡象的傷口,而是把目光移向了茶幾旁邊,那個和膠囊一起送來的雕花木盒。

木盒的四邊縫隙中,隱約透出微光,詭異地扭曲著木盒周圍的一切。

他在沐浴前,特地放在木盒周圍的一顆蘋果,此時看上去卻依然光鮮,似乎並沒有被影響到。

琴酒卻絲毫沒有大意,他右手握住一把水果刀,謹慎地把蘋果一切為二。

然而,刀鋒只是剛剛插入蘋果,琴酒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他沈默著緩緩取下水果刀,剛剛還鮮亮的蘋果,瞬間化為了一灘微黃色的碎屑。

直到變成垃圾之前,依然保持著它最美麗的模樣。

琴酒盯著這一幕,靜默了一會,才把水果刀隨手丟到了茶幾上。

他疲憊地閉了閉眼睛,把自己摔進了棕色的皮沙發裏。

琴酒的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出多年前曾見到的一幕。

奢華又古舊的烏丸老宅,寂靜得只有樹枝上烏鴉的鳴叫聲,與涼風卷過院中枯黃落葉的簌簌聲。

整潔的木質走廊上,傭人們來來往往,卻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雙目無神,身體僵硬而緩慢,就如同是活人制造成的人偶在行走。

琴酒戒備地路過這一切,正要穿過右側拐角時,遇到了從拐角處走來的貝爾摩德。

這位昨天才和他一起執行過任務的千面魔女,就仿佛看不見他一般。

她眼神空洞,表情麻木,用安靜而機械地姿勢,經過他身前,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個盡頭。

之後,琴酒在這棟老宅保護最嚴密的房間裏,第一次見到了烏丸蓮耶。

那位懸浮在半空中,古怪詭異得不像人類的神明恩賜者,組織的BOSS。

那時候,琴酒就已經意識到,自己似乎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一條他認為是錯誤的,但卻已經沒有後路可退,最危險的道路。

他聽著組織BOSS的巨大心跳,接收到組織BOSS好似傳遞信號一樣,用心跳聲傳遞出的信息。

那些美好又狂妄的承諾,那些嚴苛又寬松的規定,那些包含一切的獎勵:

「神明將會賜予你長生……成為淩駕於人類之上的新種族……」

「不得背叛組織……但可以肆意殺人……」

「每年會給予你巨額分紅、任務獎金……」

如果換個人半跪在這裏,大概早就暈頭昏腦,誓死效忠。

可是琴酒,卻只感覺到了強烈的排斥與反感。

如果所謂的被神明恩賜,就是必須變成組織BOSS這副非人的模樣,那麽他寧願不要!

琴酒,黑澤陣,並不信仰神明。

他只相信自己!

然而,那時候的黑澤陣,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他以為自己加入的,是一個同類人創建的犯罪組織。

可實際上,這卻是一個因為一則所謂的神明啟示,而催生出的跨國家族勢力!

他則因為之前的忠誠,被組織BOSS看中,欽點為行動組的組長,心腹中的心腹。

畢竟,琴酒睜開墨綠色的眼睛,諷刺地扯了扯唇角。

畢竟,就連組織的二把手,朗姆,都沒有見過現在這位詭秘的組織BOSS。

在朗姆和白蘭地酒等人的印象裏,他們的組織BOSS,依舊還是那位垂垂老矣、病入膏肓,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死了的鷹鉤鼻老頭。

就連整個烏丸家族,在朗姆等人的心中,都只是一個普通而變.態的霓虹第一財閥而已。

琴酒自己也不知道,組織裏面還有多少人像他一樣,同樣知道這些真相?

那些人是不是也接到了組織BOSS的命令,和他一樣潛伏在暗處,監視著整個組織的高層成員,包括他琴酒?

琴酒也懶得去觀察這些。

他從來不是個會為自己長遠打算的人。

或者說,能走上犯罪道路,並且享受這一切的人,從來沒有心思,去思考所謂的長遠計劃。

他們都是一類人。

今天活著,那就好好享受。

明天死了,那就痛快接受。

琴酒享受殺人時的快感,作惡時的暢快,他天生就屬於黑暗。

所以,哪怕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琴酒也沒有後悔過。

最多,只是有些遺憾而已。

琴酒坐起身,隨手拿過茶幾上的煙盒與打火機。

他用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左手,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間,遮住了他的眉眼。

但是,現在的局勢卻貌似出現了新變化。

西聽瀾的這一身力量,到底來自哪裏?

真的是像組織BOSS一樣,是來自神明的恩賜嗎?

也許是的。

不然,組織BOSS為什麽會透露給他,西聽瀾就是那則神明啟示中的關鍵人物?

可是,同樣是神明恩賜者,為什麽西聽瀾卻沒有發生異變?

組織BOSS以前傳遞給他信息,真的就是真實的嗎?

琴酒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冷靜地望向了那個雕花木盒上。

淩晨的夜色中,松田陣平的公寓內。

降谷零走出書房,反手關上了房門。

松田陣平聽到聲音,立刻跑過來,緊緊盯著他。

降谷零做了個一切順利的手勢,然後低聲說道:“我已經把他打暈了,但是保險起見……”

松田陣平指了指陽臺,兩個人走過去,關上拉門,開始低聲交談。

降谷零率先詢問道:“這個白原石,是誰抓到後送給你的?”

對於這個問題,松田陣平早就有所準備。

他表情坦然地看向好友,一本正經地說道:“是一位叫做西聽瀾的好心市民。”

“我覺得他人很不錯的,還和他成為了好友。”

“這次的事情,也是他幫了我們。”

“對了,我還準備之後向他鄭重道謝呢。”松田陣平用一種輕松的語氣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降谷零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但是,降谷零心裏卻在想,果然是聽瀾嗎。

在白原石說出“掌管紫霞的白衣仙人”後,降谷零只用了幾秒,就想起了這是誰的稱號。

——當年從必死危機中拯救了松田陣平,之後似乎又救治過伊達班長的那位好心的神秘人。

雖然一直到現在,松田和伊達班長,依然對他含糊其辭,不敢說出當時的真相。

但是,降谷零也明白他們的顧慮。

應該是這位好心的神秘人,使用的手段有些太過度了。

松田和伊達班長,很擔心他會因為公安警察的工作職責,而不得不去盯上這位好心的神秘人。

所以,才幹脆不對他透露,以免得兩邊的朋友都為難。

而這也是降谷零,一直默契不追問的原因。

但是今天,因為白原石與松田的幾句話。

降谷零卻突然把所有線索串聯出了真相,直接確認了這位“掌管紫霞的白衣仙人”的真正身份——

喜歡穿白色衣服,容貌好似仙人,還能在商場廢墟附近撿到組織成員,並且能讓組織成員乖乖開口,姓氏又是“西”的人。

除了西聽瀾,還能有誰!

降谷零摩挲了一下指尖,仿佛還能感覺到那一天,他與西聽瀾對峙時,右手緊緊握住槍柄的感覺。

降谷零此時的心情,有股說不出的覆雜難言。

明明聽瀾已經和他絕交,表明了不再往來的態度。

但是在無意識間,聽瀾卻還是幫了他的大忙。

有了白原石這個證人,他回去後,就可以直接著手為景光覆仇,揪出警視廳高層裏的叛徒!

而他自己,甚至沒辦法親口對著聽瀾,說一聲謝謝。

更不要說,聽瀾早在三年前,還曾經救過松田。

又在一年前,和松田一起救了伊達班長。

而這些恩情與幫助,他好像都沒辦法還清了。

這讓降谷零的心裏,感激和好感飆升之餘,又湧現出一股覆雜的失落與遺憾。

松田陣平不知道他的想法,還以為他的沈思,是因為在思考那些供詞。

松田陣平拿出手機看了看手機,決定讓他聰明的摯友,回家後再去加班。

松田陣平咳了一聲,打開手機的備忘錄,嚴肅地詢問道:“zero,我們來進行第二項事情吧。”

“如何引導一位性格單純,但是武力值強大的年輕人,去註重法律法規?”

降谷零收到消息的時候,還不明白松田為什麽會詢問這種事情。

但是現在,他在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心中就有了答案。

是為了去引導聽瀾啊!

果然,聽瀾那種單純又不受約束的性格,以及強大到能吸引白原石這種罪犯狂熱信徒的武力值,真的很讓人擔心啊!

降谷零連猶豫都沒有,就把自己曾做過的引導教育全套方案,從頭到尾給背誦了一遍。

既然他現在已經無法接近聽瀾,那麽就把這項工作交給松田吧。

只是說著說著。

降谷零看到松田陣平嚴肅記錄的模樣,再回憶起來,聽瀾當初甚至聽不懂自己提醒的模樣。

降谷零的心中,又開始一陣陣心軟。

降谷零忍了一會,最後還是沒有忍住。

他咳了一聲,用強調的語氣說道:“松田,其實不是每個武力值高、又無視律法的人,都是壞人。”

“他們有可能只是因為性格單純,所以思考和顧忌的東西,要比一般人少很多。”

“但是,他們對於親朋的關切,是會牢牢記在心裏的。”

“所以,哪怕是去引導他們,也不要,嗯,太嚴格、太頻繁,惹得他們傷心。”

降谷零說這些話的時候,腦海中卻浮現出這段時間的經歷。

在此之前,降谷零也曾經擔心過。

聽瀾會依仗著自己淵博的醫學知識,和碾壓人類的身體素質,做出某些讓社會和律法都難以接受的事情。

但是,自從他親自進去商場廢墟,與各種專家們一起,詳細調查和推理過事情經過後。

降谷零忽然就很放心了。

因為,他知道了那天事情的大概過程。

聽瀾被琴酒帶著人,拿反坦克火箭筒、榴彈發射器、爆.炸裝置一通狂轟亂炸,還被組織成員圍追堵截的追殺。

面對著這樣兇險和幾乎把他置於死地的處境,聽瀾別說搶走反坦克火箭和琴酒等人對轟幾下了。

聽瀾居然只是射了一圈沾染毒性的飛刀,廢掉了一些組織成員們的戰鬥力。

最後,聽瀾更是只砍下了所有組織成員的手臂,作為報覆。

這是怎樣寬容大度的心胸啊。

聽瀾甚至沒有殺死一個敵人!

就連領導這次行動的琴酒,都身體完好的回來了!

降谷零真心覺得,聽瀾都這麽忍讓了,他們還要怎麽去要求他?

是,砍斷人的手臂,的確屬於違法。

但是,聽瀾當時的行為,是屬於正當防衛啊,甚至連一丁點的防衛過當都沒有!

一個武力值如此強大的人,卻願意去尊重和愛護比他弱小的生命,也願意聽從朋友的引導,去盡量遵守律法。

這已經是非常可貴的品質了。

降谷零絕不願意,出現任何因素和人為事件,去打破聽瀾的這種珍貴品質。

他衷心的希望,聽瀾能夠永遠保持下去。

松田陣平聽著他的一句句強調,原本嚴格的表情,慢慢變成了半月眼。

松田陣平忍不住吐槽道:“zero,你不會是也認識了一個這樣性格的人吧?”

“不然,你怎麽會這麽熟練啊!”

連作為引導者,要盡量避免的錯誤做法,你竟然都知道!

降谷零有點尷尬地咳了一聲。

他眼神游移了一會,沒有回答。

降谷零也不知道,聽瀾會不會介意其他人知道他們曾經是朋友。

所以這一刻,他選擇了沈默。

松田也沒有逼他想法,而是拿起手機說道:“好吧,你繼續講,我再記錄一下。”

降谷零只好再次全文背誦起來。

等到要走出陽臺的時候。

降谷零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低聲說道:“松田,請把我的謝意,一起帶給這位西先生。”

如果他沒辦法當面道謝,至少也要讓好友幫他對聽瀾說一聲謝謝。

松田陣平還在琢磨如何引導的事情,聞言就脫口道:“一起?不用啊,你其實……”

話還沒說完,松田陣平猛地反應過來。

他大聲咳嗽了兩下,再次一本正經地道:“好的,我一定把你的謝意帶到。”

降谷零狐疑地盯了他兩秒,沒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只好放棄。

松田陣平幫著降谷零,把昏迷的白原石擡到跑車上,和友人揮手道別。

直到跑車開遠,松田陣平才長長松了口氣。

松田陣平自言自語地道:“好險好險,差點說漏嘴了。”

說完,他帥氣的臉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想說感謝?這還不簡單!

過兩天,他就讓zero可以親口對著聽瀾說謝謝!

而開著跑車駛向警察廳的降谷零,也在路上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當年,聽瀾去救松田的時候,到底是用了什麽手段啊?

居然能讓距離那麽遠的民眾,都說看到了紫霞?

難道說,聽瀾是徒手爬上摩天輪,然後用一塊紫色布料當做大傘,帶著松田一起跳下來的?

那麽高的距離……

嗯,算了,聽瀾本身就很不科學,手段非人一點也很正常。

降谷零非常淡定的,解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兩天後,初夏的正午,熱鬧的街道上。

松田陣平一邊給西聽瀾帶路,一邊聲音愉快地道:

“沒辦法嘛,班長知道蘇格蘭的事情以後,非要拉著我一起向你道謝。”

“但是我們最近都在加班,而且工作區域內,又沒有高級餐廳。”

“所以,我們兩個人,就只好利用午餐的時間,先請你吃一頓了。”

“我沒騙你,這家咖啡廳的三明治,真的很好吃!”松田陣平說到最後一句時,堪稱眉飛色舞。

西聽瀾跟在他身邊,一路都是“嗯嗯嗯”的應著。

他的目光四處亂瞟,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家好吃的咖啡廳還沒有到嗎?

“松田,聽瀾!”一道豪爽的男聲,在前面不遠處響起。

西聽瀾擡頭看過去,伊達航正站在一家店門口,熱情地朝著他們揮手。

西聽瀾恍然,哦,好吃的三明治,到了!

三個人匯合,簡單聊了幾句。

隨即,西聽瀾便迫不及待地,率先推開了波洛咖啡廳的店門。

“叮鈴”一聲鈴鐺響。

西聽瀾微微前傾身體,探頭朝著咖啡廳裏張望。

然後,他聽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清朗聲音。

對方在說:“歡迎光……呃……臨。”

西聽瀾:“?”

咖啡廳招了個說話不利索的侍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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