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聽瀾與波本 降谷的熟練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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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聽瀾與波本 降谷的熟練技巧
飄雪的街道, 嘈雜又熱鬧。
剛剛遭遇搶劫的銀行前，警察們緊張維護著秩序，路人們好奇地探頭圍觀。
很快, 機動隊人員們押送著幾名嫌疑人走出來, 引起人群的嘩然和指指點點。
路邊，FBI探員, 茱蒂·斯泰琳, 正在彎腰和幾個小學生說話。
雪花紛紛揚揚，從他們的身邊飄落。
沒多久, 茱蒂·斯泰琳，就從小學生·江戶川柯南口中得知，之前在她昏倒以後，有人曾開槍射.中了嫌疑犯。
茱蒂·斯泰琳立刻就想到了，她剛才在銀行裏遇到的人。
那名臉上帶有燒傷的傷疤, 似乎就是死裏逃生的赤井秀一的神秘男人！
赤井秀一, 很可能真的沒有死在那場大火中，死在組織成員基爾的槍下！
茱蒂·斯泰琳想到這裏, 立馬就開始轉頭尋找。
但是她剛剛環顧四周，就被走過來的兩名FBI同事, 安德雷·卡邁爾和詹姆斯·布萊克的詢問打斷了，不得不停下了動作。
沒有人註意到，一名頭戴棒球帽，臉上帶有燒傷傷疤的高大男人，悄無聲息走進人群，消失不見。
僻靜無人的街巷，低矮的樓宇林立，只有簌簌落雪聲響起。
波本假扮了大半天的赤井秀一, 此時才擡手撕下易容臉。
他一邊把手上的易容臉疊起來，一邊思考著剛剛茱蒂·斯泰琳的反應。
看她的模樣，似乎是真的認為赤井秀一已經死亡。
但是，波本卻不相信，赤井秀一這樣的人，會這麽輕易地死在基爾的手裏。
哪怕這件事情，是琴酒在監控裏親眼看到的。
波本已經做出判斷，他還需要再次進行試探才行。
波本正要隨手將易容臉塞進口袋，忽然，他聽到身後的方向，傳來兩聲輕微的“踏、踏”聲。
波本的心中一驚，他剛剛可沒有察覺到任何人或者動物的靠近。
他警惕地猛然轉身，目光四下掃視，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波本蹙起眉，有點不解。
但他很快想到什麽，豁然仰頭看向了面前樓宇的樓頂。
雪花紛飛，天色陰郁，三層高的樓頂上。
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正撞碎飛雪漫步而來。
他束起的黑發高馬尾，在白雪中飄揚，銀色發飾閃著微光。
青年的容貌俊美非凡，眸如星光，氣勢冷淡疏離，正背負雙手平靜地望向這邊。
波本在看到他的這一瞬間，隱約有種周圍都被照亮的感覺，如同一道白光剎那間劈開了所有風雪與陰暗。
就仿佛，閃爍著寒光的利劍驟然出鞘一樣。
波本望著青年，眼睛微微睜大，心中閃過驚艷。
隨即，波本就迅速回過神。
他心裏隱隱意識到，這名青年似乎很不簡單。
但是身為臥底與公安警察的警惕性，還是讓波本不動聲色地把手伸進懷中，按住了腋下槍套裏的手.槍。
樓頂上，白衣青年淡然踏步，走至樓頂邊緣。
然後，他一躍而下！
波本：“……！”
波本的第一反應，就是沖過去救人。
但是緊接著，波本就強硬忍住了這股沖動。
不行，他還不清楚對方是敵是友，不能輕舉妄動！
而且，這名過於俊美的青年，也不像是不理智的人。
果然，下一秒。
波本就看到，青年身姿從容地在樓宇墻壁上幾個踏步，又在欄桿上輕輕一踩，便輕盈翩然地落在了地面上。
甚至沒有驚起一片雪花。
波本微微緊繃的神色中，透出了震撼。
這是……跑酷？
沒有等波本仔細思考，白衣青年就已經緩步走到他身前兩米外，表情平淡地註視著他。
隱約間，波本聞到了一股清冽幽靜的竹香，和眼前的青年很搭配。
波本小麥色的英俊臉龐上，反射性露出了一抹笑瞇瞇的表情，周身都散發著一股溫和無害的氣息。
但是波本的右手，卻已經撥開了槍套的扣子，慢慢把手.槍往外抽。
然後，波本聽到眼前的白衣青年，用清越悠揚的聲音說道：“可以看看你的臉嗎？”
波本：“……？”
波本還在拔槍的手，倏然頓住了。
看、看看什麽？！
波本一雙藍灰色的下垂眼中，都透出了震驚。
白衣青年，西聽瀾，似乎察覺到他誤會了，於是再次出聲解釋道：“看看你的假臉。”
不是要上手摸你的真臉。
雖然，面前這位小麥膚色的男士，擁有和松田不相上下的帥氣。
甚至因為膚色的關系，面前的這名金色男士，比松田還要多出一種性感的魅力。
但是，西聽瀾認為還是應該解釋清楚，他只是想看看那張易容假臉，而不是要摸摸人家的真臉。
波本：“……”
波本：“。”
波本的唇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是他緊繃的神經，卻略微放松了一些。
原來是他剛剛撕掉易容臉的時候，被這位白衣青年從高處看到了。
所以，對方才會靠近過來。
波本想明白了原因，握住手.槍的右手，終於停止了抽出槍動作，但卻沒有立即從懷中拿出來。
然後，波本揚起波本式的微笑，態度溫和地道：“不行。”
哪怕是假臉，他也不可能輕易給別人看，這畢竟牽扯到了黑衣組織和貝爾摩德。
西聽瀾聽到拒絕，卻並沒有立刻放棄。
他沈吟了一下，負在身後的右手伸出，舉起手裏的東西，去給性感金發男士看。
西聽瀾平靜地說道：“我用這個和你做交換。”
波本在他擡手的時候，下意識警惕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手裏的東西吸引了目光。
然後，波本就聽到了那句“交換”。
波本：“。”
波本瞧瞧這一盒，全霓虹最貴的小蛋糕，還是彩虹色的，似乎是準備拿去哄小朋友的。
波本再用左手摸摸口袋裏的易容臉，心情有點古怪和覆雜。
貝爾摩德知道，她做出的易容臉，只能換一盒小蛋糕嗎？
好吧，至少是全霓虹最貴的小蛋糕。
不過，這也讓波本終於卸下了戒備。
從白衣青年想要交換，而不是直接搶奪的方式來看，對方似乎並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
波本帥氣的臉上，笑容總算真誠了一點點。
然後，他笑瞇瞇地溫和道：“確實不行，抱歉。”
西聽瀾的臉上，表情依舊平淡，只是眼神中微微透出失望。
好吧，西聽瀾原本是覺得，第一次在現代社會中，看到還有人精通易容術，所以才忍不住想要仔細研究一下。
但是現在看來，對方很緊張這張面具，不肯給他上手摸一下。
只不過，哪怕不上手摸，僅憑剛剛看到的撕臉一幕，西聽瀾也能約莫出個大概了。
於是，西聽瀾輕輕頷首道：“你的人皮面具，技術還可進步，現在略有粗糙。”
那就鼓勵一下吧，至少別讓這項技術真的失傳。
波本原本恢覆鎮定沈穩的表情，因為這一句話，驀然再次睜大了眼睛。
等等，這是挑釁嗎？
說貝爾摩德這種易容大師的假臉，技術粗糙？
說他頂著一張粗糙的假臉？！
波本原本真誠了一點點的笑容，又變成了波本式的假笑。
可波本脫口而出的話卻是：“這不是人皮！”
只是一個易容術而已，還不至於讓他和貝爾摩德去犯罪。
西聽瀾聽到這句話，終於露出了點詫異的眼神。
他清潤的聲音訝然詢問道：“豬皮？”
波本的唇角一抽，不得不出聲否認道：“不是。”
不好意思，他沒有把豬皮頂在臉上的愛好。
西聽瀾卻是恍然地道：“原來是牛皮？”
說完他就點了點頭，心中暗道，難怪覺得有點粗糙，原來是用了牛皮嗎？
波本的唇角直抽，一雙藍灰色的下垂眼，都變成了半月眼的模樣。
波本他再也忍不住了，開始強勢進行科普道：“為什麽非得用人和動物的皮毛？”
“以現在的科學技術，已經能夠研發出透氣又好用的易容材料。”
“即使是監控攝像頭，都無法發現漏洞！”
波本就差強調一句，麻煩請相信科學好嗎！
誰要頂著別人或者其他動物的皮，行走在大街上啊。
西聽瀾卻緩緩眨了下眼睛，沈默了一會沒有說話。
“現在的科學技術”？
是指昨天還是翻蓋手機，今天就突變成了全屏手機的科學嗎？
還是指正在觀看電視的時候，前一秒還頂著大腦袋的電視機，後一秒就變成了超薄大屏幕電視機的科學？
你們這個世界，才是最不科學的吧！
只是，鑒於這位金發性感男士的善意科普。
西聽瀾雖然感覺有些一言難盡，但他還是選擇了回報對方的好心。
西聽瀾語氣微微認真起來，他說道：“在制作人皮……□□時，適當加入一點幽蘭芷的粉末，會讓表情更加靈動。”
“在□□成型時，先浸入玄霜葉搗碎的藥水中，會讓面具更具延展性……”
西聽瀾還沒有說完，就見到面前的金發性感男士，忽然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本本和一支筆。
波本，降谷零，他英俊的臉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道：“請稍等，請您再說一遍，我記錄下來。”
西聽瀾：“……”
西聽瀾：“。”
嗯，是個很好學的人。
西聽瀾靈機一動，抓住機會道：“作為交換，給我看看你的假臉。”
降谷零：“……”
降谷零：“。”
很好，是個非常執著的人。
然後，兩個人愉快而成功地達成了交換。
他們站在寂靜的街巷裏，身邊是簌簌飄落的雪花。
西聽瀾一邊查看著傷疤易容臉，一邊指導著如何改進易容術。
降谷零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請教一些基礎問題。
西聽瀾以為他是想要驗證兩套易容方法的不同，便很幹脆地講了出來。
兩個人教學了二十多分鐘，才由西聽瀾提出結束。
因為，警視廳快要下班了。
降谷零收起紙筆，表情認真而鄭重地道：“非常感謝您的教導，這是我今天最大的收獲。”
以貝爾摩德的性格，可不會真的好心教他易容術。
降谷零能聽懂剛剛的教學，全靠自己在私底下的鉆研，根本沒有老師可以請教。
今天能遇上這位願意慷慨指教的老師，降谷零真心覺得，自己太過幸運。
西聽瀾倒是沒怎麽放在心上。
易容術這項技能，能夠在現代社會依然流傳，而不是已經失傳，就很讓他感到驚喜了。
於是，西聽瀾隨口說了一句以作鼓勵的話：“好好練習，如果有緣再見，我是會考察的。”
降谷零楞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多出了一項考試。
但是很快，降谷零就笑了起來，藍灰色的眼睛中滿是自信。
他的聲音篤定又從容地說道：“當然，您作為老師，隨時都有考驗我的權利。”
“但是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必然不會讓您失望。”
西聽瀾聞言，有點意外地瞄了他一下。
這人說得好有自信，有種無比確信自己一定會成功的篤信不疑。
原來，這位金發性感男士，是個警惕性高、好學又自負的人。
降谷零則舉起了手機，微笑著說道：“那麽，為了方便您隨時抽查，我們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吧？”
西聽瀾聞言，第一反應就是準備拒絕。
沒有必要，他在這個世界待不了多久，讓他掛心的人有大徒弟、松田、克拉克三個，就足夠多了。
他剛剛說的考察，也只是說“有緣再見”，更偏向一種鼓勵，可沒有真想像上課一樣去教導和考驗學生。
但是，降谷零卻沒有給西聽瀾拒絕的機會。
降谷零的眼睛彎了彎，笑吟吟地道：“我還知道另一位，更加精通易容的人。”
“對方是真正的易容術大師，我這裏還擁有他的詳細資料，您也許願意了解一下？”
貝爾摩德太危險，不能推薦給眼前的這位善心老師認識。
但是，怪盜基德就沒有問題了。
降谷零覺得，怪盜基德在和這位善心老師交流以後，應該會非常驚喜。
以至於，也許會驚喜到幾個月都不敢出來發布一次預告函。
而眼前的善心老師，也能夠獲得與同道中人交流的愉悅.體.驗。
一舉兩得。
西聽瀾沈默了。
原來，現代社會中，還有另一位技術更加精湛的易容術大師啊，那麽……
西聽瀾舉起手機，有點高興地和降谷零交換了聯絡方式。
在備註姓名的時候，西聽瀾得知，眼前這位金發性感男士，叫做安室透。
而假名是安室透，真名是降谷零的公安警察·零組組長，也成功得到了，眼前這位讓人驚艷的奇人異士的姓名。
兩人道別的時候。
降谷零看向這位性格有些單純的年輕老師，最終還是叮囑道：
“西先生，如果再看到其他人使用易容術，特別是一位漂亮的女士，請不要去靠近和詢問。”
西聽瀾的腳步頓住，微微訝異地看向他。
降谷零表情嚴正地說道：“她的脾氣不太好。”
貝爾摩德太過危險。
如果眼前這位技術精深、心思比較純粹的西先生，貿然去接近對方，很容易會被貝爾摩德和黑衣組織威脅並利用。
西聽瀾能感覺得出來，安室透的神色很認真，而且身上沒有惡意。
於是，西聽瀾便微微頷首道：“好。”
以後再想和同好交流，就找安室透，明白了。
西聽瀾身姿清逸，幾步間已躍上欄桿，再一個借力，矯健地跳上墻面，隨後一路跑酷，漸行漸遠。
降谷零仰頭註視，直到他飄飛的烏黑高馬尾，和雪白的身影逐漸模糊，伴隨著那股清冽的竹香一同消失，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降谷零低頭看看手機上的號碼，喃喃自語道：“從F國過來的嗎？難怪之前沒有聽聞過這樣的卓異奇才。”
“不過，既然是從國外來的，那麽還是多接觸幾次比較好。”
至少也要確定，對方不會對霓虹或者國民造成什麽傷害。
“不過，說到F國……”降谷零微微蹙起眉，自語道：“組織還沒有找到藥酒的蹤跡嗎？”
也不知道真正的藥酒，到底是有著大腦袋的外星人，還是長著粗尾巴的妖怪？
降谷零的腦海中，又冒出了一連串的古怪生物形象。
另一邊，已經學會用跑酷作為輕功的遮掩的西聽瀾，正在給松田打電話。
“小卷毛，我來霓虹看你了，還有三分鐘到達警視廳大門口！”西聽瀾面無表情，聲音特別神氣地道。
“咳咳咳！”電話對面的松田陣平嗆到了：“你、你說你在哪？！”
“警視廳門口！”西聽瀾的語氣裏，都透出了一點小開心。
驚喜不驚喜？
意不意外？
松田陣平那邊一陣兵荒馬亂聲，甚至能夠聽到他在小聲地喊：“白鳥、白鳥，你的鏡子呢，借我用用。”
“佐藤，你的梳子，借我。”
“班長，你的剃胡刀……”
電話裏，還能聽到一個大嗓門詫異地在說：“今天就加班結束了，松田你回去再收拾不就好了？”
“快快快！”松田陣平卻只有火急火燎地催促聲。
然後，是松田陣平對著手機的大喊聲：“三分鐘是吧？”
“沒問題，聽瀾你一會就能見到我！”松田陣平的聲音裏充滿了自信。
然而，西聽瀾卻已經緩緩敲出了一個問號。
啊？
所以，他即將見到一個胡子拉碴、卷毛淩亂，還帶著一對黑眼圈的松田了嗎？
西聽瀾想了想，在掛斷電話後，調出了手機的拍照功能。
超級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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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遭遇搶劫的銀行前，警察們緊張維護著秩序，路人們好奇地探頭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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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FBI探員, 茱蒂·斯泰琳, 正在彎腰和幾個小學生說話。
雪花紛紛揚揚，從他們的身邊飄落。
沒多久, 茱蒂·斯泰琳，就從小學生·江戶川柯南口中得知，之前在她昏倒以後，有人曾開槍射.中了嫌疑犯。
茱蒂·斯泰琳立刻就想到了，她剛才在銀行裏遇到的人。
那名臉上帶有燒傷的傷疤, 似乎就是死裏逃生的赤井秀一的神秘男人！
赤井秀一, 很可能真的沒有死在那場大火中，死在組織成員基爾的槍下！
茱蒂·斯泰琳想到這裏, 立馬就開始轉頭尋找。
但是她剛剛環顧四周，就被走過來的兩名FBI同事, 安德雷·卡邁爾和詹姆斯·布萊克的詢問打斷了，不得不停下了動作。
沒有人註意到，一名頭戴棒球帽，臉上帶有燒傷傷疤的高大男人，悄無聲息走進人群，消失不見。
僻靜無人的街巷，低矮的樓宇林立，只有簌簌落雪聲響起。
波本假扮了大半天的赤井秀一, 此時才擡手撕下易容臉。
他一邊把手上的易容臉疊起來，一邊思考著剛剛茱蒂·斯泰琳的反應。
看她的模樣，似乎是真的認為赤井秀一已經死亡。
但是，波本卻不相信，赤井秀一這樣的人，會這麽輕易地死在基爾的手裏。
哪怕這件事情，是琴酒在監控裏親眼看到的。
波本已經做出判斷，他還需要再次進行試探才行。
波本正要隨手將易容臉塞進口袋，忽然，他聽到身後的方向，傳來兩聲輕微的“踏、踏”聲。
波本的心中一驚，他剛剛可沒有察覺到任何人或者動物的靠近。
他警惕地猛然轉身，目光四下掃視，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波本蹙起眉，有點不解。
但他很快想到什麽，豁然仰頭看向了面前樓宇的樓頂。
雪花紛飛，天色陰郁，三層高的樓頂上。
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正撞碎飛雪漫步而來。
他束起的黑發高馬尾，在白雪中飄揚，銀色發飾閃著微光。
青年的容貌俊美非凡，眸如星光，氣勢冷淡疏離，正背負雙手平靜地望向這邊。
波本在看到他的這一瞬間，隱約有種周圍都被照亮的感覺，如同一道白光剎那間劈開了所有風雪與陰暗。
就仿佛，閃爍著寒光的利劍驟然出鞘一樣。
波本望著青年，眼睛微微睜大，心中閃過驚艷。
隨即，波本就迅速回過神。
他心裏隱隱意識到，這名青年似乎很不簡單。
但是身為臥底與公安警察的警惕性，還是讓波本不動聲色地把手伸進懷中，按住了腋下槍套裏的手.槍。
樓頂上，白衣青年淡然踏步，走至樓頂邊緣。
然後，他一躍而下！
波本：“……！”
波本的第一反應，就是沖過去救人。
但是緊接著，波本就強硬忍住了這股沖動。
不行，他還不清楚對方是敵是友，不能輕舉妄動！
而且，這名過於俊美的青年，也不像是不理智的人。
果然，下一秒。
波本就看到，青年身姿從容地在樓宇墻壁上幾個踏步，又在欄桿上輕輕一踩，便輕盈翩然地落在了地面上。
甚至沒有驚起一片雪花。
波本微微緊繃的神色中，透出了震撼。
這是……跑酷？
沒有等波本仔細思考，白衣青年就已經緩步走到他身前兩米外，表情平淡地註視著他。
隱約間，波本聞到了一股清冽幽靜的竹香，和眼前的青年很搭配。
波本小麥色的英俊臉龐上，反射性露出了一抹笑瞇瞇的表情，周身都散發著一股溫和無害的氣息。
但是波本的右手，卻已經撥開了槍套的扣子，慢慢把手.槍往外抽。
然後，波本聽到眼前的白衣青年，用清越悠揚的聲音說道：“可以看看你的臉嗎？”
波本：“……？”
波本還在拔槍的手，倏然頓住了。
看、看看什麽？！
波本一雙藍灰色的下垂眼中，都透出了震驚。
白衣青年，西聽瀾，似乎察覺到他誤會了，於是再次出聲解釋道：“看看你的假臉。”
不是要上手摸你的真臉。
雖然，面前這位小麥膚色的男士，擁有和松田不相上下的帥氣。
甚至因為膚色的關系，面前的這名金色男士，比松田還要多出一種性感的魅力。
但是，西聽瀾認為還是應該解釋清楚，他只是想看看那張易容假臉，而不是要摸摸人家的真臉。
波本：“……”
波本：“。”
波本的唇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是他緊繃的神經，卻略微放松了一些。
原來是他剛剛撕掉易容臉的時候，被這位白衣青年從高處看到了。
所以，對方才會靠近過來。
波本想明白了原因，握住手.槍的右手，終於停止了抽出槍動作，但卻沒有立即從懷中拿出來。
然後，波本揚起波本式的微笑，態度溫和地道：“不行。”
哪怕是假臉，他也不可能輕易給別人看，這畢竟牽扯到了黑衣組織和貝爾摩德。
西聽瀾聽到拒絕，卻並沒有立刻放棄。
他沈吟了一下，負在身後的右手伸出，舉起手裏的東西，去給性感金發男士看。
西聽瀾平靜地說道：“我用這個和你做交換。”
波本在他擡手的時候，下意識警惕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手裏的東西吸引了目光。
然後，波本就聽到了那句“交換”。
波本：“。”
波本瞧瞧這一盒，全霓虹最貴的小蛋糕，還是彩虹色的，似乎是準備拿去哄小朋友的。
波本再用左手摸摸口袋裏的易容臉，心情有點古怪和覆雜。
貝爾摩德知道，她做出的易容臉，只能換一盒小蛋糕嗎？
好吧，至少是全霓虹最貴的小蛋糕。
不過，這也讓波本終於卸下了戒備。
從白衣青年想要交換，而不是直接搶奪的方式來看，對方似乎並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
波本帥氣的臉上，笑容總算真誠了一點點。
然後，他笑瞇瞇地溫和道：“確實不行，抱歉。”
西聽瀾的臉上，表情依舊平淡，只是眼神中微微透出失望。
好吧，西聽瀾原本是覺得，第一次在現代社會中，看到還有人精通易容術，所以才忍不住想要仔細研究一下。
但是現在看來，對方很緊張這張面具，不肯給他上手摸一下。
只不過，哪怕不上手摸，僅憑剛剛看到的撕臉一幕，西聽瀾也能約莫出個大概了。
於是，西聽瀾輕輕頷首道：“你的人皮面具，技術還可進步，現在略有粗糙。”
那就鼓勵一下吧，至少別讓這項技術真的失傳。
波本原本恢覆鎮定沈穩的表情，因為這一句話，驀然再次睜大了眼睛。
等等，這是挑釁嗎？
說貝爾摩德這種易容大師的假臉，技術粗糙？
說他頂著一張粗糙的假臉？！
波本原本真誠了一點點的笑容，又變成了波本式的假笑。
可波本脫口而出的話卻是：“這不是人皮！”
只是一個易容術而已，還不至於讓他和貝爾摩德去犯罪。
西聽瀾聽到這句話，終於露出了點詫異的眼神。
他清潤的聲音訝然詢問道：“豬皮？”
波本的唇角一抽，不得不出聲否認道：“不是。”
不好意思，他沒有把豬皮頂在臉上的愛好。
西聽瀾卻是恍然地道：“原來是牛皮？”
說完他就點了點頭，心中暗道，難怪覺得有點粗糙，原來是用了牛皮嗎？
波本的唇角直抽，一雙藍灰色的下垂眼，都變成了半月眼的模樣。
波本他再也忍不住了，開始強勢進行科普道：“為什麽非得用人和動物的皮毛？”
“以現在的科學技術，已經能夠研發出透氣又好用的易容材料。”
“即使是監控攝像頭，都無法發現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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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聽瀾卻緩緩眨了下眼睛，沈默了一會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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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個世界，才是最不科學的吧！
只是，鑒於這位金發性感男士的善意科普。
西聽瀾雖然感覺有些一言難盡，但他還是選擇了回報對方的好心。
西聽瀾語氣微微認真起來，他說道：“在制作人皮……□□時，適當加入一點幽蘭芷的粉末，會讓表情更加靈動。”
“在□□成型時，先浸入玄霜葉搗碎的藥水中，會讓面具更具延展性……”
西聽瀾還沒有說完，就見到面前的金發性感男士，忽然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本本和一支筆。
波本，降谷零，他英俊的臉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道：“請稍等，請您再說一遍，我記錄下來。”
西聽瀾：“……”
西聽瀾：“。”
嗯，是個很好學的人。
西聽瀾靈機一動，抓住機會道：“作為交換，給我看看你的假臉。”
降谷零：“……”
降谷零：“。”
很好，是個非常執著的人。
然後，兩個人愉快而成功地達成了交換。
他們站在寂靜的街巷裏，身邊是簌簌飄落的雪花。
西聽瀾一邊查看著傷疤易容臉，一邊指導著如何改進易容術。
降谷零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請教一些基礎問題。
西聽瀾以為他是想要驗證兩套易容方法的不同，便很幹脆地講了出來。
兩個人教學了二十多分鐘，才由西聽瀾提出結束。
因為，警視廳快要下班了。
降谷零收起紙筆，表情認真而鄭重地道：“非常感謝您的教導，這是我今天最大的收獲。”
以貝爾摩德的性格，可不會真的好心教他易容術。
降谷零能聽懂剛剛的教學，全靠自己在私底下的鉆研，根本沒有老師可以請教。
今天能遇上這位願意慷慨指教的老師，降谷零真心覺得，自己太過幸運。
西聽瀾倒是沒怎麽放在心上。
易容術這項技能，能夠在現代社會依然流傳，而不是已經失傳，就很讓他感到驚喜了。
於是，西聽瀾隨口說了一句以作鼓勵的話：“好好練習，如果有緣再見，我是會考察的。”
降谷零楞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多出了一項考試。
但是很快，降谷零就笑了起來，藍灰色的眼睛中滿是自信。
他的聲音篤定又從容地說道：“當然，您作為老師，隨時都有考驗我的權利。”
“但是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必然不會讓您失望。”
西聽瀾聞言，有點意外地瞄了他一下。
這人說得好有自信，有種無比確信自己一定會成功的篤信不疑。
原來，這位金發性感男士，是個警惕性高、好學又自負的人。
降谷零則舉起了手機，微笑著說道：“那麽，為了方便您隨時抽查，我們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吧？”
西聽瀾聞言，第一反應就是準備拒絕。
沒有必要，他在這個世界待不了多久，讓他掛心的人有大徒弟、松田、克拉克三個，就足夠多了。
他剛剛說的考察，也只是說“有緣再見”，更偏向一種鼓勵，可沒有真想像上課一樣去教導和考驗學生。
但是，降谷零卻沒有給西聽瀾拒絕的機會。
降谷零的眼睛彎了彎，笑吟吟地道：“我還知道另一位，更加精通易容的人。”
“對方是真正的易容術大師，我這裏還擁有他的詳細資料，您也許願意了解一下？”
貝爾摩德太危險，不能推薦給眼前的這位善心老師認識。
但是，怪盜基德就沒有問題了。
降谷零覺得，怪盜基德在和這位善心老師交流以後，應該會非常驚喜。
以至於，也許會驚喜到幾個月都不敢出來發布一次預告函。
而眼前的善心老師，也能夠獲得與同道中人交流的愉悅.體.驗。
一舉兩得。
西聽瀾沈默了。
原來，現代社會中，還有另一位技術更加精湛的易容術大師啊，那麽……
西聽瀾舉起手機，有點高興地和降谷零交換了聯絡方式。
在備註姓名的時候，西聽瀾得知，眼前這位金發性感男士，叫做安室透。
而假名是安室透，真名是降谷零的公安警察·零組組長，也成功得到了，眼前這位讓人驚艷的奇人異士的姓名。
兩人道別的時候。
降谷零看向這位性格有些單純的年輕老師，最終還是叮囑道：
“西先生，如果再看到其他人使用易容術，特別是一位漂亮的女士，請不要去靠近和詢問。”
西聽瀾的腳步頓住，微微訝異地看向他。
降谷零表情嚴正地說道：“她的脾氣不太好。”
貝爾摩德太過危險。
如果眼前這位技術精深、心思比較純粹的西先生，貿然去接近對方，很容易會被貝爾摩德和黑衣組織威脅並利用。
西聽瀾能感覺得出來，安室透的神色很認真，而且身上沒有惡意。
於是，西聽瀾便微微頷首道：“好。”
以後再想和同好交流，就找安室透，明白了。
西聽瀾身姿清逸，幾步間已躍上欄桿，再一個借力，矯健地跳上墻面，隨後一路跑酷，漸行漸遠。
降谷零仰頭註視，直到他飄飛的烏黑高馬尾，和雪白的身影逐漸模糊，伴隨著那股清冽的竹香一同消失，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降谷零低頭看看手機上的號碼，喃喃自語道：“從F國過來的嗎？難怪之前沒有聽聞過這樣的卓異奇才。”
“不過，既然是從國外來的，那麽還是多接觸幾次比較好。”
至少也要確定，對方不會對霓虹或者國民造成什麽傷害。
“不過，說到F國……”降谷零微微蹙起眉，自語道：“組織還沒有找到藥酒的蹤跡嗎？”
也不知道真正的藥酒，到底是有著大腦袋的外星人，還是長著粗尾巴的妖怪？
降谷零的腦海中，又冒出了一連串的古怪生物形象。
另一邊，已經學會用跑酷作為輕功的遮掩的西聽瀾，正在給松田打電話。
“小卷毛，我來霓虹看你了，還有三分鐘到達警視廳大門口！”西聽瀾面無表情，聲音特別神氣地道。
“咳咳咳！”電話對面的松田陣平嗆到了：“你、你說你在哪？！”
“警視廳門口！”西聽瀾的語氣裏，都透出了一點小開心。
驚喜不驚喜？
意不意外？
松田陣平那邊一陣兵荒馬亂聲，甚至能夠聽到他在小聲地喊：“白鳥、白鳥，你的鏡子呢，借我用用。”
“佐藤，你的梳子，借我。”
“班長，你的剃胡刀……”
電話裏，還能聽到一個大嗓門詫異地在說：“今天就加班結束了，松田你回去再收拾不就好了？”
“快快快！”松田陣平卻只有火急火燎地催促聲。
然後，是松田陣平對著手機的大喊聲：“三分鐘是吧？”
“沒問題，聽瀾你一會就能見到我！”松田陣平的聲音裏充滿了自信。
然而，西聽瀾卻已經緩緩敲出了一個問號。
啊？
所以，他即將見到一個胡子拉碴、卷毛淩亂，還帶著一對黑眼圈的松田了嗎？
西聽瀾想了想，在掛斷電話後，調出了手機的拍照功能。
超級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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