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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藥酒, 組織的一生之敵! 掃墓和松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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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藥酒, 組織的一生之敵! 掃墓和松田……

傍晚, 斜陽西墜,只餘天際一點殘光。

松田陣平站在公寓的陽臺上,雙手手肘倚著欄桿, 微卷的黑發被涼風吹得不斷晃動。

他沈默了一會, 才聲音低啞地對著手機道:“明天,我們要去給一位摯友掃墓。”

“他殉職了, 死在與罪惡對抗的第一線。”

“而我。”松田陣平仰起頭, 看向天際僅剩的一點微光,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幫他報仇。”

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犯罪組織, 逼得他那樣堅強隱忍的摯友,都不得不決絕地舉槍自殺。

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誤,才讓他那樣聰敏警惕的摯友,在臥底時甚至連撤退都來不及。

不知道明天面對zero的時候,他應該用什麽樣的語言, 才能安慰這位親眼見證了幼馴染自殺的密友。

松田陣平擡起左手, 捂住了發熱的眼眶,他自嘲地笑了一聲道:“聽瀾, 我不太希望你拒絕,你就當我是在尋求安慰吧。”

僅僅間隔一個月, 他活了下來。

他的摯友,諸伏景光,卻沒有能活下來。

他們四個人甚至都已經約好,要在下一次聚齊的時候,聽他說仙人的故事。

可是現在……

從警校畢業短短幾年,他們已經接連失去了兩位好友。

而他和他們的約定,甚至都還沒有完成哪怕一個。

電話對面,西聽瀾沈默了一會, 才輕聲說道:“請節哀。”

為正義犧牲者,總是值得尊敬,哪怕他們素不相識。

松田陣平似乎是笑了一下,聲音卻變得越發沙啞,他說:“這一次,最應該被說節哀的,其實不是我。”

是他的摯交好友,降谷零,zero。

而他只是需要一件決不能失約的事情,來牢牢捆住他心中的沖動和怒火。

不然,他也不清楚一時沖動之下,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去暴打一頓警察廳的最高長官?大概吧。

西聽瀾沒有再詢問更多,而是放輕緩了聲音說道:“什麽時候的飛機。”

松田陣平深呼吸了一口氣,他放下左手,沙啞著聲音說道:“如果你同意,那麽就是明天下午的飛機。”

他的摯交好友,降谷零,zero,在自己最悲傷的時候,甚至還在擔心他會因為得知這個不幸的消息,從而做出沖動的事情。

因此,zero在告訴他景光殉職之前,就要求他先去申請了年假。

松田陣平明白對方的關切和擔心,所以,哪怕那時候他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他也還是什麽都沒有問,去照做了。

松田陣平比任何人都明白,他那兩位已經殉職的好友,萩原研二、諸伏景光,不會希望看到他的職業生涯毀於一旦。

成為警察,這是他們共同的理想。

在已經有兩位好友無法繼續走下去後,他們三個活著的人,就要更努力、更拼命去做才行。

西聽瀾這次的聲音更加溫和,他如同約定一般地說道:“好,我會去接你。”

“所以,松田,你一定要來。”

松田陣平聽到最後一句話,眼眶一熱,霎時模糊了視線。

他知道,這位才相交兩個多月的友人,已經什麽都明白了。

哪怕他剛剛甚至都沒有說出口,但是,西聽瀾已經懂了他現在最需要什麽。

需要一根綁住他的繩子,讓他不至於去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

而這根繩子,沒有比他還沒來得及報恩的恩人,更適合的了。

松田陣平仰起頭,沒有讓淚水流出來,他又恢覆了往日的不羈散漫,微笑著道:“好,我們約定了。”

“嗯,約定了。”西聽瀾輕輕地道,同樣側首看向了窗外的靜謐黑夜。

掛斷電話後,西聽瀾並沒有立即去洗漱。

他站在落地窗前,再次回憶起了兩個多月前,他第一次見到松田陣平的畫面。

一身黑色西裝白襯衣的警官,英俊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坐在地板上靜靜抽煙。

哪怕面對著死亡倒計時,也依然沈穩而灑脫。

西聽瀾那時候就在想,這位英俊的警官身上,擁有一種格外堅定的品質。

當這樣的人選擇死亡和毀滅的時候,沒有人能拉他們回來。

所以,西聽瀾那時候才會什麽都不聽,攬住人就走,根本不給松田陣平選擇的機會。

現在也是。

如果松田陣平需要,他會親自趕去霓虹,把松田陣平帶回來。

為正義犧牲者,總是值得尊敬,不管他們是否相識。

西聽瀾沈吟了一下,伸手從胸口拽出一根紅繩,上面掛著一個玉質小葫蘆。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發現自己的實力還不足後,就花費大價錢和大功夫,煉制出來的救命寶藥。

只要一顆小小的丹藥,就能讓人起死回生,哪怕這個人只還剩下一口氣。

丹藥的數量不多,西聽瀾給了大徒弟陸侃盛三顆,其餘的都在這個小葫蘆裏了。

這一次,西聽瀾準備也給松田陣平三顆丹藥。

既然,他已經註定會離開這個世界,那麽至少也要讓松田陣平,在這個極道題材動漫世界中,能夠安穩地活到老去。

而在霓虹,時間倒回兩個小時之前。

黑色的老爺車正在趕往郊外,完全沒有要下班休息的跡象。

早已換上了新墨鏡的伏特加,坐在駕駛座上開車。

他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隨口說道:“不知道朗姆老大那邊對萊伊的試探,現在怎麽樣了。”

副駕駛座上,琴酒帶著黑色皮手套的左手,正把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裏。

琴酒冷哼了一聲道:“我還算是相信萊伊,組織裏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優秀的狙擊手了,朗姆就是太多疑。”

今天,明明是他要帶著組織裏的另一名狙擊手,科恩,去和萊伊見面的日子。

可是,朗姆卻偏偏要插.上一腳,親自去試探一下萊伊。

為此,琴酒不得不在下午多做了一個組織任務,這才把時間卡得正好,沒有浪費一點空蕩。

駕駛座上,伏特加聽出琴酒大哥的嫌棄,卻不敢去隨便接話。

朗姆老大畢竟是組織的二把手,琴酒大哥也是組織的高層人物。琴酒大哥可以隨意地嫌棄朗姆老大,他這個小弟卻不行。

就在這時,琴酒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琴酒瞥了一眼來電人,是科恩。

琴酒以為對方是詢問他還有多久才到,便隨手接起了電話道:“科恩,你已經見到萊伊了?”

“怎麽樣,萊伊是不是像我之前說的那樣,堪稱組織裏最優秀的狙擊手?”

然而那邊的科恩,卻似乎根本沒去聽他在說什麽。

科恩開口就是慌張地大喊道:“琴酒,不好了,萊伊把朗姆二把手抓走了!”

“萊伊他、他,他叛逃了!!”

琴酒:“……”

副駕駛座上同樣聽到喊聲的伏特加:“……”

琴酒和伏特加,緩緩打出了兩個問號。

緊接著,伏特加瞬間瞪大了眼睛,差點把車開到路沿石上。

不是,等等,剛剛琴酒大哥還在誇萊伊呢,怎麽萊伊這就叛逃了?

叛徒也就算了,萊伊怎麽還把朗姆老大抓走了???

琴酒明顯也以為是自己聽錯,他忍不住詢問道:“科恩,你在說什麽?”

科恩慌亂地匯報道:“萊伊,萊伊他不僅自己叛逃了,還帶著他的FBI同夥,把朗姆二把手一起抓走了!”

“對了,監控視頻,我這裏已經找到了監控視頻,我放給你聽。”科恩說完,就在那邊一陣操作。

琴酒這邊只能聽到“刺啦刺啦”的聲音,以及最開始有隱約的說話聲。

緊接著,就是他比較熟悉,來自朗姆的聲音。

朗姆如同垂死掙紮的病虎一樣,憤怒地咆哮道:“萊伊,就你這個認人的水平,居然也能當上組織的第一狙擊手?”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琴酒?哈,你才是琴酒,你全家都是琴酒!”

“誰告訴你琴酒現在是光頭禿頂的,你瞧不起我禿頭是不是?”

“什麽,藥酒的檔案上寫了,琴酒被藥酒用劍剃成了光頭?放屁——!”

“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情?!”

“什麽,這是貝爾摩德親自備註上去的?她%#…%*&!!!”朗姆罵得很臟。

“我的確是禿頭,但我根本不是琴酒,萊伊你放開我,你抓錯人了!”朗姆大罵一頓後,依然在奮力地澄清自己。

“你放開我——!!!”

然後,就是一陣咒罵聲,一會打鬥聲,還有喊叫聲。

最後是混亂的腳步聲,以及朗姆逐漸遠去的怒吼聲:“萊伊——組織絕不會放過你的!”

“琴酒,琴酒他.媽的不是光頭啊!!!”

親耳聽完朗姆是怎麽被抓過程的琴酒:“…………”

同樣聽清楚的伏特加:“…………”

伏特加此時已經把車停在了路邊,他一臉的震撼,喃喃自語地道:“藥酒。”

“果然,藥酒,才是組織真正的一生之敵!”

“今天被抓走的,可是組織的二把手,算無遺漏的朗姆老大啊!”

“但就是因為一句備註,藥酒卻能隔空影響到萊伊,讓萊伊帶領著FBI,把朗姆老大都抓走了。”

“明明已經不在組織,卻依然能讓組織因為他而差點滅亡的男人啊!”

“真不愧是外星人·藥酒,哪怕遠在千裏之外,依然能夠瀟灑自如地報覆算計組織!”伏特加一臉的震驚和感慨。

然後,他就迷茫地轉頭詢問道:“琴酒大哥,那我們現在還趕過去倉庫嗎?”

“萬一等我們到達的時候,也被FBI抓走了怎麽辦?到時候還能有人來救我們嗎?”

畢竟,伏特加心裏拔涼地想著,組織好像要完蛋了!

朗姆可是組織的二把手啊,這都被FBI抓走了!

琴酒:“。”

琴酒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氣。

琴酒很想反駁,朗姆能被抓,和藥酒有什麽關系?

這分明是在證明他的眼光沒有錯,萊伊的確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才,只可惜是FBI的臥底。

但是,想到萊伊之所以會把朗姆錯認成他,是因為貝爾摩德留在藥酒檔案上的那句備註。

而貝爾摩德之所以會留下這句備註,是因為藥酒真的追殺過他,也真的差點給他剃了光頭。

直到現在,他的銀白色長發,也只是從V字發型,終於變成了參差不齊的M發型。

琴酒:“……”

琴酒無話可說。

因為追根溯源,這真的還都是藥酒的功勞!

最後,琴酒只能咬著牙下達命令道:“科恩,叫上所有空閑的行動組成員,立刻去營救朗姆!”

電話那邊的科恩,卻很是無措地道:“啊?可是我們去哪營救啊?”

“我們現在連朗姆在哪裏,都還不知道啊!”

琴酒飛快搜索了一下記憶,冷靜地下達指令道:“去找波本,那位組織最頂尖的情報專家。”

“如果連他都不知道,那群FBI現在去了哪裏……”剩下的話,琴酒沒有再說下去了。

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連波本這樣最厲害的情報專家,都找不到朗姆的蹤跡的話,那麽組織就要做好二把手真被抓去M國的準備了。

也要做好,隨時“解散”隱入地下,幾年不敢出來冒頭的全面準備。

琴酒閉了閉眼睛,最後吩咐了一句道:“去告訴情報組,全力配合波本!”

琴酒掛斷電話,立刻通過郵件,把這件事匯報給了組織BOSS。

組織BOSS那邊,並沒有立即回覆。

琴酒也沒有等待,而是指揮著伏特加把車子掉頭,去距離最近的安全屋裝載武器和彈藥。

這一晚,組織對FBI的追逐戰,歷時整整五個小時才結束。

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救回朗姆。

偽裝成拄拐棍老頭的朗姆,不僅拐棍在和萊伊打架時丟了,就連身上的槍都被繳獲了。

他在被琴酒救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灰頭土臉,身上還沾著血跡,臉也腫了一塊,顯然FBI對他的態度並不友好。

琴酒看著他的這副模樣,忍不住嘲笑了一聲道:“朗姆,你也有今天。”

朗姆原本因為五個小時的煎熬,現在終於獲救了,見到琴酒還挺激動和親切的。

此時突然聽到這句嘲諷,朗姆先是一楞,不敢置信。

緊接著,他幾乎氣得發抖,人都要炸了。

朗姆指著琴酒的鼻子,大聲斥責道:“我這麽慘,是因為誰?!”

“琴酒,你最好祈禱自己不要有這麽一天,不然,我一定會狠狠笑話你!”朗姆真是要氣壞了。

琴酒“呵”了一聲,不屑一顧地道:“我永遠都不會有這麽一天。”

誰會像是朗姆一樣,去試探個代號成員而已,還險些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剛好提著槍走過來的伏特加,在聽到了後,遲疑地看了下自家大哥琴酒。

不是,大哥,你忘了嗎?

當初要處死藥酒的時候,咱們兩個人,可是差點死在藥酒的手上啊!

然而,伏特加只敢在心裏默默嘀咕,不敢出聲提醒。

就在這時,琴酒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伏特加這次敢出聲提醒了,他說道:“大哥,應該是在F國的金巴利酒的來電。”

“之前他給我發了好多封郵件,說聯系不上你。我看他那副著急的模樣,估計是有了什麽好消息,準備邀功了吧。”伏特加說著還調侃了一句。

琴酒聞言,唇角不由翹了起來,哼了一聲道:“他們應該是在F國那邊,找到藥酒的蹤跡了。”

現在的F國,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只有找到藥酒人在哪裏,組織運過去的那批軍火,才能用得上。

朗姆聽著兩人的對話,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今天的遭遇,雖然算不上工作失誤,只能說過於倒黴。

但他也的確是差點被FBI抓去M國,還得出動組織的行動組和情報組來救援。

而琴酒這邊呢,不僅救回了他這個組織的二把手,工作方面也馬上要迎來大功績。

最重要的是,琴酒剛剛還嘲諷了他,朗姆的心情不爽極了!

朗姆話裏帶刺地道:“哼,等抓回了藥酒,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麽厲害人物。”

“居然讓你琴酒,都曾經在追殺時吃癟!”

琴酒懶得搭理他的酸言酸語,只是在接通電話的同時按下了免提,準備用事實再嘲諷朗姆一波。

反正朗姆身為組織的二把手,這些事情早晚都會知道。

琴酒舉起手機,翹著唇角說道:“金巴利酒,你們是找到藥酒的蹤跡了嗎?做得很好。”

下一秒,幾乎是緊接著他的話音落下的同時,電話那邊的金巴利酒,就大喊出出聲:“琴酒大哥,不好了!”

“藥酒帶領著F國的警察、軍隊、憲兵特勤隊,三方部門,突然對我們了展開進攻和抓捕。”

“把我們的人和軍火庫都一鍋端了,嗚嗚嗚嗚!”金巴利酒說到最後,聲音悲憤得都哽咽了。

“你說什麽?!”

琴酒,還在不爽的朗姆,以及旁邊站著的伏特加,同時震驚出聲。

人和軍火庫都被一鍋端了?怎麽會這樣?

明明今天下午的飛機,琴酒就要親自過去F國,指揮抓捕藥酒了啊!

這麽關鍵的時候,藥酒卻先一步找到他們,把他們反絞殺了?!

這是怎麽做到的?這怎麽可能呢!?

三個人的臉上,表情滿是不可思議。

琴酒此時的心情也不爽了,他冷聲命令道:“金巴利酒,把事情的經過,全部講清楚。”

朗姆現在也沒有了找麻煩的心情,開始安靜地傾聽。

伏特加站在兩人身後,臉上一副悲痛沈重的模樣,心裏卻已經開始歡樂慶祝。

軍火全都沒了,那豈不是說——他可以不用去和藥酒面對面了?

這真是,太好啦!伏特加狂喜。

電話那邊,金巴利酒悲戚地哽咽著,說出了事情的經過:“我們原本在好好的看守放置軍火的倉庫。”

“F國的警察、軍隊、憲兵特勤隊,三方部門,卻突然聯手對我們了展開進攻和抓捕。”

“抓完人後,他們還仿佛早有預料一般,拿出了能夠切開那三座金屬倉的特制機器,然後搬走了所有的軍火。”

“我和我的小弟們,最後還被藥酒狠狠揍了一頓嗚嗚嗚!”

“大哥,我們準備了這麽久的抓捕藥酒行動,全泡湯了!”金巴利酒在電話那邊開始哭。

聽到這裏,琴酒的臉都快要黑成鍋底。

琴酒此時的心情,的確有些很糟糕,但如果要說憤怒,倒也談不上。

他當初叮囑伏特加,這批軍火必須使用最堅硬的材料保護時,就已經有過預料。

這批軍火和這次的行動,有較小的概率會被藥酒提前發現。

畢竟,那可是一位,能夠劍劈子彈的外星……非人類!

旁邊,就連朗姆都皺起了眉。

這個藥酒,之前害得他差點被萊伊抓回FBI。

現在竟然又提前發現了組織的軍火,還成功聯絡上了F國的三方部門,直接把他們的軍火庫搬空了!

這也就難怪,琴酒之前都差點栽在藥酒的手裏,這個藥酒的行動能力和情報能力,也實在是太厲害了一些。

朗姆的心裏有些唏噓,但同時,他的心中又有些疑惑。

不是說這個藥酒,就是組織科研組裏的一個廢物,只是因為運氣好,才帶著組織最頂尖的科研成果逃走了嗎?

組織BOSS之前指名,讓琴酒負責抓捕藥酒,還允許琴酒調動這些軍火的時候,朗姆就有些懷疑了。

即使是再頂尖的研究成果,出動這樣體量的軍火和人手,也顯得動靜有些過大了。

但是那時候,他只以為是組織BOSS過於心急,所以也就沒有多想。

然而,現在聽到金巴利酒的描述,再回想一下萊伊所說的,貝爾摩德親自給藥酒檔案做的備註。

以及現在,琴酒只是臉色發黑,卻沒有氣急敗壞的反應。

朗姆逐漸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這個藥酒的身上,貌似有大秘密。

而且,還是組織BOSS和琴酒,都不希望他與其他人知道的大秘密。

朗姆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打量琴酒的目光,擡手摸了摸自己早已瞎掉的左眼。

關於藥酒和組織BOSS的事情,他得好好想一想、查一查。

一旁,伏特加的方形臉上,卻露出了果然如此、這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

看吧,他就說了,藥酒——組織的一生之敵!!

這位神一樣的男人,就是能夠做到,哪怕他早已不在組織,也能讓組織屢受重創!

啊,藥酒,可怕的外星·神人!

琴酒深呼吸了一下,平覆好情緒,繼續詢問道:“金巴利酒,那你為什麽沒有被抓?”

金巴利酒的聲音卡殼了一下,他支支吾吾了一會,才垂頭喪氣地道:“我,咳,我帶著小弟們,去看穿女裝的大胡子男人跳舞了。”

“沒有在休息的時候,還留在車上。”

琴酒:“……”

朗姆:“……”

伏特加:“……”

很好,既組織的二把手差點被叛徒抓走後,他們的組織裏,又出現了另一位奇葩成員。

金巴利酒大概也知道,這個解釋會讓他在琴酒大哥面前掉印象分。

於是,他趕忙又補充道:“對了,大哥,藥酒讓我給您帶話!”

琴酒一怔,隨即就詫異地道:“你沒有說錯?”

藥酒,那個連罵人都不屑於做的高傲男人,會讓人給他傳話?

金巴利酒幹咳一聲,再次變得結巴起來道:“沒、沒有說錯,就、就是,藥酒的話有些不太好聽,大哥你要做好準備。”

琴酒:“……?”

難道是藥酒終於被惹惱了,要開始罵人了?

琴酒謹慎起見,還往旁邊走了兩步,試圖避開朗姆。

朗姆卻冷笑了兩聲,你琴酒剛剛不是還很有興致地嘲笑他嗎,你現在躲什麽躲?!

朗姆二話不說就跟了上來。

琴酒見他又靠過來,索性也懶得再避開,直接命令道:“金巴利酒,說傳話的內容。”

金巴利酒緊張不安,但又語速飛快地道:“是、是的大哥!”

“藥酒讓我轉告您,‘告訴琴酒,不要總躲在背後誘惑我,有本事就站出來唱起情歌,一對一給快樂,是我的所有’!”

“對,大哥,您沒有聽錯,藥酒他要求您給他唱情歌,還要求您必須對他保持身心忠潔!!”

因為太過於緊張忐忑,金巴利酒喊得非常大聲。

加上手機通話又被按了免提,此時追逐戰也已經結束,附近正走動著幾名組織成員。

所以,在場的所有人,全部聽到了,這句非常離譜的“叛徒藥酒的傳話”。

琴酒:“……”

朗姆:“……”

伏特加:“……”

兩名組織高層,一名組織代號成員,緩緩打出了三個問號。

不是,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藥酒在故意汙蔑琴酒,和他這個叛徒有私情?!

琴酒的臉色都更黑了,他咬牙切齒地道:“金巴利酒,你確定,這真的是藥酒讓你轉述給我的話?”

以藥酒的性格,怎麽可能說出這種話來!

金巴利酒委屈地道:“大哥,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這就是藥酒親口說出來的啊!”

琴酒閉了閉眼睛,突然有種想把屬下掐死的沖動。

旁邊,朗姆突然發出“噗”的一聲,臉頰開始抖動,似乎已經快要憋不住笑了。

伏特加更是張大了嘴巴,一臉震撼和驚駭地望向琴酒,臉上寫滿了“大哥,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你沒有通知我啊”幾個大字。

附近,幾名同樣聽到了這些對話的組織成員,已經呆立在原地不動了。

他們一臉的懵逼與茫然,就仿佛剛剛聽到的,不是琴酒與藥酒有私情,而是琴酒要和藥酒私奔了!

幾名組織成員:完啦!先是組織的二把手朗姆被抓走,緊接著,連勞模琴酒都開始和叛徒談情說愛了,這垃圾組織真的還有救嗎???

幾名組織成員,一顆顆忠誠的心,都哢嚓哢嚓碎了一地渣渣。

琴酒忍著怒氣,用一句一句近乎審問的詢問方式,讓金巴利酒把藥酒傳話時的場景,全部描述了一遍。

等聽完後,琴酒冷靜理智又果斷地宣布道:“你弄錯傳話內容了,金巴利酒。”

“你因為腦袋嗡鳴,語言不精通,以及藥酒當時外放蹦迪音樂的緣故,完全聽錯了藥酒說出來的話。”

“而不是藥酒給我傳了情話!”

這麽離譜的事情,這個奇葩的金巴利酒,是怎麽想出來的!

琴酒甚至都感覺不可思議。

“噗——哈哈哈哈哈哈!”旁邊的朗姆再也忍不住了,他扶住伏特加的肩膀就開始出聲大笑。

“天吶,琴酒,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朗姆一邊笑出了眼淚,一邊還不忘把琴酒之前的嘲笑,全部還了回去。

琴酒:“……”

琴酒第二次生出了,掐死下屬算了的沖動。

對面的金巴利酒,在聽到大笑聲後,終於也意識到了不對。

他連句“再見”都沒來得及說,就嚇得掛斷了電話。

金巴利酒:完啦!我在琴酒大哥身邊有人的時候,就把藥酒的情話傳給他了,琴酒大哥不會被組織懷疑忠誠度吧?

嗚嗚嗚嗚,琴酒大哥,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信我!

才不是什麽聽錯了+語言不精通+蹦迪音樂外放呢,琴酒大哥你不能試圖用掩飾私情的借口來汙蔑我!QAQ

而在霓虹這邊。

朗姆還在放肆地嘲笑著琴酒。

琴酒則在黑著臉指揮現場。

伏特加呆站在原地,還沒有從震驚+驚喜中回過神。

其餘的組織成員,表面上保持著沈默,實則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暗中傳播著“藥酒和琴酒的緋聞”。

於是,等到波本帶著情報組結束收尾工作,一路尋找過來的時候。

波本聽到的就是:

“聽說了嗎,藥酒和琴酒其實已經醬醬釀釀過了!”

“天吶,藥酒也太不是人了,琴酒大哥都被他揍得半死了,他居然還對著琴酒大哥,霸王硬上弓!”

“唉,琴酒大哥真慘啊,難怪一直要追殺藥酒呢。”

“據說,藥酒還給琴酒大哥傳了情話,你們說,藥酒會不會是對琴酒大哥動真心了?”

“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相愛相殺嗎!”現場的大部分人,都在興奮又好奇地嘰嘰喳喳。

今晚一直表現比較沈默的波本,其實真實身份是公安警察臥底的降谷零,卻逐漸聽得一臉表情古怪,最後更是險些忍不住笑出來。

真是沒有想到啊,在組織第一殺手的琴酒身上,居然也能傳出這麽離譜的謠言。

看來,想要讓琴酒吃癟,果然還得是藥酒啊!

就是可惜……

降谷零想起兩個多月前,諸伏景光當時期盼地說“如果有機會,真想見一見這位,能給琴酒剃光頭的蹦迪仙人啊”的場景。

降谷零有些感傷地垂下了眼睛。

景光,你知道嗎?

這位蹦迪仙人,這一次不僅再次把琴酒折騰得焦頭爛額,還間接誤導了萊伊,讓FBI差點把組織的二把手朗姆抓走。

如果你還活著,一定會像當初的我一樣,更加高興地說:“真是非常期待,能與蹦迪仙人見面的那一天啊。”

降谷零安靜地站著聽了一會,卻並沒有參與話題。

他很快收斂起所有情緒,戴上波本式的假面,笑吟吟地走向了琴酒等人。

朗姆看到他,先是大力誇獎了一番。

然後,不出乎波本預料的,這位組織的二把手,對他發出了“成為心腹”的邀請。

波本笑瞇瞇地答應了下來,他甚至和朗姆只是閑聊了幾句,就給出了兩個如何報覆FBI的行動計劃。

朗姆的表情明顯有些吃驚,隨即就是驚喜,看樣子明顯對他更加看重了。

琴酒站在不遠處,沈默地觀察著這一切,並沒有插.手的意思。

直到朗姆和波本並肩離開,琴酒才用戴著黑色皮套的左手拿出手機,翻找出了四個小時前,組織BOSS發給他的郵件。

組織BOSS:「務必帶回朗姆,如果無法帶回,就由你親自擊斃他。」

組織BOSS:「朗姆這些年一直很不安分,讓波本抓住機會。」

琴酒此時回覆道:「波本已經成功被朗姆看重,以他的精明狡猾,接下來一定會成為朗姆的心腹愛將。」

組織BOSS這次回信的速度很快:「你們做得很好。」

琴酒看到這句誇獎,微微頓了下。

但最終,他還是一五一十地把金巴利酒所說的事情,全部匯報了上去。

並在最後面,琴酒闡述了自己的觀點:「藥酒開始已經對組織發起反擊。」

這一次,琴酒並沒有很快得到回覆。

他也習慣了如此,畢竟,如果他沒有猜測錯誤的話,藥酒很可能就是……

“叮鈴”一聲,新郵件的聲音響起。

琴酒用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左手,操作著翻蓋手機點開。

是組織BOSS的回覆:「神明的啟示告訴我,必須抓住他,哪怕代價是整個組織!」

琴酒冷淡的臉上,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眼神覆雜地看著郵件內容,沈聲低語道:“果然,藥酒才是那則啟示中,最關鍵的人物嗎?”

不然,組織BOSS又怎麽會去執著,一個本就和組織沒有關系的無辜人士呢。

哪怕這個男人,可以做到劍劈子彈。

但琴酒是為數不多,親眼見過現在的組織BOSS現狀的活人。

他明白,在組織BOSS的身上,同樣擁有不可思議、超出凡俗的力量。

而按照組織BOSS低調和謹慎的做事風格,如果藥酒不是最關鍵的人物,頂多把藥酒趕出霓虹,讓對方不要搗亂就好了。

完全沒有必要,如此執著地追捕藥酒。

琴酒沈凝許久,才冷靜地回覆道:「是,我明白了。」

伏特加做完負責的工作,走了過來道:“大哥,我們回去嗎?朗姆和波本他們已經走了。”

“對了,之前的時候,金巴利酒還發給我了一張照片。”伏特加想起來什麽,拿出手機遞給琴酒。

琴酒隨意瞥了一眼,卻忽然目光凝住。

照片上,堅硬到□□和爆炸都轟不破的金屬倉上,赫然有一道深可見底的劍痕!

琴酒微微瞠大眼睛,他明明已經知道,藥酒身上所擁有的非人攻擊力,可是每一次,他都還是會為此感到震撼。

伏特加此時也在感慨道:“很難以置信,對吧?”

“唉,我第一次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也不敢相信,這居然真的是‘人’可以劈出來的。”

伏特加頓了頓,遲疑地說道:“大哥,你說,藥酒這個外星人,不會只有外表是碳基人,裏面是矽基機械人吧?”

“如果他真的是個矽基外星人,那我們用槍械對付他,好像確實沒什麽用處哈哈。”

伏特加一邊說,一邊去偷瞄自家大哥的臉色,試圖打消大哥繼續追殺藥酒的念頭。

咳,反正大哥都和藥酒有私情了,這個,對情人放放水,應該也是可以的?

琴酒沈默了一會,他合上手機說道:“槍械?不,槍械已經不足以對付他了,我們需要威力更大的武器。”

伏特加:“……?”

伏特加:“???”

伏特加一臉懵逼和震驚。

不是,大哥,你真的不用在我面前,為了掩飾你和藥酒的私情,而故意嚇唬我啊!

而且,這個神一樣的男人·藥酒,我們是非追殺不可嗎?

伏特加:總感覺再追殺下去,組織遲早要完蛋呢!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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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第二天下午。

松田陣平帶著報紙和背包過來時,降谷零和伊達航正站在墓碑前,閉著眼睛雙手合十。

午後略帶暖意的金色陽光,傾灑在他們身上,也照亮了他們身前的石質墓碑,在周圍白色雪地的襯托下,宛如一幅靜謐的畫。

松田陣平的目光,第一時間就看向了降谷零。

對方一頭淺金色的頭發,依然順滑耀眼。

小麥色的膚色,讓降谷零本就英俊帥氣的容貌,更多了幾分性感神秘的魅力。

當那雙好看的藍灰色眼睛睜開時,微微下垂的眼角,讓對方總透著點無辜感,也讓他顯得比同齡人更年輕、更吸引人。

但是,松田陣平只需要一眼就看出來。

降谷零明顯消瘦了,身上帶著的氣勢也更具壓迫感,透著一種如刀鋒般的淩厲。

松田陣平微微沈默,心中有些酸澀。

果然嗎,景光的自殺,對zero的打擊,真的很大。

松田陣平又看了看伊達航,發現班長的雙眼下,有了明顯的黑眼圈。

班長很顯然也和他一樣,自從接到景光去世的消息後,就一直在難過痛苦。

此時,降谷零和伊達航也發現了他的到來,都笑著看了過來。

兩個人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濃厚的悲傷。

身高足有兩米,人高體壯的伊達航,甚至還出聲調侃道:“松田,今天你怎麽又是最後一個?”

兩個多月前,給萩原研二掃墓的時候,松田陣平就因為工作而遲到了。

結果今天,依然還是他遲到了。

降谷零不由失笑道:“景光不會在意的,他只會很高興能夠見到松田。”

松田陣平明白班長這句調侃的意思,他也故意露出無奈的表情,笑著走過去道:“沒辦法,兩個多月前的報紙不太好找,我也是今天才剛剛拿到。”

“我知道景光不會在意我的遲到,畢竟,他可是我們中最好脾氣的人。”

說著,松田陣平把一張又一張報紙,翻找到刊登了《摩天輪爆炸案,英雄警官奇跡生還》的那一頁。

然後,他認真地擺放在了好友諸伏景光的墓碑前。

松田陣平直起身,先是閉上眼睛,雙手合十,祭拜了一番。

隨即,他才睜開眼睛看向降谷零和伊達航。

松田陣平硬朗的臉上,露出沈穩安定的笑容,他說道:“我按照約定,來給你們講故事了。”

這句話一出,伊達航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們四個人,還沒有能完成的約定啊,現在卻少了一個人。

伊達航強忍住悲傷,努力地哈哈笑著道:“那段時間的新聞,實在是太轟動了。”

“直到現在,松田你都還是警視廳力推的明星警察呢。”

降谷零在聽到松田陣平的話後,下意識地垂眸看向墓碑,微微沈默了一下,身上彌漫出濃重的哀傷。

但是很快,降谷零又擡起頭,接著伊達航的話笑道:“這是松田應得的表彰和榮光,他是真正的英雄。”

這句話,降谷零說得很認真、很讚同。

松田陣平和伊達航的心中,卻是一陣難過。

已經躺在墓碑下的諸伏景光,何嘗又不是英雄呢?

但是,這一位英雄,什麽時候才能擁有他應得的榮光和讚譽?

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些的降谷零,在看著這塊連名字都不能寫的墓碑時,又該是多麽心傷?

伊達航已經開始後悔,自己好像找錯了話題。

松田陣平卻笑著挑起了眉梢,他如同在警校時那樣,擡起下巴得意地道:“那麽接下來,就由英雄本人親自給你們講一講,當天的神奇經歷!”

降谷零笑著開始鼓掌,伊達航立即跟上。

此時一陣風恰好吹過,走道旁的大樹發出沙沙聲,就仿佛是同樣在鼓掌歡迎。

松田陣平的心中,如同被重重擊中,眼眶瞬間濕潤。

景光總是這樣的,不管什麽時候,都是他們中最溫柔、最包容的那一個。

松田陣平揚起燦爛的笑容,開始說道:“那一天,我登上摩天輪以後……”

接下來的墓碑前,除了繪聲繪色講述故事的聲音,還伴隨著兩個人驚詫的聲音。

“誒?真的有白衣仙人啊!”

“哇,紫色的雲霞嗎,一定很壯觀吧!”

“居然是從那麽高的地方飛下來的,哈哈,松田你一定很喜歡當時的感覺。”

“這麽說來的話,老奶奶和老爺爺們去對著你燒香拜拜,原來真的沒有拜錯人,哈哈哈哈!”

等故事講到最後,松田陣平還一本正經地講道:“所以,真的是一位特別驚艷、特別耀眼的白衣仙人,拯救了我。”

降谷零好奇地道:“特別耀眼,難道比你還要帥氣嗎?”

松田陣平脫口就道:“比我和zero你加起來,還要帥氣呢!”

降谷零頓時恍然道:“原來是位男仙人啊。”

降谷零說完,還對著松田陣平眨了眨右眼,罕見地透出了警校時期的頑皮活潑。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

太狡猾了,他居然被某公安套話成功了。

伊達航忍不住了,大笑出聲道:“zero現在可是有八百個心眼子的,松田你再說仙人的時候,可要小心了啊,哈哈哈哈!”

降谷零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道:“哪有,也沒有這麽多的。”

走道旁的那顆大樹,忽然發出了更響亮的沙沙聲,樹枝上的落雪紛紛飄落,輕柔地灑在了三個人的肩膀上。

然後,才是一陣冬風緩緩拂過。

如同已逝友人的高興回應,和最溫柔的安撫。

降谷零、松田陣平、伊達航,都安靜了下來。

松田陣平笑了一下道:“還說沒有這麽多,你看,景光都讚同了。”

說完最後一個字,松田陣平就再也忍不住,擡手捂住了眼睛,轉過身去。

伊達航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哽咽聲,卻強忍住沒有哭出來。

降谷零沒有落淚,他只是垂下眼睛,看向面前的墓碑,柔和地微笑道:“別擔心,景光。”

“我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帶著你和萩原的理想,繼續前行。”

“松田會實現他和萩原的覆仇約定。”

“我也會踐行我們的諾言,讓組織徹底覆滅。”

“班長會和女友舉行最幸福的婚禮,我們會幫你和萩原帶上兩份禮物。”

“所以,別擔心,景光。”降谷零清朗的聲音,溫和地說道:“我們都會很好很好。”

大樹依然在發出沙沙沙的聲音,仿佛是最後不舍的叮嚀。

降谷零頓了頓,放低了聲音說道:“你的哥哥,諸伏高明那邊,我會照看他,所以,也請別擔心。”

沙沙的聲音依然堅持地又回響了兩分鐘,才慢慢停歇下來。

自此之後,這片區域再也沒有冬風吹來。

松田陣平轉過身來,看向降谷零,嚴肅地說道:“先說好,zero。”

“我們相信你一定會做到,但是……”

伊達航沈聲接話道:“但是,當你需要幫忙的時候,請一定要告訴我們,而不是獨自奮戰,自己去亂來!”

降谷零擡頭看向兩位摯友,英俊帥氣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降谷零微笑著說道:“我會的,所以,請不要擔心。”

松田陣平看著他現在沈靜穩重的模樣,心中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既然zero這麽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伊達航則是再次囑咐道:“記住你現在的話,zero。松田有時候的確比較沖動,但是你也不遑多讓!”

“所以,zero,做事前先想一想我和松田,我們還在等著你勝利凱旋。”

松田陣平聽到自己被班長吐槽,挑了挑眉,但聽到最後,他也加入了叮囑中。

“沒有錯,zero,你可不要給我嘲笑你的機會。”松田陣平朝著降谷零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降谷零明白他的意思,自信地擡了擡下巴示意道:“哪怕是再打一架,贏的人也還是我。”

“哈,上一次到底是誰贏了,我們還沒有結論呢……”

三個人最後祭拜了一次逝去的好友,並肩向著外面走去,一路都是說笑聲。

直到他們的背影逐漸消失,走道旁的大樹,輕輕“沙沙”響了兩聲。

沒有冬風。

松田陣平、降谷零、伊達航,三個人即將分別的時候。

伊達航想起什麽說道:“對了,我之前和同事處理的案件中,也有位白衣的仙人。”

松田陣平和降谷零朝著他看過去,好奇地問道:“對方是什麽樣的?”

伊達航想起小女生們的強調,忍不住笑道:“大概,也是非常非常帥氣的人吧。”

“不過,這位白衣仙人有些強迫癥,而且特別擅長打架。”

松田陣平聽到這,立馬非常肯定地道:“你那邊的白衣仙人,和我這邊的白衣仙人,肯定不是同一位。”

“我這邊的白衣仙人,雖然看上去有點冷淡,但其實是位很溫柔的人,不可能那麽兇的。”松田陣平說得自信極了。

伊達航失笑道:“我也沒有說是同一個人啊,而且……”

降谷零輕笑著接話道:“你的那位白衣仙人,不是已經飛回到天上去了嗎?”

松田陣平猛然一陣咳嗽:“咳咳咳!”

摯友們太厲害的問題就是,如果不時刻提起警戒心,就要小心會被看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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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前往F國的飛機,時間會比較長。

西聽瀾按照松田陣平給的時間,第三天早上前往了機場去接他。

在人群走出來的瞬間,西聽瀾就看到了那個最亮眼的小卷毛。

一米八五的挺拔身材,微卷的黑發,英朗的臉上戴著墨鏡,正在左看右看地找人。

西聽瀾盯著松田陣平看了兩眼,紅潤的唇角忽然翹了一下。

有點開心。

西聽瀾的長腿一邁,大步走上前,準備和松田陣平打招呼,並接過對方的行李箱。

然而他走上來才發現,松田陣平根本沒有帶行李箱,只有肩膀上的一個雙肩包。

松田陣平看到他,摘下墨鏡揮了揮,笑著道:“喲~早上好啊。”

西聽瀾點點頭,遞給他一個家裏廚師做好的東方式卷餅,以及一袋豆漿:“早餐。”

松田陣平很有興致地接過來,開始研究怎麽吃。

西聽瀾則又低頭看了一圈,微微詫異地道:“沒有行李箱?”

松田陣平咬了一口卷餅,發出“真香”的讚嘆,然後說道:“要行李箱做什麽,只要一個背包,我們今天就可以去旅游。”

說著,他還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疊好的大地圖,抖了抖攤開。

西聽瀾探頭過去瞧了瞧,發現上面已經把景點和路線、交通方式、就餐地點等等,已經全部標註好了,攻略做得很詳細。

松田陣平則是盯著眼前這顆,只比自己矮五厘米的腦袋。

他心想,聽瀾的這個烏黑發亮的高馬尾,一定很好摸,就像是那種高級綢緞一樣。

可惜他現在兩只手都有東西,沒有手去摸摸。

西聽瀾收回腦袋,思考了一下道:“交通方式,你要嘗試一下飛行嗎?”

西聽瀾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松田從空中落地後,好像還露出了遺憾的表情,似乎是沒有飛夠。

松田陣平一怔,隨即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這是要帶著他飛飛!

松田陣平的眼睛剎那亮了起來,他高興地道:“可以嗎?”

西聽瀾看著他開懷的模樣,擡起白皙玉如的右手,按了按他的小卷毛,唇角微翹道:“可以。”

希望今天的小卷毛能夠開心,所以可以。

松田陣平二話不說,開始加速吞掉早餐。

十幾分鐘後,兩個人來到偏僻無人的巷道,研究好了飛行路線。

然後,西聽瀾牢牢攬住松田陣平的腰部,松田陣平也伸手抱住他的肩膀。

西聽瀾側頭看向他道:“要飛了。”

話音剛落,白色身影帶著黑色身影沖天而起,直上雲霄。

“哇——哈哈哈哈!”松田陣平發出了暢快開懷的大笑聲,回蕩在碧藍如洗的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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