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真假藥酒 消失的奇怪屍體

關燈
第3章 真假藥酒 消失的奇怪屍體

西聽瀾擊碎窗戶,縱身跳進房間,裏面一地狼藉。

地面上,散落著各種東西。

幾張還散發著香味的巧克力包裝紙,幾根似乎來不及帶走的灰色電線,歪倒的便攜式折疊桌椅,掉在地上的空水瓶,香煙的煙灰……

西聽瀾蹙眉轉了一圈,只能看出這裏剛剛的確有人待過,卻沒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系統還在嘰嘰喳喳地道:「宿主,你不用查啦,這裏之前即使有人,剛才看到你這麽厲害,也肯定都嚇跑了。」

「而且,宿主你一直都是武力勝過腦子的那種,找到線索也是白費事啦。」

西聽瀾沒說話。

他看著地上的巧克力包裝袋子,下意識摸了摸手裏拿著的錢包。

隨後,西聽瀾再次查看了一圈,忽然又轉身望向對面的公寓樓,他飛出來的三樓窗戶的方向。

西聽瀾思考了一秒,突然發動輕功,右腳在窗臺上一踏,身體瞬間沖到半空中。

緊接著,他憑空踏步,身體鬼魅般的在半空中幾個閃現,便跨越了樓與樓之間的距離,飛進了三樓的窗戶裏。

破舊的公寓裏。

榻榻米上,那具之前詭異分裂開,變成一堆碎塊的奇怪屍體,已經完全不見痕跡。

木地板上,曾經讓西聽瀾疑惑血液顏色不對、血量不足的黑色汙漬,也已經消失不見。

老舊的榻榻米,褪色的木地板,殘破的舊木椅,窗口吹來的涼風,遠處馬路上的汽車鳴笛聲……

那具破碎的屍體,那片汙黑的血跡,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西聽瀾扭過頭,看了一眼入戶門的方向。

如果不是地面上,確實還殘留著六顆子彈,之前的跳樓追殺,都宛如是一場幻夢。

西聽瀾站在榻榻米前面,盯著這片已經沒有絲毫痕跡的地方,慢慢瞇起了眼睛。

這可不像是被人搬走了屍體碎塊,又擦幹凈了地板上的血跡。

反而更像是,他以前玩過的網絡游戲裏,死掉的關卡BOSS到點被刷新了。

系統也被驚到了,它驚疑不定地道:「這是怎麽回事?剛剛的屍體和血跡呢?」

「有人過來幫忙收屍了?但這麽一點時間,也不可能收拾的這麽幹凈啊?」

「怎麽、怎麽好像……」

好像是這些屍體和血跡,其實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但是,之前它可是和宿主一起見證過,那具幹屍碎裂成碎塊的啊!

西聽瀾忽然緩緩開口道:“系統,你確定,我現在所在的這個現代社會,真的是我的家鄉世界嗎?”

系統一統茫然:「啊?」

它足足反應了兩秒,才猛地明白過來,自家宿主問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系統頓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它幾乎都要尖叫起來了:「啊啊啊,宿主你不要嚇我!」

「時空穿越雖然是我在操控,但穿越路線都是由主系統設定好的,不可能出錯的!」

西聽瀾卻反問道:“如果真的出錯了呢?”

說霓虹語的霓虹人,突然碎裂,又消失得毫無痕跡的奇怪屍體。

還有他的身體現在感覺到的,這股久違的寒意來襲之感——

自從他成為古代武俠世界的第一劍客後,就再也沒有感覺到過的,這股緊迫危機感。

都在提醒著他。

這裏,好像不是他真正想要去回去的故鄉世界。

西聽瀾自從穿越到古代武俠世界後,就一直明白,他必須回家。

雖然他記不起來,自己為什麽一定要回家。

他記得自己穿越之前的十九年生活,包括穿越當天的大學校園生活。

他也一直記得,自己穿越到古代武俠世界後,所有的經歷。

但是他卻一直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麽執著地要回家。

可他知道,那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原因。

不然,不會讓他每每想到要回家,都會在古代武俠世界,六年如一日的拼命去練劍,甚至為了完成系統任務,幾次險死還生。

一定,有非常重要的理由,讓他必須回家。

西聽瀾沒有再多想,而是語氣淡淡地道:“系統,排查一下吧,這裏到底是不是我的故鄉世界。”

系統已經緊張得快要結巴了,它說道:「我、我、我這就去排查,宿主你等一下哦。」

西聽瀾又在整棟公寓樓內轉了繞一圈,發現確實沒找到那具破碎的屍體,便先下了樓。

本來,他還想用幫忙收屍的方式,當做拿走這個圓坨坨音響的費用的。

畢竟,這個音響裏的歌曲,他確實很喜歡。

西聽瀾關閉了音響開關,拿著琴酒的錢包,決定先去品嘗一下久違的,現代社會的美食。

變成敞篷款的老爺車,此時正停在紅綠燈路口。

伏特加盯了一會前面的紅燈,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猛地瞪大眼睛,脫口就道:“大哥,你收到組織BOSS的郵件,說我們要去處死藥酒的時候。”

“你和我描述的藥酒的形象,好像和剛才那個用劍的男人不符合啊!”

剛用手機寫完本次任務的匯報郵件,並給組織BOSS發送過去的琴酒:“……”

琴酒:“……?”

伏特加還在一邊努力回想,一邊說道:“大哥你當時說,相片裏的藥酒,是個長頭發的頹廢男人。”

“而且看上去骨瘦如柴,皮膚幹癟,身體畸形。”

“可剛剛用劍的男人,長得非常好看,身材挺拔勻稱,氣質特別出眾,根本不像是你說的藥酒啊。”

這兩個人,除了頭發都很長,其他根本沒有相似點啊。

琴酒:“……”

琴酒的心裏,那股之前就曾經湧現的不對勁,遽然變得濃烈起來。

伏特加還處於震驚中,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又欲哭無淚地道:“大哥,我們,我們不會是追殺錯人了吧?”

琴酒:“……”

琴酒冷靜地回憶了一下,當初組織BOSS發給他看完,又命令他立即刪除的照片。

然後,琴酒又回想了一下,剛剛那個劍劈子彈的白衣俊美男人。

琴酒:“…………”

琴酒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隨後,琴酒黑著一張臉,飛速敲打出第二封匯報郵件,寫明了自己認錯實驗體藥酒的事情,冷靜地給組織BOSS發送了過去。

他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左手,攥緊手機,再次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琴酒咆哮:“一劍把射出去的子彈劈成兩半,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伏特加咽咽口水,他看看大哥被戳成破洞+破布裝的黑大衣,再看看大哥被削掉一半差點剃成光頭的V字發型,不敢說話。

敞篷款的老爺車內,安靜得可怕。

直到琴酒握緊的手機,突然發出“滴答”一聲。

是收到新郵件的提醒音。

琴酒點擊開這封署名是“組織BOSS”的新郵件,看到了裏面的內容。

組織BOSS:「不,他就是藥酒。不惜代價,抓他回來!」

琴酒:“……”

他不是。

琴酒承認自己有時候會出現臉盲,並且從來不記得死人的臉。

但是,組織BOSS不可能會臉盲。

BOSS身邊的那些人,更加不會臉盲。

只是現在……

剛剛還在惱怒自己認錯人的琴酒,眼神覆雜,動作忠誠地回覆了郵件:「明白。」

「從今天開始,這個用劍的白衣男人,就是藥酒,是組織的在逃叛徒,我會將他重新抓回去。」

敞篷款的老爺車不遠處,同樣停著一輛正在等待綠燈的箱式面包車。

車廂內,貝爾摩德頂著一張易容臉,正用做了紅色美甲的手指,不斷滑動著鼠標。

在她座位前的固定桌子上,擺放著一臺大尺寸的筆記本電腦。

電腦的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白衣青年劍劈子彈,並躍下三樓追殺琴酒兩人的視頻。

這是之前的時候,琴酒和伏特加身上佩戴的攝像頭,以及其他組織成員提前安裝好的攝像頭,所拍攝下來的現場畫面。

這些現場視頻,不僅是傳輸到了貝爾摩德這邊,還同時傳遞回了組織BOSS那邊。

在白衣青年追殺琴酒的時候,貝爾摩德完全被震撼了,不敢相信自己在屏幕上看到了什麽。

直到她同時接收到,琴酒和組織BOSS“立刻撤離”的命令。

她這才帶著組織的首席科學家,以及其他的組織成員,迅速從那棟居民樓中撤退。

這段屏幕上的視頻,貝爾摩德已經來回看了三、四遍,卻依舊難以置信。

她一直認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組織實驗成果,就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奇跡了。

但是誰能想到,在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白衣青年這種,神話故事一樣的人物。

這真的還是人類嗎?

在貝爾摩德旁邊,坐著一位身穿白色實驗服的半禿頭中年男人。

男人胸前掛著一個名牌,上面寫著“科研組組長——白蘭地酒”的字樣。

此時,白蘭地酒和貝爾摩德一樣,同樣在緊緊盯著屏幕。

他一邊瘋狂地往嘴裏塞巧克力,一邊有些神經質地自言自語道:“這不可能,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出來的動作。”

“這也不是地球上的生物能夠擁有的速度,這根本不符合科學定律!”

但沒有多久,白蘭地酒就似乎是想通了什麽,他手裏的巧克力都被激動到捏碎。

白蘭地酒隨手扔掉,又從口袋裏拿出新的巧克力,撕開包裝袋繼續往嘴裏塞。

他那張平凡的臉上,表情逐漸從抓狂變成了狂熱。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喃喃自語道:“不、不、不,是我錯了,我錯了。”

“這個、這個用劍的男人,才是人類真正該有的樣子,真正該進化的方向!”

“哈,哈哈哈哈,我發現了,我發現能夠推動人類真正進化的實驗體了!”

“一個超人類實驗體,哈哈哈哈!”白蘭地酒開始神經質地大笑,手上的巧克力碎屑灑了一地。

坐在左側的貝爾摩德,被這道刺耳的笑聲驚醒,不耐煩地往旁邊挪了挪,距離遠了一點。

貝爾摩德很想開口諷刺幾句,並讓這位組織的首席科學家閉嘴。

只是,想起白蘭地酒在組織BOSS心中的地位,貝爾摩德有些不耐煩地,用做過美甲的手指敲了敲鼠標,忍住了。

路口的綠燈亮起,箱式面包車緩緩發動,開始提速。

貝爾摩德正準備再次用鼠標拖拽進度條,重新看一遍視頻。

但就在她的手指即將點動鼠標時,她的雙眼卻倏然變得迷茫空洞。

旁邊座椅上的白蘭地酒,神經質的笑聲同樣戛然而止。

幾秒鐘後。

白蘭地酒皺起眉,他拍拍自己身上的巧克力碎渣,疑惑地道:“奇怪,我們今天是出來幹什麽的?”

貝爾摩德眼神中的茫然空洞,開始消失不見。

她不自覺關閉了筆記本電腦,甚至忘記了準備再次觀看視頻的事情。

貝爾摩德對著白蘭地酒翻了個白眼,嫌棄地說道:“白蘭地,你已經這麽忘事了嗎?”

“我們今天是過來確認,藥酒是不是真的藏身在這裏的。”

白蘭地酒聞言,似乎懵了一下。

他詫異地道:“確認?我們不是來觀看藥酒被處死……”

白蘭地酒的眼神,猛然恍惚了一下,臉上表情一片空白。

隨即,他喃喃自語地道:“對,我們是來確認藥酒的真假的。”

“他從組織的實驗室叛逃了,還帶走了組織最頂尖的實驗成果,是組織最大的叛徒,我們必須找到他!”

貝爾摩德懶得搭理他的神經質,打開手機,查看起今天的國際新聞。

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今天的日期——11月6日。

之前雙方交戰的破敗小巷,此刻早已被幾輛警車包圍。

一群警察正在跑進跑去,認真地調查現場。

小巷入口旁,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私家車。

一位黑色短發,眉毛奇特,表情嚴肅的西裝男人,正坐在駕駛座上打電話:“……是的,降谷先生。”

“根據現場痕跡來看,這裏剛剛發生了一場槍戰。”

“按照目擊者的描述,那群從這裏逃走的人,很像您讓我們關註的黑衣組織成員……”

臨近傍晚,夕陽斜下,餘暉灑落。

距離小巷不遠處,一家奶茶店門口。

西聽瀾嗅著傳來的奶茶香氣,低頭盯著手裏的錢包,沈默地站在原地。

琴酒,你的錢包看上去這麽鼓囊囊,裏面的這一疊鈔票,卻只夠買一包煙?

連一杯珍珠奶茶都買不起?!

西聽瀾,面無表情,眼神失落。

這個叫琴酒的男人,難道平時都是不吃飯的嗎,一天到晚只抽煙?

西聽瀾翻翻錢包裏的一堆銀行卡,思考了幾秒,忽然把目光望向了街邊。

那裏有一家看上去就不太正規的店鋪,門口甚至還守著兩名高壯的保鏢。

西聽瀾的腳尖點了兩下地面,轉身走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