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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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當天晚上,關押沙雲的牢房裏失火了。等到眾人把火滅掉後,原本沙雲躺著的地方只剩下幾根如木炭的東西。

大家看著那幾根可憐的“黑炭”,不用想,就知道那個沙雲已被滅了口。

但是他們哪裏知道,這只是閻尋與秦裕他們希望他們看到的呢。

而此時,兩人正坐在一個密室裏,對著那滿臉灰敗的女人,秦裕的心腹河冷漠地問話:“說吧,幕後指使者,到底是誰?”

沒錯,這個女人正是沙雲。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並沒有死了。

至於她被移到這裏來,不過是為了障眼法,讓暗地裏的人誤以為她真死了,免得整天蹦跶,讓人煩心。

只不過此時的沙雲,看起來跟個死人沒區別,問她話也是毫無反應。

秦裕等了一會,就有點不耐煩了,“行巡,莫不如我們暫且離開。讓河他們審訊即可。”

坐在這裏,實在是浪費時間。

閻尋卻是搖頭道:“殿下,我想留下。”

見閻尋說的並非假話,秦裕皺了皺眉頭,“那好。我去前面,河就在這裏守著你。他武功好。”

武功好,就不用擔心閻尋的安危。

閻尋感激他的好意,笑著接受。

閻尋又等了一會子,說:“你看看,這就是你要效忠的夫人。你被抓了,沒有想著救你出去,反而是要殺人滅口。我想,你知道的東西,肯定是很重要,能讓我瞬間猜出她身份的事。”

沙雲仍舊一動不動。

閻尋卻是繼續說道:“這麽針對我,並非因為我身在高位,而是因為我接觸到的人在高位。她想拿我的身份做筏子。”

沙雲還是沒反應。閻尋眼睛一轉,“要是她夫君知道了,恐怕會休了她吧?”

“不會的!”沙雲忽然開口,“老爺那麽愛夫人,又怎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會休了夫人?”

“小事?”閻尋被氣得樂了,“我活生生的一條性命,你們竟然說是小事?如此藐視人命的,恐怕就是些邪門歪道吧?”

沙雲別的可以不解釋,可是聽到閻尋說她家夫人是邪門歪道,她就忍不住了,“住口!”她雙眼帶著恨與狠,像是被刺傷的野狼,“我家夫人是天下極好的人,不許你這個泥腿子這麽說她!”

泥腿子閻尋挑眉,一點都不在意被說成泥腿子,心底裏反而有點高興。畢竟對方這般在意她口中的夫人,就從這裏找突破口就可以了。

“你夫人極其的高貴,極其的好,那她怎麽就盯著我這個泥腿子不放?那她的高貴也太假了些?而且還虛偽、膽小,極其的卑劣。”

“你住口!不許汙蔑夫人?”

閻尋根本不為所動,繼續笑意盈盈地說著:“若是人品高貴,必然不會瞞著她的夫君,偷偷摸摸幹著害人的勾當。”

沙雲頓時被氣得憋紅了臉,“你放肆!”

閻尋極其不喜歡這倆字,什麽東西,也能在他面前說這樣話了?不過,還沒等他發火,一直隱忍的河頓時出手如電,飛快地甩了沙雲一掌,“閻公子他是我朝的亞元。堂堂舉人老爺,容得了你在這裏言語放肆?”

沙雲被河的冷厲眼神盯著,整個人打了一個冷顫,憤恨地低下了頭。剛剛被閻尋激起來的怒火,竟然詭異地平息下來,還有些後怕,她好像說了很多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講夫人的消息給漏出來了?這麽一想,她更是渾身冒起了冷汗。

河看著沙雲這樣,知道對方又縮回殼裏了,想要再問出點什麽,怕是難了。

他有些愧疚地看向閻尋,“閻公子?”

閻尋看著河的神色,便知他心思,只搖了搖頭,“你知道的。今晚若不是我們去得及時,那麽在牢房裏的幾塊黑炭,可能就真的是你了。”閻尋嘆口氣繼續道,“你可知,來的人都有誰?你的妹妹,沙貍。還有幾個一身白衣的番邦男子。他們用西涼語說,你家夫人希望你今早消失,免得洩露了她的秘密。”

閻尋笑了幾聲,在沙雲仇恨的目光中輕快地補充道:“對了,那些人叫其中的一個男子做應辰。”

沙雲兩眼一閉,軟軟地跌落在地。

應辰啊,那是她喜歡的人呢。竟然跟她的妹妹,一起來取她性命。而這一切,都是夫人的命令。

可以說,一生中,她最看重的三個人,都在朝著她的心紮刀子。這樣的她,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而且,他們還說,等他們回去了,就給你妹妹與那應辰擺酒席?你說,這是擺酒席慶祝什麽呢?”

閻尋的話剛說完,沙雲就已經抱頭尖叫起來……而後,她竟然要撞墻自盡了。

幸好一邊的河一直盯著她,所以最後,被救了回來。

閻尋松了一口氣。

“等她醒了,再想辦法探出實情來。”說完,他就悶悶不樂地離開了。

原以為,他等個幾天,就能等來好消息,只不過最後,還是等來了一個壞消息。原來沙雲終究還是被殺了。

“那些人究竟是怎麽找到了?”閻尋臉色極其的難看。一邊的秦裕也是如此。

此時此刻,他們都想起閻尋被谷起他們保護著,但最後還被劫走的事。

看來,這還是內賊作亂啊。

“殿下,內賊之事,可有眉目了?”

秦裕搖頭,看了一眼河,“河,你可有發現?”

河上前一步,搖頭,“請殿下責罰,屬下並未發現可疑之人。”

秦裕擺手,讓他們下去了。

閻尋喝了一口茶,忽然道:“殿下,也許你們追查的方向,出錯了。”

“行巡,你的意思?”

“也許,內賊並非出自他們。”他們是誰,無非指的是谷起、河他們。

秦裕盯著閻尋,“那你說,是誰?”

“也許是最不起眼的。”

最不起眼的?

秦裕想了一會,登時起身,高聲叫河進來。

當天夜裏,下人所住的院子裏忽然尖叫聲、哭聲震天響。足足維持了一個時辰,最後才歸於平靜。

只不過,最後卻發現,少了三個人。

分別是廚房裏最低等級的廚娘,花圃裏的老花匠,還有原本在前廳裏伺候的端茶小丫鬟。

“搜!”

“是!”

於是一大波的人,分成了兩撥人,一小撥的人搜查他們三個人的住所,另外一大半的人則是追人去了。

河看著慌亂的人群,冷氣一股股地往外冒著,“把這裏所有的人,都看押起來。”

話音一落,撲通撲通的聲音不絕於耳——很多人被嚇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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