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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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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換臉

聶笙移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因楚連珩問她可不可以封了她的五感時,她說不可以,楚連珩就退而求其次道,“那不管你聽到什麽,都不要出來。”

“行。”

所以出神妖千面圖之前,聶笙移心裏就有了準備。她相信楚連珩的安排,因此即便感覺楚連珩受傷,她也依然保持著手帕的樣子,安穩地待在楚連珩的懷裏。而且,也正如她所料,楚連珩受傷之後選擇了速戰速決。

這才對嘛,反正都要打出個輸贏,拖拖拉拉個什麽勁呢。

等她感覺進了魔界,她立刻從楚連珩的懷裏跳出來,攔在他面前。

“你傷得不重吧。”

“不重。”

“本來你不該受傷的,你說你不想下死手,對方也不想下死手,那你們這架是因何而打?你不會犯天規才逃到魔界的吧。”

“不是,只是有人不想讓我走罷了。”

“看來你的位置還蠻重要的,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們兩界之間可有規矩,他們要是為了抓你亂了魔界,可別怪我不客氣。”

“你現在可不是魔尊了。”

“那魔界也是我家啊,你這意思,他們還真會來?不惜破了規矩也要抓你?”

“不知道,但我不會走的,我從現在開始得和你寸步不離。”

一路上,聶笙移並未感覺魔界有什麽變化,然而回了解溪的府邸後,聶湛平和青禾都像霜打的茄子,沒一點兒精氣神。

不過,這兩根茄子在見到聶笙移的時候還是打起了點兒精神的。

“姐,你終於好了,都要嚇死我了。”

“我就知道連珩上神一定有辦法。”

“姐你快轉幾圈我看看,不暈了吧,現在真的不暈了吧?”

上神二字一出,聶笙移、青禾、楚連珩三人的眼睛都閃過一抹異色,但是誰也沒揪住這兩個字,而會揪住這個稱呼的聶湛平,沈浸在讓聶笙移轉圈中沒有聽見。

“轉什麽轉,你倆剛才幹什麽呢?無精打采的。”

“姐,你記得辛展嗎?”

聶笙移無語,真想給聶湛平一個暴栗,“我只是駕馭不了九轉魔丹的力量,不是失憶了。”

“他被豐易抓起來了,還有亭林。”

“為什麽?他不是回魂斷山了嗎?亭林,她又找豐易的麻煩了。”

“是,不過好消息是,只是把他倆關起來了,沒死,但壞消息,我就不知道豐易會做什麽了。”

“他能做什麽,無非就是折磨的……你先說辛展幹什麽了。”

“是辛展和亭林一起,解溪都不知道他倆怎麽認識的,還合謀要奪魔尊之位,我說他倆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啊。”

“他把厲霆殺了?”

“當然沒有,聽解溪說給現任魔尊打得不輕,但就是沒死,沒死不說,也沒有絲毫請退之意,搞不懂,現在這個魔界我真搞不懂。”

“你說事,先別感想。”

“反正大概就是這樣,解溪說厲霆就是個草包傀儡,那這攤事一定會捅到豐易那裏去,然後辛展和亭林就被抓了。要我說豐易也真是昏了頭了,他竟然要殺了他倆以正魔規,可魔界哪有護魔尊的規矩啊,那位置本來就是誰強誰坐。”

“然後呢。”

“然後解溪就派人散播了消息,我倆也添油加醋了一點,所以現在整個魔界都盯著這事,他若是敢讓魔界眾人見到辛展他倆的屍體,那才是破了魔界的規矩,這豈不是魔界都隨了他豐姓,魔尊之位再無變動,那還修煉個什麽勁。”

“是你說的嗎。”

聶湛平嘿嘿一笑,“不是我,解溪說的”,他幾乎是立刻又斂起神色,“那現在怎麽辦啊,姐?”

“什麽怎麽辦?”

“辛展啊,你別告訴我你不想救他,矣埃河底你都沒讓他死,你不會讓豐易把他弄死吧。”

“不是說了豐易不會殺他們嗎。”

“那是解溪說的,豐易那老頭誰知道他能做出什麽,雖然解溪說只要等一等豐易一定會放了辛展,但你信嗎。”

“豐易不會殺了辛展的,但……”

“但他要是毀了他倆的魔元呢,是沒死,那還不如死了呢。”

“你這麽激動,你怎麽不去救。”

“我,姐,我沒有這個能力,我就是覺得辛展和咱們共患難一場,而且他這人挺有意思的,而且吧,我也想殺了豐易,不知道為什麽,我其實也想殺了豐易。”

“知道了,我想想。”聶笙移起身欲回屋,結果不知道解溪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道沒頭沒尾聽到了哪兒,直接攔住了聶笙移。

“不行,你不能去,消息現在已經傳開了,豐易不敢做什麽,我們只要等,等就可以。”

聶笙移對上解溪的眼睛,半天後才移開,在對視的無數個瞬間了,解溪越來越心虛。

“我知道,我沒說去,我要回屋小憩一下,累了。”

聶笙移轉身的瞬間,她的兩鬢的發絲隨風刮到了解溪臉上,就像是劍氣在他臉上劃過。聶笙移現在的反應讓解溪更加心慌,他慌忙拽住聶笙移的胳膊,“你真的不能去。”

聶笙移回身,目光從解溪的眼睛緩緩移到他握著自己胳膊的手,“我說了,我知道。”

解溪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松開手,眼見聶笙移走回了屋。

聶笙移一只腳邁進門檻,忽地想起了什麽,回頭看向楚連珩,指了下旁邊的空屋,“你先住這兒吧,我這人,向來守信的。”

聶笙移語氣溫和,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安排在院中人聽來像是一個驚天大雷。

隨著屋門關閉,院內無聲雷引爆,解溪和聶湛平異口同聲道,“你把她怎麽了?”

聶湛平意識到主體不對,立刻改口,“不是,我姐把你怎麽了?”

“怎麽也沒怎麽,我也要小憩一會兒,你們自便。”

解溪嘴張的能塞個雞蛋,“不是,不是,不是。”

楚連珩走向旁屋,心道,“守信……”

月升日落,院中寂靜無聲。

睡了一個下午的聶笙移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小憩其實是個借口,她就想自己安靜待一會兒,卻不知道怎麽就真睡著了。

許是九轉魔丹還需要再消化消化,畢竟她現在沒法完全控制它的靈力。

抽離的思緒飄回當下,聶笙移伸了個懶腰,走到院子望了好一會兒天。

“月亮真圓啊,不知道上次的月亮有沒有這麽圓。”

她聽到開門的聲音,視線從明月移至身後,“你也睡不著啊?”

“你要去救辛展和亭林?”

“原本是這麽想的,但現在不想了。”

“那現在想?”

“既然醒了,不如就讓天亮吧。”

很久之前,魔界其實沒有白天黑夜之分,不論何時何地都有妖魔或飲酒、或打鬥、或嚎叫,是在聶笙移引天光之後,魔界方產生作息這兒回事。

愛不分時辰飲酒、打鬥的妖魔都被歸攏到天光不入之城。因為去魔宮的路上,一人一佩並未引起什麽異常。

聶笙移恐被豐易看出端倪,讓楚連珩化身成她掛在腰間的玉佩,而她,則幻化成一個男子的模樣。豐易安插在魔宮的眼線並不好防,聶笙移只在路上走了一會兒,等她真的下定決心戴上新面具後,直接像上次一樣悄悄的摸進了魔宮。進了魔宮的瞬間,聶笙移忽地想起她為何覺得古柳有點熟悉,因為它的氣息。她上次在這裏見到不語的時候感受到了同樣的靈力,都很微弱,但極其相似。按理說這不是什麽要緊事,她偏偏還是停下腳步,將這事告訴了楚連珩。

楚連珩聽後,沈默了好一會兒,直到聶笙移又小聲喚了他兩遍,方聽到他的回答。

“你一會兒讓厲霆將不語引進來。”

接著,聶笙移摸進了厲霆的寢殿。她第一眼只看到了厲霆的側影。厲霆坐在床前,雙手疊放在腿上,眼睛直勾勾地向前看。好似聶笙移還未動手,而他魂魄已經消散。

這反倒搞得聶笙移不知如何下手。她慢悠悠地走近,要麽說厲霆能被選中當繼任魔尊呢,他明明知道殿中來了不速之客,就是能頭也不回、眼也不眨、穩坐如山。

聶笙移走到厲霆面前,“我今天是來殺你的,這魔尊之位,我要了。”

她說話的同時,拍了拍腰間的玉佩。

厲霆哼了一聲,不懼不怕,不氣不惱,仿佛在嘲笑來者的不自量力,又嘲笑自己的無能為力。

聶笙移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麽這麽能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她竟因厲霆不鹹不淡的反正感到一絲窘迫。

她咳了一聲,厲霆終於看向她的眼睛。就在厲霆擡眸的那瞬間,聶笙移施法讓自己的原貌浮現了一瞬。

也是這瞬間,厲霆眼中終於有了安心,他沒有說話,只是瘋狂地點頭,在瘋狂地點頭中,聶笙移看見他眼角劃過一行淚。

“你的魔侍呢,叫他過來。”

不語來得很快,可惜暈得更快。楚連珩從頭到尾都秉持著聶笙移告訴他的“速戰速決”四字真言。

接著,聶笙移摸黑去了魔尊殿,此時此刻的外面,天光沒有絲毫要接班黑夜的跡象。

聶笙移揮袖,非常契合豐易暗黑風格的魔尊椅瞬間化為灰燼,在楚連珩的控制下,她用自己的靈力新造了一把魔尊椅,下面四面分別雕刻了上古四大兇獸,椅背是一支古笛,把手也雕刻的富麗堂皇,從頭到腳都十分精細。

楚連珩變回原身,“是你想要的嗎?”

“不太是,但非常不錯。”聶笙移摘下面具,許久不戴,她竟然有些不習慣再戴面具,感覺呼吸都不太順暢。

她摘下面具的瞬間,楚連珩嚇了一跳。

“你,你,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什麽樣?”聶笙移湊近楚連珩的震驚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眸中看出自己現在的樣子。

看清之後,她也沒明白楚連珩為什麽像見了鬼似的。

“我就想隨便變個樣子,又不想變成魔界的人,腦子裏突然出現這張臉就變了,怎麽了?”

刺入眼中的天光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魔尊殿認可了新魔尊。

魔界,天亮了。

聶笙移看回魔尊椅,發現現在的魔尊椅卻變回了她第一次入主魔尊殿的那一把。

她揉了揉眼睛,讓楚連珩也看向魔尊椅。

“怎麽變了?”

聶笙移笑了一下,原來不是自己眼花,原來它記得她,它知道是她回來了。她揮袖,又將魔尊椅變回帶有古笛的那把。

天光籠罩了魔界的各個角落,甚至包括聶笙移當初答應不引天光的城池。

楚連珩仍舊盯著聶笙移現在的臉,他不明白,聶笙移變換的面龐,怎麽會是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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