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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纏綿解酒 別看了,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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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纏綿解酒 別看了,我願意。

已經五天了, 今日,是顧妄渾身血液翻湧,躁動難忍的第五天。

他滿腦子都是姜夷, 但他記得她當時無措茫然的反應,他不敢驚擾她, 只能盡力克制著身體的反應,不讓人看出一點異常。

就在剛剛,他還因為渾身躁動, 泡了一個小時的冷水澡,可回來看見的, 卻是美人在前, 滿室生香。

他不知道姜夷現在的態度是怎麽回事,他假裝鎮定, 維持假象,而對方一句話就擊潰了他的正經,一股燥熱沖動再次冒頭。

他胸腔暗暗起伏極力控制平靜,生怕再次嚇到姜夷。

姜夷還目光灼灼盯著他,他站在自己寢殿門口,腳底生根,不敢邁進一步。

“你休息吧,我去隔壁。”顧妄只想落荒而逃, 他急需再來一個冷水澡。

他轉身,房中之人卻立馬喊住他,“等等。”

姜夷快步來到他身邊,“你不想進來,那我們就換個地方。”

姜夷腦子裏裝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她不由分說, 拉著他的手,沿著上回他帶她走的路,來到了鬼王殿刑房門口。

牢內萬惡的兇鬼還在嘶叫,骯臟血腥的氣息溢出牢門,顧妄早已習慣這種環境,卻不知道姜夷為何主動拉他來這裏。

她好像跑得累了,站在刑房門口,長長籲了口氣,才仰頭望著他。

亮如星辰的眼睛,不帶一絲晦暗,她從上到下沒有一點鬼物的影子,在汙濁昏暗的地府,像指日飛升的仙女,顧妄悄然沈醉在她的眸子裏。

她目光在他臉上描摹了一瞬,猝不及防地踮腳親了他一口。

“轟”地一聲,顧妄腦子裏像有什麽東西突然炸開,楞楞地只見她笑,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眼前人笑了一會兒,又突然伸出指腹在他唇上摩挲了一下。

“額…”姜夷碰到嘴唇的那一刻,顧妄失控地低喘了一聲,姜夷放在他嘴唇上的手忽地頓住。

周圍風搖著枯枝積雪,樹上的響動蓋不住顧妄胸腔裏興奮跳動的擂鼓。

就像伏在岸邊再次溺水的人,顧妄不管不顧地俯身吻了上去。

這個吻比之前更加激烈,他緊緊纏著她的紅唇軟/舌,怕松開她就會跑了一樣,緊緊將她箍在懷裏。

他吻得很急,又小心翼翼地關註著姜夷的發應,她若停下來,他一定會立馬松開她。

可這次,姜夷回應著那個長長的吻,顧妄才認定眼前人不是心血來潮。

他短暫地緩了緩,低頭瞧她,因為忘情的長吻,眼前的尤物面頰緋紅,呼吸急促,眼眶氤氳,看得顧妄舍不得與她分開一瞬。

他再次吻了上去,他手從她的臉頰移到脖子,後背,一路而下,最後躬身將她一把撈起,讓她雙腿攀在他緊實的腰側,雙臂緊緊掛著他的脖子。

顧妄從未如此排斥這處環境,他不想在這裏多待一刻,他把她托舉得更高些,不讓她的裙擺腳尖沾上一點腥臭的汙穢,摟著她的腰往回走。

他身形剛動,姜夷突然松開唇齒,按住他胸口,輕到氣流聲呢喃:“等等,再等會兒。”

顧妄都聽她的,乖乖立在原地。

她們癡纏地在寒風中接吻,但他沒有做出更多侵犯的動作,仿佛這個吻就足以安慰他。

在第三次準備動身時,姜夷終於同意離開。

顧妄卻沒有帶她回鬼王殿,而是瞬移回了“改頭換面”小店。

他將她放回自己幹凈清爽的軟床,回到她自己的地盤,他希望她能做自己,表達自己真實的意願。

他再次松開她,等著她的回應。

姜夷唇色旖旎,面容羞赧,她生澀地脫掉了顧妄的衣服,“別看了,我願意。”

願意?顧妄有些惘然,是什麽原因讓她突然轉了想法?

他想不通,現在也沒有精力想那些,他放縱地將她壓在了身下……

夜幕悄然淡去,屋裏的喘息聲漸漸平息,一夜煎熬總算結束了。

顧妄滾燙的身子慢慢涼下來,他收拾好了屋子,在姜夷雪白的肩上落下悱惻一吻,“你再睡會兒,晚點我叫你。”

姜夷乖乖躺下,他輕手輕腳去了盥洗室。

滿屋春色蕩開,姜夷臉頰還是熱熱的,她們昨晚好像做了很多荒唐的事,但他一次都沒有進去。

他完全放縱,又完美克制,他自己解決了好幾次,一次都沒有完全冒犯她。

他在想什麽?她都送上門了,又為何不做到最後一步?

姜夷想不通,但是想到昨晚的場景,她忍不住拿被子蓋住了頭。

他很誘人,看他那樣更誘人。

姜夷還羞得擡不起頭,系統又不合時宜地上線了,它小心竄出頭,憤憤然,【你們完事了?!】

這掃興的家夥一出來,姜夷剛剛的羞怯瞬間沒有苗頭,她起身穿衣服,輕描淡寫:“嗯哼。”

系統悔得跳腳,【啊啊啊啊,你故意跑去刑房門口,嚇得我躲起來,然後自己偷偷嘿咻,太不講義氣了!】

“被你發現了呢,你不滿意,隨時可以換宿主,要是再離譜念叨這種事,我就不幹了。”

系統電子眼眨巴眨巴了兩下,顯然不敢再繼續刺激她,只好換了個問法:【你之前不是剛拒絕了鬼王了?現在怎麽又滾床上去了?】

姜夷沒打算隱瞞自己的想法,穿好衣服邊往外走邊打發它,“你說過,如果任務完成了,我可以自由出入人間,若跟鬼王產生羈絆,想自由來去就不容易了,相反,鬼爺身居高位,不近女色,不擔心他不幹凈,我不在意封建婦德,床伴關系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如果給了鬼王許諾,她怕會被束縛在地府,她還記得,她有一個遠嫁的姐姐,離開她的小鎮後,三五年才能看到一眼,後面更是杳無音信。

系統聽完瞠目結舌:【這也要精打細算?】

“很奇怪嗎?你當初在幾萬亡魂中選中我,不就是因為我鬼主意多嗎?”

姜夷懶得再理腦中的嗡嗡嗡的討厭蜜蜂,大步出門參與今天的婚姻登記工作,沒想到出門就看見門口小聲議論的日夜巡使。

日巡使寒淵跪在門口領罰,森崖好似剛剛迎風而來,鬼鬼祟祟與寒淵說話:“所以鬼爺發現是你調換了鬼醫的藥酒?”

寒淵緊閉雙目,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沒好氣低罵:“閉嘴,要不是你跟兩位無常瞎說鬼爺不舉,他們也不會騙我去換藥酒,真是胡鬧!”

姜夷:“?”

她早就覺得不對了,無常怎麽能輕易換了藥酒?原來還有個幫兇!

姜夷更意外的是,就顧妄那麽難搞的樣子,居然會被懷疑不舉?

莫名奇妙的森崖還在低聲八卦:“昨晚戰況如何?聽附近鬼差稟報鬼爺回了這裏,他們昨晚——”

“咳!”

聽到他們即將議論到她頭上,姜夷假意咳了一聲,森崖趕緊閉了嘴。

寒淵望了姜夷一眼,難為情地回避了目光,森崖笑著湊了過來:“見過姜老板,請問鬼爺還在嗎?今日有點急事,還請鬼爺速回。”

姜夷想到剛剛他們說的話,一切都是因為他的無端猜測造成的,她就不想給他好臉色,但他位居鬼王殿副手,有急事定然不可小覷,還是鄭重為好。

她抱臂斜靠在門邊,淡淡地朝裏間的盥洗室擡了擡下巴。

森崖會意,拱手招呼後,跨步前往,路過短促的走廊,森崖在水聲嘩嘩的門口停下,“稟鬼爺,鬼王殿門口鬼物聚眾抗議,拒絕婚姻登記,無數女鬼下落不明,男伴咬定受鬼王殿牽連,形勢不容樂觀,還請鬼爺回殿主持大局。”

裏面沒有給出回應,片刻後,盥洗室的門才緩緩打開。

顧妄一身栗色寬松居家常服,頂著濕漉漉的銀色長發慢悠悠出來,他沒急著說話,面色雖然冷冷的,但氣壓明顯比輕松多了,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森崖鬥膽擡頭,“鬼爺,要不然帶姜老板一起去吧?確實很棘手。”

顧妄臉色拉了下來,“棘手還敢擅離職守?”

森崖這下明顯感受到了顧妄語氣中的冷意,趕緊拱手後退,“屬下這就回去。”

森崖閃身消失,顧妄望見站著房門口看好戲一樣的姜夷,溫柔走來,“怎麽不多睡會兒?”

姜夷見到顧妄滿腦子還是昨晚的畫面,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垂頭嘟囔,“死都死了,睡不睡都一樣。”

姜夷說完半羞半惱地回了房間,顧妄緊隨其後,他還想親她,不是因為生理反應,單純就是想親她。

但她不給他機會,她利索打開衣櫃,找了件外套套上,“走吧,去鬼王殿。”

顧妄一怔,攬住她肩膀,“你別去了,我來處理。”

他沒征詢姜夷的意見,吻了她的發頂,淺笑著安撫好她,便轉身出門。

隨著他頎長身形漸漸遠去,家居常服不斷褪去,最後消失在長街的,是銀色長發、玄衣加身的淩厲鬼王。

改頭換面小店生意已經不如往常,除了姐妹們進貨,店裏十分冷清,昨日守在她店裏的兩名女郎也不見了,徒留寒淵牢牢守在門口。

姜夷聽清了森崖匯報的內容,她不想在殿裏傻傻等著,按照系統給的提示,如果能實現婚姻自由,她的系統任務能順利達到二級,眼下千萬不能出錯。

她來到寒淵跟前,“能否勞煩巡使大人,陪我去趟鬼王殿?”

跪地受罰的寒淵仰頭望著她,不知如何回答。

很明顯,鬼王並不打算讓姜夷身陷危機,他的任務就是守護姜夷的安危。

姜夷要去鬼王殿,既有危險,還違背顧妄的命令,他思來想去,打算勸勸姜夷,結果還沒開口,對方已經邁出了門。

寒淵來不及反應,趕緊起身跟了上去。

跟蘇瞳出事那次一樣,酆都大街上的亡魂像受驚的魚群,四處躲避,不肯現身,鬼哭狼嚎的大街冷清到死寂,只有四處掉落的抗議口號,血淋淋地爬在各處鬼物黑漆漆的墻上。

姜夷一步步往前走,離鬼王殿越來越近,前方卻安靜地出奇,與森崖稟報的聚眾抗議完全不同。

姜夷強烈預感前方可能出事了。

她凝神戒備,加快了腳步,然而剛過轉角,眼看要將鬼王殿情形盡收眼底,突然被人一把捂住眼睛,拖進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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