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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結局怎麽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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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結局怎麽會是這樣?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 一點夢都沒做,蒲與荷一直睡到自然醒,渾身舒爽。

奇怪, 我怎麽摔了一跤, 反而睡著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突然發現這裏是醫院,她還穿著病號服, 躺在病床上。

“嗯?”蒲與荷楞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好好的, 毛發完整,一點缺損都沒有,更別說什麽腫塊了。

那是為什麽她躺在醫院?難道是商佑太擔心了?

她穿上鞋,在附近摸索了一番,嘟囔著:“咦,我手機呢?”

她再仔細找了找, 甚至趴在地上摳了摳床縫, 硬是沒找到。心裏不免有些著急。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推開, 一個人走了進來,見狀, 竟楞住了:“小蒲?”

“哎。”

蒲與荷聞聲轉頭, 就看見一身白大褂的秦舍意站在她身後, 疲憊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驚喜。

她忽然又想起自己的貝殼, 莫名又委屈起來:“秦師兄。”

秦舍意趕忙走過來,將她扶到床上,關切問道:“你還好嗎?哪裏不舒服?”

“沒, 我還好。”蒲與荷一時赧然,擦掉了眼淚,“你在上班嗎?”

“剛下班,順便來看看你。”秦舍意輕聲說著,“林主任跟我說你的情況很平穩,但一直沒有清醒的跡象,我昨天來的時候你還在睡。”

他註視著蒲與荷,眼底滿是欣喜。

蒲與荷笑笑:“我沒事兒,就是睡了一覺。”

“你睡了五年了,能醒過來真是萬幸。”

蒲與荷一怔:“啊?我睡了多久?”

秦舍意耐心解釋著:“五年前你穿過路口的時候遇到了車禍,昏迷了很久。”

蒲與荷震驚,等等,我不是踩了塊香蕉皮嗎?怎麽還有車禍劇情?昏迷是什麽鬼啊!

她抿了抿唇,滿臉都寫著難以置信。

秦舍意安慰著:“你要是不舒服就先睡吧,不需要想太多。”

“我沒事。”蒲與荷見到這人,心底就踏實許多,“秦師兄,你能跟我講講,這五年發生了什麽嗎?當時跟在我後面的兩個人怎麽樣了?”

秦舍意沈思片刻:“當時只有一個Omega跟你一起上了救護車,他一直在哭,後來你的住院費用都是他墊付的。那個讀書時來找過你的Alpha也來過醫院,林主任和我說,她想接你轉院,但那個Omega和她吵了一架,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哦。”蒲與荷有點聽不明白,“這五年我就一直躺在這兒?”

“嗯。”秦舍意頓了頓,“說來也奇怪,你的一切生命指征都很正常,甚至沒有肌肉萎縮,但就是沒有清醒過來。”

“我以為我只是睡了一覺。”

蒲與荷眨巴著眼睛,註視著秦舍意。對方褪去了學生時代的青澀,剛剛顯露出一點以後作為大佬的成熟穩重,青年人的蓬勃堅韌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好看,又迷人。

蒲與荷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和人坐得太近了。

“這也是你工作的醫院嗎?”

為了緩解這突如其來的緊張,她選擇岔開話題。

“嗯,你剛來的時候,我正好在急診輪轉。”秦舍意笑笑,“不過我都是趁那個Omega不在的時候來。”

“啊?為什麽?”

“他,情緒波動很大,尤其是見到我的時候,很容易崩潰。”秦舍意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商佑最開始見到他,哭到呼吸過度,直接拉去搶救了。後來再見,也是哆哆嗦嗦不停流淚。秦舍意也不知道個中隱情,只能避免刺激他。因此,除非商佑主動找他,他都是選擇沒人的時候來看蒲與荷。

蒲與荷沒有追問。

兩個人都有點沈默地坐在床邊,不言不語。

“你一直來看我嗎?”

她又問。

“嗯。”

“謝謝。”蒲與荷摩挲著手指,“我的手機在哪兒,你知道嗎?”

“不知道,可能那個Omega幫你收起來了。”秦舍意說著,“他以前會守你守到十點,但最近可能有點忙,不常來了。”

“哦哦。那他明天什麽時候來?”

“不清楚他明天來不來,我問問林主任,能不能找到他的電話。”

蒲與荷十分感激:“好。”

秦舍意便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找到了商佑的手機號。

“用我的手機打吧,現在才七點,時間應該來得及。”

秦舍意說著,就將他的手機遞了過來,蒲與荷撥通了電話,很快,那頭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餵,哪位?”

“是我。”蒲與荷尷尬到每個毛孔都在搖擺,“我,我的手機在你哪兒嗎?”

對方很明顯楞住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蒲與荷等得心焦,她從來都猜不準商佑的心思,更別說已經過去了五年。

半晌,電話那頭才回覆道:“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去醫院。”

他很冷靜,既沒有很驚喜,也沒有悲傷哭泣,甚至可以說有點沈重。

蒲與荷也跟著心情低落起來,她也沒有表示什麽,單純道了謝,就將手機還給了秦舍意。

“他今天來嗎?”

“嗯。”

“那我陪你一起等吧。”秦舍意問她,“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

“還行。”

“那多少吃點吧,我去買。”秦舍意說話溫溫柔柔的,“振作一點,小蒲。”

他不清楚蒲與荷為什麽看上去這麽沮喪,不過依照從前的相處,他還是覺得給人投餵點吃的,對方心情就會變好。

他很快離開病房,蒲與荷就往床上一趴,等著命運的到來。

秦舍意給她帶了一份簡單的盒飯,還有一盒熱牛奶。蒲與荷不是很餓,但依然吃完了。她不喜歡等待,越等待越焦慮,越焦慮越能吃。秦舍意不知為何,拍拍她的肩:“不要吃太多,對胃不好。”

“沒事。”蒲與荷開始喝牛奶。

然後她就聽到了敲門聲。

“請進。”

來人是商佑。

對方穿了件長款的風衣,很襯他的皮膚,模樣沒變多少,氣色卻好很多,比之前更珠圓玉潤。蒲與荷看見他這一身打扮,這才意識到外邊可能是深秋了。

她再扭頭看了眼秦舍意,對方只穿了件白大褂,裏邊是短款的手術服,好像剛從手術室出來,就到了她這邊。

“小蒲。”商佑喚著,輕手輕腳走了過來,秦舍意起身:“你們先聊,我去外邊。”

“麻煩您了,秦醫生。”商佑很是感激,對方微微頷首:“沒事。”

很快,病房裏又只剩下兩個人了。

蒲與荷心中古怪,她白天在家,這人要來跟她談談,現在晚上了在病房,這人還是要和她談談。雖然對商佑來說,已經是五年過去了。

為什麽要設計這個劇情?邏輯在哪兒啊?

蒲與荷不明白,對方將病房裏僅有的凳子挪了過來,坐在她對面。

“小蒲。”他又喚了一聲,從風衣口袋裏摸出一部手機,交給蒲與荷,“這個,我一直有幫你充話費,還能用。”

“謝謝你。”蒲與荷解鎖,上面的時間確實已經過去五年了,而她最後收到的那條短信還在,她這才看見後面半句——已觸發隱藏支線結局,請玩家查收。

臥槽,都結局了?結局就是我昏迷了五年?

蒲與荷頓感不妙。她又看了看商佑,對方神色晦暗,掌心相貼,不知道在思量著什麽。

蒲與荷艱難開口:“你這段時間還好嗎?”

“我很好,你不要擔心。”商佑雙手緊攥,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小蒲,我跟你說件事兒,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你說吧,我沒關系。”蒲與荷對於任何結局都能坦然接受,她累了。

商佑聽了,微微坐直,將風衣的扣子解開,蒲與荷這才看見他隆起的小腹。

懷了?我的劇情又變成給他接生了?蒲與荷一怔,就聽商佑說道:“我懷孕了。”

“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為你感到高興。”

蒲與荷暗暗唾棄著自己,小蒲,你言不由衷啊小蒲!你現在都能面無表情地撒謊了啊!

她不僅面無表情,她的內心也毫無波瀾。

她似乎,喪失了對一切的熱情。而她還能在熱情萎縮的時候,說出“自己很高興”這種話。

蒲與荷很想嘆氣。

商佑也沒有因此高興起來,他依然有點低沈:“是,是崔家的孩子。”

“嗯?”蒲與荷大受震撼,我靠,兩個人he了?什麽道理啊!所以這五年時間就是為了讓他們重修舊好嗎?

她一時詞窮。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所以,我不敢來見你。”商佑紅了眼,“但,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怪我。”

蒲與荷十分頭疼。

病房內的空氣就像凝固了那樣,氣氛壓抑,令人窒息。

蒲與荷微嘆:“你有勇氣承受這個選擇帶來的一切結局嗎?”

商佑沒有立刻回答。

“我不會怪你任何事,我只是怕你再受到傷害,從而一蹶不振,自暴自棄。”蒲與荷像是在開導他,又像是在開導自己,“其實做選擇很簡單的,難的只是接受它的結果而已。因為畏懼結果所以不敢做選擇。但我覺得能夠重新站起來,一切的結果都不可怕,人生總是會有大大小小的痛苦和失敗。你問我會不會怪你,其實就是在問我,你這樣做對不對,你希望從我這兒得到肯定,對嗎?”

商佑楞了楞,旋即點了點頭。

蒲與荷有些糾結:“我沒有答案。你和我性格不一樣,思維邏輯也不一樣,我甚至不知道你這五年經歷了什麽……”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下去,“我沒有資格來判定你的對錯。我只能告訴你,自始至終,我都希望你可以先學會如何愛自己,再去愛別人。你要是覺得難過的話……”

我也可以陪你從頭再來。

蒲與荷倏地把這最後半句話咽了回去,我這畫大餅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啊!這個劇本結束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閉嘴吧小蒲!

商佑也是好一陣默然。

蒲與荷想了半天,突然又覺得不對勁,隱藏支線結局,怎麽會是崔衡跟商佑he了?這倆不是主角嗎,哪裏來的隱藏?

“你昏迷的這五年,我一直很擔心你。我本想帶你去別的地方,但崔衡一直死纏爛打。”

“然後你就……”

心軟了?

聽這語氣也不像啊。

蒲與荷心頭又冒出了熟悉的危機感。

“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商佑不敢去看她眼睛,“我跟崔衡的小姑在一起了。”

“嗯?”

蒲與荷瞪大了眼睛。

什麽情況?隱藏結局竟然是,重生後跟渣A的小姑在一起了?

蒲與荷恨不得立刻掐住自己的人中。

商佑事無巨細地跟她講述了一遍這五年來的曲折,從他最開始報覆性地跟崔衡的小姑在一起,最後被那人的真情所打動……

蒲與荷越聽頭皮越麻:“崔衡,不會跟她小姑反目成仇嗎?”

“她現在在公司沒有股份了,每年我愛人會給她點分紅,今年三月她出國了,沒有再回來。”

蒲與荷差點暈厥。

這,就是覆仇虐渣劇本嗎?我怎麽像個連瓜都沒吃明白的傻猹?

她心情覆雜地看著商佑:“呃,你,她,我是說你現在的Alpha,對你好嗎?”

“挺好的。”商佑骨節分明的手摸上隆起的小腹,“今天就是她開車送我來的醫院。”

“哦,這樣。”

蒲與荷竟感覺十分荒誕。這個故事怎麽九曲十八彎後,不僅不爽,還如鯁在喉?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是我作為一個配角沒有代入感嗎?

蒲與荷不解:“你當初,是為了擺脫崔衡,所以跟她小姑在一起的?”

“嗯。”

“那,是你先接近她小姑,還是……”

“我先接近她的,她確實挺好。”商佑擡眸,“你要見見她嗎?我們打算孩子出生後,再舉辦婚禮。”

“啊?”

“我家人一開始知道這個消息,非常反對。”商佑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但他們的意見不重要,拋棄我的人,沒有資格幹涉我的人生。”

蒲與荷隱隱嗅到了黑化的味道。

為什麽好感度刷到爆炸,角色會白切黑?

可疑,十分可疑。

故事的大boss不會是這個系統吧?好像不少小說是這種設定……

蒲與荷蹙眉。

然後她就見到了那個渣A的小姑。

是夏聆語。

這他媽,是什麽家庭倫理劇啊?為什麽崔衡的小姑是夏聆語!她上輩子不是人家的保鏢嗎?怪不得商佑要先去接近她,這不就是殺熟嗎?

蒲與荷緊抿著唇,頭腦發懵。夏聆語很明顯不是重生,完全沒有上輩子的記憶,而她的自我介紹,就是她叫崔聆語。

“你好。”蒲與荷皮笑肉不笑,夏聆語是Alpha?她不是個Beta嗎?這輩子改出場設定了?

不過,雖然夏聆語這一世設定成迷,但從言談舉止可以看出,她的性格脾氣和上一世一模一樣。崔家祖傳高嶺之花,但心思細,對商佑也很好。

蒲與荷有點茫然。

最後,這對新組cp給她留下了一封婚禮請柬,就離開了。

“誰家婚禮請柬發這麽早啊?因為家大業大所以要提前一年準備嗎?”

蒲與荷不由感嘆,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

她坐在床邊發呆。

秦舍意走了進來:“你們聊完了嗎?”

“嗯,聊完了。”蒲與荷還呆呆的,秦舍意看了眼她手裏的請柬:“是那對夫妻的婚禮請柬嗎?”

“是啊。”蒲與荷生無可戀,仰著臉,呆呆地看著這人,秦舍意不解:“怎麽了嗎?”

“秦師兄。”她嘟囔著,“你知道崔氏的八卦嗎?”

“知道點,前段時間科室的小年輕談論過。”秦舍意回憶了一下,“說是商家的大公子和崔氏老太太的私生女在一起了。”

“啊?私生女?”

“嗯,好像姓夏,一年前才被認回崔氏的。不過崔氏登報,說她並不是私生女,而是很多年前被偷走撫養了。”秦舍意說著,恍然之下,有點驚疑,“難道?”

他指了指病房門,蒲與荷頭一歪,倒在了病床上。

這竟然還是豪門內鬥劇。

她決定放棄思考。

一年後,夏聆語和商佑在海邊舉行了盛大的婚禮,蒲與荷也在受邀之列。

只是她心情沒有特別好,趁著還沒開席,她偷偷離開宴會廳,獨自去往海邊。

這個地方,就是上輩子她第一次卷入渣A、替身、白月光修羅場的別墅。只不過裏面已經煥然一新,不見當初模樣了。不止如此,在這一世,她甚至沒有見到夏聞語和仿生AI晉思齊。但想想晉思齊作為管家,可能被派去國外照顧崔衡了。

“我怎麽覺得這個結局如此荒誕呢?”

蒲與荷摸摸自己的心口,不太舒服。

商佑真的會幸福嗎?這種“愛得死去活來的前任是現任親侄女”的事情,他真的不會心存芥蒂嗎?也許真心放下,所以他不介意?

蒲與荷想不明白,畢竟她也沒什麽感情經歷。

她開始撿貝殼。

“給秦師兄再做一串新的吧。”

蒲與荷看看自己的手背,還好,光潔如初,沒留疤。

“秦師兄,我在撿貝殼。”她對著海水,拍了一手的貝殼照,“小是小了點,但回去沖沖幹凈,還挺漂亮的。”

秦舍意很快回了消息:“貝殼好看,海邊風大,小心著涼。”

“我馬上回去了。”

蒲與荷愉悅起來。

她對著波濤洶湧的海水長舒一口氣,踩著柔軟的細沙往回走。

婚禮很是盛大,有很多她不曾見過的奢侈品,但熱鬧也不能算很熱鬧,大抵是因為蒲與荷跟其他人完全脫節,聊不上什麽話。她在一邊,一個人默默地吃東西,偶爾擡頭看一眼那些舉著酒杯,高談闊論的人群。

這婚禮,想也是一場不可多得的社交盛宴。

而蒲與荷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看客。

她望著面前擺著的海鮮,突然有點懷念秦舍意遞給她的熱牛奶。

想回去了。

她咬著一條螃蟹腿,心心念念著。

最後,她在婚禮上收到了商佑的捧花。

那人說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他沖著蒲與荷微笑,依然如最初時那樣靦腆。

這大概是商佑最為真心的笑容了。

蒲與荷說不出什麽滋味,她舉著那束手捧花,朝人招招手,用口型說著:“要幸福啊。”

系統自動發來短信:“商佑好感度:+100,恭喜玩家獲得本次任務全部游戲幣,劇情結束,感謝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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