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第 12 章 沒辦法,他要自己醒悟……

關燈
第12章 第 12 章 沒辦法,他要自己醒悟……

蒲與荷本想追上去,但是被服務員攔了下來,一番糾纏之下,還是被連人帶包扔了出來。秦舍意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什麽人啊!”蒲與荷氣壞了,抱著她的包在路邊來回踱步。她想給商佑或者夏聞語打個電話,確認一下現在的情況,但一個肯定不敢接,另一個一定會讓自己別多管閑事。

蒲與荷眼皮直跳,哪怕報警,商佑也會為渣A說好話……他真的不會有事吧?他要是出了事,我也就跟著完蛋了啊!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拍拍自己的心口,不能著急,越急越亂。她看了眼秦舍意,猛地回過神:“秦師兄,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給你打車?”

“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蒲與荷聞言,赧然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其實,我認為現在的情況不算特別壞。”秦舍意在醫院見多了人情冷暖,比這更惡劣的事情比比皆是,因而他現在遠比蒲與荷冷靜,“商先生需要一點時間認清他的Alpha,我們幫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

“可我擔心他會出事。”蒲與荷還是十分焦慮,“商佑那個性格,很容易想不開的,他就是會鉆牛角尖。”

秦舍意見狀,也微微低眉,說不出幾句安慰的話。

他發覺自己太過鎮定,好像沒有多少同理心。

如果現在是在手術臺,是在急診室,是在每一個需要大搶救的時刻,他都有底氣安撫患者家屬說“我們一定竭盡全力”,但現在,他沒有。“竭盡全力”不再是他深厚的專業背景下所能做出的承諾,而是變成了某種虛無的謊言。

他連這份力該怎麽出都不知道。

秦舍意有點沈默。

海上風大,遠方吹拂而至的海風卷著腥鹹的味道遍布街邊每個角落。蒲與荷莫名惆悵起來,就在此時,一陣尖銳的剎車聲打破了這份憂慮。

“上車。”

夏聆語猶如神兵天降,手腕搭在打開的車窗上,紅唇輕啟,遮住她半張臉的墨鏡歪了歪,又酷又拽。

蒲與荷兩只眼睛都看直了,夏聆語勾勾手指:“上車。”

“哦哦,來了來了。”

蒲與荷反應過來,還不忘拉開車門,讓秦舍意先坐進去。秦大醫師也是一楞一楞的,坐在後座就不吭聲了。

蒲與荷在副駕上,想到之前夏聆語的那通電話,忍不住問道:“你背著老板來的?她要是知道,會不會把你開了?”

“我要是不來,你打算怎麽辦呢?”夏聆語反問她,蒲與荷一時語塞,答不上來。半晌,她才說道:“我沒有辦法,商先生完全陷進去了,我說什麽他估計都不會聽,而且我還見不到他。”

“比起他,你更要擔心擔心你自己。以大小姐的性子,你可能是她的頭號暗殺對象。”

夏聆語難得開個玩笑,但卻給蒲與荷敲響了警鐘。她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脖子,一陣心悸。

“大小姐是不是有暴力傾向?”

她緊張地問。

“一般情況下她情緒很穩定,至少我來這麽些年,沒聽說過她會動手打人。”夏聆語說著,突然看了眼蒲與荷,心下狐疑,“她動手打你了?”

“嗯。”

蒲與荷沒有隱瞞。

夏聆語沒由來地沈默許久。

蒲與荷忐忑不安:“難不成,我真的要被暗殺?”

“我只是感到新鮮。”夏聆語打了個方向盤,黑色轎車轉頭開向了他們熟悉的回城之路,“大小姐竟然會為了商先生跟你動手。”

蒲與荷:“……你是不是也看過你弟弟分享的小說?”

“為什麽這麽問?”

“傳聞中不茍言笑冷若冰霜高不可攀的霸總居然會對著一個平平無奇的Omega微笑,而他的跟班們基本都會發出一聲驚訝的長嘆,哇,這是他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霸總微笑,他們的老大不會是對那個人動心了吧?”

蒲與荷冷漠地覆述了一遍這一經典情節,並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而你,總不能對我說,冷酷無情的大小姐竟然為了她的Omega動手打人,哇,她不會是喜歡上家裏的糟糠之夫了吧?”

夏聆語耐心聽完,竟是笑了:“你在生氣?”

“那當然了,被打的人是我啊!”蒲與荷又是兩手抱胸,氣成一團,郁悶,非常郁悶。作為穿越者,別說一根金手指,她連一點特殊技能都沒有,之前點的幸運值都是騙人的!她根本就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這時候,座椅中間的空隙裏突然伸出一只手,遞過來一袋巧克力。蒲與荷掃了眼,沒有接。秦舍意又遞過來一袋小熊餅幹,蒲與荷撇撇嘴,一把揣進了懷裏。

“首先,我要申明一點,我吃了這零食不代表我消氣了。”她拆開包裝,啃了塊小餅幹,心情稍微好些了,“其次,對於這件事,你們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沒有。”夏聆語答道。

“巧了,我也沒有。”蒲與荷遞過去一塊餅幹,“吃吧,吃完你好好開車,可別出了交通事故,害我小命不保。”

夏聆語看了眼抵在自己唇邊的手,微微張嘴,將那餅幹咬了過去。

“唉。”蒲與荷長嘆,癱在座椅上,手往後一伸,將那袋餅幹又遞到了秦舍意跟前,“來點吧,秦師兄,就當我對不起你。”

青年笑了笑,只撿了一點。

蒲與荷縮回手,抱著那袋餅幹,生無可戀地歪著腦袋,靠著車窗:“唉,小夏姐姐,你不管你弟弟麽?”

“你怎麽叫我小夏姐姐?”

“心情不好,胡言亂語。”蒲與荷使勁捏著那袋餅幹,“哢吱哢吱”的脆響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廂。夏聆語平聲說道:“我弟弟,可能想法和我不太一樣,總要讓他經歷一些。”

蒲與荷頭朝她那兒歪了一下:“我明白了,你之所以打電話通知我,而不是告訴你弟弟直接帶我們走,就是怕你弟弟臨陣倒戈,是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夏聆語神色未變,又或者是戴了墨鏡的原因,看不清她的眼神,“偏偏意外總是來得很巧合。”

“要我說,你弟弟的立場也太不堅定了,前幾天嚷著要我們跟他一起看小說,結果大小姐一出場,馬上就背叛了。”

蒲與荷其實並不討厭夏聞語的做法,她甚至可以理解這種“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兩難境地,但她心裏很不是滋味,大抵是她依然希望小奶狗可以站在自己這邊,如今希望落空,難免傷心。

夏聆語沒有反駁,她從蒲與荷的語氣裏聽出了對方的態度,只是說著:“你不記恨他就好。”

這回,蒲與荷是真真兒不出聲了。

夏聆語將他們兩個放在小區門口,沒有多說什麽,很快駕車離去。

“我回去了,晚安,秦師兄。”蒲與荷沒有精神再跟任何人扯皮了,耷拉著腦袋自顧自地往前走,連秦舍意那句“我送送你”都沒聽見。青年怕真出點意外,便不遠不近地跟著她,一直見她進了樓道,才放心回去。

夏聆語那邊卻是遇到了晉思齊。

“你這麽做,就太出格了。”

正宗AI機器人發出了批評的聲音。

夏聆語卻不以為意:“我倒是覺得,人要有基本的同理心。”

她側身與人擦肩而過,晉思齊冷峻地站著,一言不發。偌大的莊園,只有他頭頂的華麗吊燈在兢兢業業地工作,燈光耀眼,地磚蒼白,而夏聆語的背影,漸行漸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