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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我說,滾,給我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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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我說,滾,給我換個人,……

聽著江澤郁提出的疑問,陸修然翻了個白眼。

反正自己不會虐待瀾寶,還放棄了去公司,那就讓江澤郁慢慢去心裏發毛吧!

想到這點,陸修然微微笑了笑,一雙貓眼笑彎了些許:“你就當本少爺善心大發吧!你好好管著公司,我要安心做個米蟲。”

江澤郁聽到陸修然的這句話,神色更覆雜了些。

陸修然,居然為了瀾寶甘願放棄他折騰許久的事情?不會又要作妖吧?

還沒等他說什麽,陸修然就眼尖地看到床上的小團子蠕動了一下,頓時放下筷子,迅速跑了過去。

陸修然趴在床上,仔細看了眼,果然看到瀾寶的眼睫輕微動了動。

陸修然了然,孩子應該是醒了:“啊,我們瀾寶是不是醒了呀?有香香的雞蛋羹呢,瀾寶要不要吃呀?”

瀾寶沒有出聲,只是眼睫顫動的頻率大了些。

陸修然伸手將瀾寶抱在了懷裏,控制著他的腦袋,避免針頭歪了,輕輕親了親懷裏的寶兒:“我們瀾寶也餓了對不對?來,我們吃好吃的雞蛋羹好不好?”

不僅僅只是陸修然,江澤郁也輕聲哄了哄,瀾寶才睜開眼睛,看了看有些熟悉的冷臉的人,又看了看不太熟但對他很好很溫柔的人,抿了抿唇。

江澤郁趕緊舀了一勺子雞蛋羹,小心翼翼地遞到瀾寶的唇邊,輕聲哄了哄:“嘗一口?要是不愛吃,我們就換別的,好不好?”

瀾寶眨了眨眼睛,張開小嘴吃了一口。

不過一會兒,瀾寶就吃了小半碗雞蛋羹,又餵了幾口粥。

陸修然摸了摸他的肚子,輕聲阻止了江澤郁的餵養:“孩子的腸胃脆弱,應該已經不餓了。養胃還是慢慢來的好。”

江澤郁抿了抿唇,瀾寶躺在籠子裏的畫面再次出現在了腦海裏,冷意翻湧:“好。點滴可以拔了,我去叫護士。”

陸修然點了點頭,關註點都在孩子身上,竟是沒有發覺VIP病房裏有呼叫器,根本不需要江澤郁出去喊護士。

輕輕關上房門,將屋子裏輕聲哄孩子的聲音隔絕在了裏面,先去了護士站,叫了護士去看看。

隨後走到樓梯間,撥打了蘇特助的電話:“怎麽樣?”

蘇特助嘆了口氣:“律師正在跟進。老板,這可不太好處理。”

江澤郁眼神冷了幾分:“證據不足,是不是?”

蘇特助也是無法言語。

江姑姑做的實在是隱蔽,不然,江澤郁隔三差五兩個月去看瀾寶幾次的頻率,又怎麽會發現不了?

不給吃的喝的,關在籠子裏,夏不給風,秋不給衣,這些都是在家裏做的,從未有人知曉,那要如何去取證?

太難了。

沒有視頻證據,也沒有照片證據。原本是有機會的,但江澤郁擔心會對江夢瀾的心理健康不利,不肯讓孩子再拍照。

蘇清明白江澤郁的心理。若是自己的孩子被如此對待,自己寧可用非正常手段報覆回去,也絕不可能再讓孩子再觸碰這件事。

江澤郁抿了抿唇:“當時的籠子,不能作為證據嗎?”

蘇清嘆了口氣:“我們盡力。”

江澤郁渾身氣質更冷了兩分:“當時去辦理買房的時候,房子雖然寫的他們名字,但單據、付款證明應該都還在。”

蘇清楞了下,迅速反應了過來:“單據都在辦公室的文件櫃裏,我會去辦理。”

江澤郁閉了閉眼睛:“把房子賣了,錢就捐贈給兒童基金會。”

蘇清應了下來,又和江澤郁說了些公司的安排,便掛斷了電話。

江澤郁盯著掛斷的電話良久,臉色愈發冷沈。

做錯了事情,怎麽能不付出代價?

他們這麽對待自己的瀾寶,怎麽還能因為證據不足這種原因逍遙法外?

一瞬間,江澤郁便做出了決定。

若是法律無法懲罰這種人渣,自己也可以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好好教他們做人。

緩和了臉色,江澤郁便回了病房。病房裏,小護士正和陸修然一起逗著瀾寶,聲音都放輕了些,生怕嚇到這個小天使。

陸修然一擡頭,便看見了走進來的江澤郁。

江澤郁坐在一旁,伸手拉住了瀾寶的小手:“我剛剛聯系了兒科專家,八點半能到。”

陸修然心下一緊,抱著孩子的手不由得也緊了兩分:“好。”

這一天,江澤郁的電話一直在響,他也沒有回覆什麽消息,每一通都說等他回去再處理。

他的這些動作,陸修然看在眼裏。如今這個時候,昭清集團才過渡到江澤郁的手裏,自然有很多事需要處理。

而且,陸修然很清楚,現在的昭清集團,就是個蜂窩煤,到處都是心眼子。

江澤郁每走一步,都要考慮再三才行。

他看了眼CT室裏面,瀾寶還沒有出來,拿出手機,將需要註意的幾個人的名字寫在了備忘錄裏,隨手截了個圖,發給了江澤郁。

“發了你一份名單,多註意一點兒。”陸修然頓了頓,想到上一世這人在自己的墳前自盡,不由得多叮囑了兩句:“你也要明白一件事,愛別人之前,要先愛自己。”

江澤郁看到名單的時候,心下一驚——這和自己預想的名單雖然有些出入,但出入不大。

難道,這就是陸修然在家裏和叔父鬧翻天想要進入昭清集團的目的嗎?是為了清理毒瘤?

聽到陸修然後面的半句話,江澤郁滿腦子都是不解:???

叮的一聲,打斷了兩人的交流。陸修然沒有管醫生,先江澤郁一步走上去將瀾寶兒抱在了懷裏。

瀾寶被放在這個床上的時候,再次產生了恐懼心理。

這兩個人又不要他了嗎?要把他還給老妖婆了嗎?

家裏那個受寵的小孩兒總是說,會把自己送給惡毒的老妖婆,天天打他。

他知道老妖婆不是好人。

控制不住的恐懼像潮水一般,緩緩將還是稚子思想尚不成熟的瀾寶淹沒。

一片暗沈沈漆黑黑的空洞,仿佛有魔力一般,困著他。

不見星光和太陽。

忽然,有一束光照到了他。

那個給他洗洗,給他幹凈衣服,經常抱著他的哥哥,有一次出現在了。

就像是一束光一般,出現在了他的世界裏。他像哥哥一樣,對他很好很好。

陸修然察覺到瀾寶在無聲哭泣的時候,心下一個咯噔,趕緊抱緊了孩子,輕聲哄著。

不知道是因為在惡女人家裏受了虐待,還是瀾寶天性如此,瀾寶哭和其他孩子哭有很大區別。

並不僅僅只是聲音,還有動作。

瀾寶哭的時候,總是喜歡把自己蜷縮起來,咬緊牙關,默默地哭。

陸修然很不喜歡瀾寶這種哭泣的方式。

上一世,破碎的瀾寶被自己接回家後,曾經幾度因為這種哭泣方式暈厥過去。

相比如此的方式,陸修然更希望孩子能夠放開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也無所謂。

陸修然很著急,輕輕拍打著瀾寶的後背,努力給他安全感。

忽然,陸修然怔住了。

懷裏的瀾寶,第一次回應了自己,伸手揪住了自己的襯衣。

可陸修然沒有欣喜,只有滿心的酸澀。

只是略微對瀾寶好一些,瀾寶就這麽信任自己嗎?萬一自己是個壞人呢?

瀾寶太小了,即使把自己的情緒完全講給他聽,他也無法完全理解。

陸修然的情緒,瀾寶沒有註意到,但江澤郁註意到了。

或許是兩人的心緒都牽掛在瀾寶的身上,江澤郁竟是準確get到了陸修然的情緒:“別擔心,有我們在。”

陸修然抿了抿唇,垂眸看著懷裏的瀾寶。

隨後,兩人又帶著瀾寶去抽了血。看著一針針還在紮的抽血針,陸修然的臉色逐漸變青,就是江澤郁的冷臉,都有了幾分更冷的趨勢。

抽血的小護士更緊張了,手更顫抖了兩分。

陸修然看到的一瞬間,迅速把瀾寶的胳膊撤了回來,臉色更難看了兩分:“能不能換個人幫忙抽下血?我家小孩兒受不了。”

陸修然說得已經很溫和了,小護士還是受了委屈一般哭了出來,委屈極了的樣子似是陸修然說了很過分的話。

本來抽血只是小事兒,又是同一樓層的化驗室。醫生們都很忙,江澤郁和陸修然不想影響大家,便說兩人帶著孩子去抽血,做個加急就好。

遇到新手護士也就罷了,擺出這副姿態是什麽意思?!

他們家瀾寶的胳膊已經紮了三針了,都沒有抽出血來!!!

江澤郁蹙了蹙眉,剛想說什麽,就聽到了陸修然一聲冷笑:“呵,我說,讓換個人來,沒聽見嗎?”

陸修然的聲音不小,周圍雖然人不多,但也都望了過來。

小護士更委屈了兩分:“我是新手,小孩子的血管又細小,有失誤是正常的。”

聽了小護士的話,陸修然的好脾氣消失殆盡:“我說,滾,給我換個人,人話聽得懂嗎?”

小護士還是那副委屈的樣子,擡眼看了江澤郁一眼,泫然欲泣的表情是我見猶憐。

察覺到小護士的動作,陸修然頓時了然。但實在是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臉上的表情愈發不耐煩:“江澤郁。”

江澤郁伸手在坐在椅子上的陸修然肩上拍了拍,並沒有多做言語。

神奇的是,就這麽一個動作,陸修然煩躁的心情忽然就平靜了很多。

這時候,護士長小跑了過來,趕緊給兩人道了歉:“抱歉,江先生,陸先生!小朋友很勇敢喲~來,阿姨幫你抽血好不好?抽完血,阿姨給你巧克力吃!”

陸修然抿了抿唇,低聲和護士長交流著:“麻煩您了。”

幾人站在一處,沒有註意到那位小護士看向陸修然嫉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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