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老者皺了一下眉頭開口。“他是明知自己內力不深，卻還是想在我這兒尋到紅夜南，只不過看到你出現他就該想明白了，今日……他就是在我這兒見到了紅夜南，也帶不走她。”

宇文賢勾了一下唇角，似嘲似笑，過了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將視線投到不知道什麽地方，許久才對著身邊的人，“你且退下吧，下一次，不要再隨意出現在人前。”

“呵。”老者笑了一聲，卻是擡手揭下了臉上的面具，“他認出我了？不該……”面具之下，赫然是晏相的臉，宇文賢側頭看了一眼，已經沒多少在意的感覺了。

“這個司漱玉……卻有幾分需要註意的。”宇文賢抽出折扇，輕拍在掌心。晏相退隱到暗處消失。

紅夜南在方才司漱玉中劍的時候便沖開了體內的穴道，只是她不敢露面，怕自己露面之後，司漱玉非要帶她離開……

聽著外面的動靜消停，司漱玉離開，紅夜南反而松了一口氣，撐著一旁的桌案想起身，卻是不小心推動了一卷畫卷，畫卷的另一端從桌案上滑落，畫紙也展開，紅夜南看了一眼，畫的是宇文菱……

一旁還有一個木質的四方畫筒，足足插了有五六十個畫卷，紅夜南隨手抽出一個展開，又是宇文菱的笑顏。

剩下的……紅夜南幾乎不用再去多看，因為一擡眼，墻上滿目都是宇文菱。紅夜南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在屏風後，然而細看，自己卻是在宇文賢的密室之中了，屏風有兩道，方才司漱玉就是打開了一道屏風，也見不到她的身影……

“你在幹什麽？”看著已經醒來的紅夜南，宇文賢皺了一下眉頭，心下頓起殺心，然而見著紅夜南握著畫卷發楞的樣子，下一瞬，將紅夜南從地上拽了起來，把畫卷歸於原地。

頓了一下，才坐在書案前，展開未畫完的那幅圖，凝視了許久，才開口道，“她離開的有些久……我已經不知道她如今的神態了，是面帶愁容，還是安樂如意。”

宇文賢說出這句話，紅夜南沒有給他回答，也知道宇文賢並不需要她的回答。

“給宇文煬用的毒……”紅夜南腦海之中的疑惑繞了一圈，到底是開口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宇文賢看了她一會兒，許久才開口，語氣有些淡，卻是一字一句的回答了紅夜南最想知道的事情，他言，“自然，就如宇文菱說的那樣，你應該也聽見了，這藥能讓宇文煬昏睡百日，百日之後，他再醒來，便會癡傻，什麽都記不起來，那時，無論如何，就算無人出面，他都不能繼續再坐穩那個位置了，沒有人，會讓一個傻子做皇帝。”

紅夜南看了宇文賢一會兒，而後開口道，“這藥……有解藥嗎？”

對上紅夜南的目光，宇文賢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沒有，而且，你們如今讓宇文煬醒來，或許還會讓宇文煬有不可逆的傷害，這毒，是損壞記憶的，或許他會忘一半，或許會全忘，或許會癡傻，或許會瘋癲。”

紅夜南輕呼吸了一口氣，覺得腦子裏似乎是空白的，過了許久，才深呼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肺腑冰冷。

宇文賢牽扯了一下唇角，對著紅夜南道，“這毒，我只有一份，被宇文菱要去，我原本是不知道她要下給誰的，所以你不必如此看著我。”宇文賢淺勾了一下唇角，“我只不過是想找回宇文慈而已，宇文菱拉我合作，我卻對她說的沒有半分興趣，只想找回我要找的人，僅此而已。”

宇文賢的話說的無比真實，他原本也就沒有要騙著紅夜南的必要，聽著他的話，紅夜南略微有幾分發楞，過了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過了許久，才輕吐出了一口氣，垂下了眼睫，好一會兒沒有回過神來。

過了許久，紅夜南看著眼前的人，頓了一會兒才開口，“如果宇文慈能回來，你可否會幫我？而且，若是宇文慈不願留在宮中，你會和她一起離宮？”

“如果宇文慈能回來……”宇文賢看著紅夜南，頓了一會兒才開口，語調很輕，“她必然會選擇幫你，到時我自然是幫宇文慈。”

聽著宇文賢的話，紅夜南長出了一口氣，過了許久才開口，“我是當真不知道宇文慈眼下在何處。”

紅夜南把和宇文慈離宮之後的事情和宇文賢都說了，而且還說了楚暮儼似是遇到過宇文慈，而且還從宇文慈那兒得到了一些事情的線索之事也說了。

紅夜南略微頓了一下，擡眼看著面前的人，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五皇子，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是權勢，還是……”

“我要足夠的能力，能將她留在我身邊。”宇文賢的語調很輕。

紅夜南笑了一下，沒有諷刺，只不過是輕緩的勾了一下唇角，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感情這種東西，不是誰強誰說了算的，宇文煬如今是皇帝，可有把誰留在身邊了嗎？”

宇文賢聽著紅夜南的話，略微有幾分恍惚，張了張口，卻未能說出話來。他想到了宇文煬登基，宇文慈退下了攝政王的位置，那段時間，他常來長清宮，然而後者卻如往日一般對他，沒有半分差別，他既深陷於此，卻又不滿足，直到宇文慈離開……

宇文賢張了張口，卻是看著紅夜南，一時間沒有急著開口。紅夜南頓了一下，而後道，“你傳聞出去……你得了無藥可治的惡疾。”

聽著紅夜南的話，宇文賢略微反應過來了幾分，卻是有幾分猶疑，過了許久，才道，“之後呢？”“四處尋訪名醫。”

宇文賢聽著紅夜南說出的這句話，過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她會來嗎？”聽著宇文賢略微有幾分惶然的話，紅夜南反應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才回答他，“如果她不回來的話……就得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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