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夜南看了宇文菱一眼，“至於文菱公主你……恕我直言，你是將自己，放在後宮女子的地位了？”

“你！”宇文菱沒想到紅夜南能說得出那麽大膽的話來，死死瞪著她。

“你讓我把人逐出去，要和我說的不就是這個？”紅夜南很早之前就知道宇文菱對宇文煬的心思了，卻沒想到如今宇文菱依舊還是這個心思。

紅夜南看了她一會兒，倏然揚唇，“宇文菱，記住你的位置，也記住我如今的位置，你若是生事，我就讓宇文煬將你賜婚出去。”

“皇兄不會這麽做的！”宇文菱瞪著紅夜南反駁。

紅夜南看了她一會兒，莞爾，“你是覺得以你的地位，無人敢娶你？不必擔憂，長公主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想必皇上會同意的很快的。”

聽著紅夜南的話，宇文菱已經強行壓制怒氣了，胸口起伏著，卻是不甘心的看著紅夜南，“皇兄尋你回來，不過是為心裏的幾分虧欠而已，遲早有一日，你耗空了這些，遲早從這個位置上下來！”

宇文菱看了一眼紅夜南的位置，擡了擡下頜。

紅夜南微微一笑，覺得宇文菱走到她面前來說的這些話裏，只有這一句，她覺得挺中聽的。

過了一會兒，紅夜南嘆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人，緩聲道，“你說的這句話，我記著了。”

宇文菱蹙起眉頭，不明白紅夜南的意思。而紅夜南也沒有給宇文菱解釋的意思，只不過微微一笑，就讓人將宇文菱給送出去。

“我不走。”宇文菱揮手排開走進來的宮女，咬了咬牙，忽然朝著紅夜南撲過去，只不過下一瞬，她腳下一頓，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

宇文菱爬起來，腳踝又是一痛，她怒視四周，卻是沒有看到是何人出的手，再看著紅夜南，已經多了幾分忌憚，卻是不肯就此放棄，看著紅夜南咬了咬牙，“紅夜南，我遲早有一天，遲早有一天……”

遲早有一天搶了她的位置？

紅夜南聽著，只覺得有幾分索然無趣的感覺，看著面前的人，頓了一下，嘆了一口氣，而後看旁邊的宮人，“明日……宇文煬新納的妃就要來向我請安了吧？”

“是……”宮女看著被送出去的宇文菱，也拿不準紅夜南現下的心情到底是好還是壞，只能略微猶豫了一下，而後開口道，“文菱公主的話，娘娘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她回來之後……太醫都說她好似是受了些刺激……”

紅夜南轉過頭來，看著那個宮人，視線頓了一下，而後側了側頭，輕聲道，“你是說……文菱公主有些瘋了？大膽。”

簡單的兩個字，紅夜南面前的宮女便跪了下來，紅夜南頓了一下，目光略微是晃了一下，而後嘆了一口氣，讓人從地上起來，輕聲的訓誡，“今後這話，不可再說。”

“是……”宮女看著紅夜南的側臉，擡頭一瞬，極快的低了下去，只感覺好似是因為文菱公主來的這一趟，紅夜南好似是有什麽變化……

宮女退了出去，蘇漣漪從暗處走出來，手裏握了一把石子，紅夜南看著他的手，由他的手上，視線落在一旁的蘭花花盆裏，鋪著的石子果然少了許多。

“你方才那話，是怕文菱公主若是瘋了，做了什麽都情有可原，反而不好收拾吧？”蘇漣漪似笑非笑，紅夜南看著他的臉，有些不習慣他如今的樣子，蹙眉一瞬，而後自然的點了點頭，“是啊，要是她瘋了，那還有什麽樂趣可言，我不想和一個瘋子計較，卻是想和宇文菱計較。”

蘇漣漪一時沒說話。紅夜南走到他身邊，把他手中的石子一個一個的填回花盆之中，淡淡的開口，“我……還未想要要如何做一個皇後。”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她覺得自己當不了，也不準備一直留在深宮之中，而如今，她出不去……

偏頭一瞬，紅夜南眼中有幾分覆雜的深意，過了好一會兒才對著蘇漣漪道，“日後不要這麽隨意出手，宮中有不少暗衛……誰的人都有，若是看見你，是一樁麻煩。”

“好。”蘇漣漪看著紅夜南見著她竟是要庇著自己的樣子，略微有幾分意外地垂下了眼睫。

紅夜南看了他一會兒，到底是沒有在後者身上再去找蘇漣漪原本的影子。

不記得了……那就不記得了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太好的記憶。

蘇漣漪幼時太苦，現在這樣就很好，或許……若是讓蘇漣漪真的作為一個皇子在越國皇宮長大，就會是如今的樣子把。

紅夜南靜靜地想著這一點，蘇漣漪立在她身邊，一樣的若有所思，兩個人都沒有開口，也沒有人出來打擾。三日之後，紅夜南見到了宇文煬納的妃，賢妃，真正的左相之女……

晏相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尋出來的女兒，樣貌淑麗，看著倒是一副嫻靜的模樣，圓圓的杏眼，紅夜南看了一會兒，唇角一彎，後知後覺，晏相給宇文煬找來的這個賢妃，是照著她的模樣找的。

難怪宇文煬會同意將她收入後宮之中……

紅夜南看著看著，笑了一下。

賢妃不明所以的擡眼看紅夜南，卻是見著紅夜南搖了搖頭，並未如何為難她，只讓她退下去了。

紅夜南見著賢妃起身，忽然開口，“後宮只你我二人，其他雜禮，能免則免……”

她不討厭賢妃這個樣子，卻也不想日日見著她，總歸她是宇文煬的妃子又不是她的。

紅夜南自然不會承認她對面前這個人，到底是還有幾分在意，只不過……關系也不大，她，暫且，容得下這個人，因為她並沒有決定留下。

“是。”賢妃擡眸看了紅夜南一眼，似乎也有幾分疑惑的蹙了蹙眉，卻是退出去了。

“娘娘。”宮女捧著一個盒子進來，對著紅夜南展開，輕聲道，“是賢妃送來的東西……”

紅夜南看了一眼，是一對玉墜，玉質極好。

紅夜南看了一會兒，而後嘆了一口氣，緩聲，“賢妃……倒是個心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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