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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池底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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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紅夜南是閉著眼的,而後便聽著一聲用力轉動石頭轉軸的聲音,宇文慈那邊傳來一陣巨大的吸力,紅夜南微微一驚,卻是感覺宇文慈握著自己的手並沒有放開,反而拽了拽她。

紅夜南反應過來,不在抵抗,而是順著那股吸力被一下拍在了石壁上。

“咳咳。”總算是從水中冒出了頭能呼吸的感覺了,紅夜南胡亂抓了一下散落濕漉的頭發,而後睜開眼,看著宇文慈在她身邊。

她們如今好似是在一個正方的大坑裏,大坑裏還有不少水,差不多在紅夜南膝蓋以上。這裏面幾乎沒有什麽光線,空氣之中都是濕漉漉的悶熱氣息。

紅夜南也不敢開口說話,只知道她們暫時應該是安全了,便松了宇文慈的手,擰幹了兩只沈甸甸的袖子裏的水,而後擦了一把眼睛,眼睛裏進水的痛楚稍微緩解了幾分。

“別亂動。”宇文慈很輕的說了一聲,而後走了幾步,好似是在一旁石壁上摸索到了什麽。紅夜南看著宇文慈用火折子點燃了燭燈,四周也明朗了起來,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很顯然,她應該是被宇文慈帶進宮中的密道裏了,只不過……在公主宮中,竟然有一個密道的進口是在水底?

宇文慈點了燭燈,便手持著燭燈回來,而後繼續拉住了紅夜南的手臂,帶著她往前走到一面石壁面前,而後將手中的燭燈交給紅夜南拿著,自己一只手在石壁上用力一推。

一扇石門緩緩地往裏轉動了小半圈,露出一個可容一人側身而過的縫隙,腳下的水也朝著石門之中流去。

“長公主……”紅夜南張了張口,然而又想到宇文慈對這個地方好似極為熟悉的樣子,應該……不會有什麽意外吧。

“噤聲,一會兒和你解釋。”等著腳下的水差不多到了腳背,宇文慈才側身進了門,紅夜南緊跟著側身而過,而後便看著宇文慈原樣將門推了回去,而且落下了三根角度不同斜落下的石橫,將門封死。

紅夜南想開口問,然而又想到宇文慈方才說一會兒在和她解釋,便閉上了嘴,跟著宇文慈往前走。

紅夜南不知道自己到底跟著宇文慈走了多久,只覺得自己的一雙腿差不多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而身上的衣服泡過水,蓮塘裏的水……算不上多臟,可她們到底是沈到了差不多接近池底的地方,衣擺都染上了淺淺的褐色。走了許久,紅夜南又一直在擰著衣服,走到最後衣服差不多都有些幹了,帶著土腥味掛在身上。

而越走,兩邊的墻壁越靠近,狹小的空間裏,紅夜南聞著自己身上的味道,極其難受。更何況,她替宇文慈擋了一劍,雖然只不過是劍尖劃破了手臂,可到底還是掛上了皮肉傷……

“血腥味,你受傷了?”走在前面的宇文慈忽然回過頭來看著紅夜南,燭光下,清冷的面龐微微帶著幾分冷色。

“方才……”紅夜南的話還未說完,宇文慈便已經湊近,將燭光照在紅夜南身上。

“沒事的,就是劃了一道口子,並不算深。先走吧,我方才……已經纏了一下。”的確,紅夜南剛剛擰幹袖子,就是要把袖子繞著手臂一圈而後用散落下來的發帶紮緊。

聽著紅夜南的話,宇文慈也看過,的確沒有多少血滲出來,微微松了一口氣,倒也不再繼續沈默了,“我方才……看到太子和宇文賢了。”

“方才?”紅夜南有些反應不過來。

“對,在暗處看著我們。”

“……”紅夜南有幾分奇怪的看了宇文慈一眼,想說她為何沒有看到,她沒武功,宇文慈也不會啊,難不成是直覺?

可宇文慈又說她“看”到了。

“我能在夜間視物。”宇文慈看著差不多燒了三分之二的蠟燭,想了想之後的路程,到底是將其吹滅,而後在黑暗中準確的抓住了紅夜南未受傷的那只手臂,拉著她往前走。

紅夜南什麽都看不清,底下一點兒光源都沒有,也透不進光來,可宇文慈卻能準確找到轉彎的地方,甚至還能在看上去什麽都沒有的石壁上準確的按下機關。

紅夜南不得不相信,宇文慈的眼睛的確……

“到了。”宇文慈引著紅夜南推開了一扇門,再出去,是一個院子的模樣。

紅夜南順著宇文慈的牽引動作在石椅上坐下,看著宇文慈將燭燈點亮,而後在四處也點燃了燈。

“這裏……”紅夜南擡起頭看著四面的院墻,尤其是頭頂的月亮,星空,只覺得和在皇宮之中看的那片星空有些不太一樣……她們這是走出多遠了?

“我們已經出了皇城了,我消失之後,聽弦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只不過她沒辦法來尋我們,否則我們就該被發現了。她若是沒有被人抓起來,那就該去廣慈寺,而後便會有人來找我們了,最遲明日辰時。”

宇文慈看著紅夜南狼狽的樣子,眸光稍緩,“院子裏有井水,屋子的櫃子裏有常備著的衣物,你去挑一套,打水沐浴吧。”

“長公主……”紅夜南看了看宇文慈,也是一身的狼狽。

“去。”宇文慈只說了一個字。

紅夜南頓了頓,到底是進了屋子,從櫃子裏拿出一套素色的布衣,從後院的井中拎了兩三次才灌滿差不多一桶水,井水冰冷,紅夜南原本只打算簡單擦洗一下,可又怕洗不幹凈難受,只能閉著眼往自己身上澆水,打著寒顫擦幹了頭發走出去。

見著宇文慈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發著呆,紅夜南又重覆了一遍方才自己做過的動作,打滿一桶水拎到裏間,而後替宇文慈拿了一套衣服。

宇文慈在屋子裏的時候,紅夜南沒走遠,實際上她對這個陌生的院子還是有幾分恐懼的,方才一個人去後院井邊打水差不多依舊是硬著頭皮去的了。

身上的寒意還未消去,頭發也還沒幹透,紅夜南在冷風裏忍下了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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