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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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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將軍略微頓了頓,而後對著宇文慈擡起頭來,輕聲道:“可是……因為太子一事?”

提起此事,司徒將軍也有些皺眉……他也沒有想到,太子會如此沈不住氣,皇上才去,外還有越國來擾,越是這個時候,玉國內部就越是不能出事……

“司徒將軍想來很清楚了。”宇文慈一字一句的將司徒將軍的心裏話說了出來,“越是這個時候,玉國就越是不能自亂陣腳,到時候內憂外患,這仗還怎麽打。”

聽著宇文慈的話,司徒將軍略沈著臉色點了點頭,到底是接受了這個說法,而後擡頭看了宇文賢一眼,“臣……還有一事不明,之前是八殿下隨軍……如今……為何是五皇子?”

要知道,求旨的除了五皇子,還有其他幾位皇子……

“因為他有用。”宇文慈掃了宇文賢一眼,而後起身,將廳堂案上的長劍帶鞘甩給了宇文賢。下一瞬,宇文賢擡手接住了劍,把劍出鞘,直指司徒將軍!

事發突然,司徒將軍卻仍是反應了過來,側身避過,揮手切向宇文賢的手腕。

宇文賢自然不會被司徒將軍就這麽把劍打落,劍勢一轉,繼續朝著司徒將軍挑去。

看著他們已經交手了好幾番,宇文慈微微揮手,宇文賢便收劍回鞘,恭恭敬敬的將長劍奉回到了宇文慈的手上。

“看到了?”宇文慈手中握著那把劍,看著還有幾分發楞的司徒將軍,微微一笑,臉色卻是長沈了下去,輕聲道,“戰事在即,我如何調兵遣將,皆是有我的道理,司徒將軍,難不成你覺得,我讓你駐守皇城,是委屈了你不成?”

“臣……知罪。”司徒將軍聽著宇文慈的話,心下漏跳了一拍,而後掀袍單膝跪地。

是他想岔了……他原本就是皇上的人,再者才是太子的臣下,然而如今……皇上的遺詔未下,太子還不一定能登上那個位置,況且如今大全獨掌之人是長公主……也就是說,他如今,應該把長公主當做自己應該效忠之人。

閉了閉眼,覆睜開的時候,司徒將軍恰好被宇文慈擡了擡手托起。

宇文慈的語氣很輕:“既然知道了,那就都退下吧。”

“是……”司徒將軍看了一旁的蕭將軍和宇文賢一眼,起身退出了殿外。

蕭將軍頓了頓,也跟著行禮退了出去,唯剩下一個宇文賢,看著人都走空了,撿了一張椅子坐下,有幾分覆雜的看著宇文慈,好一會兒才開口,“遺詔上……所書到底是哪位皇子?”

“怎麽?”宇文慈偏頭看向他,好似是在問: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萬一呢。”宇文慈勾了勾唇角,“國不可一日無君,先皇的意思,我清楚,無非是先除外患再整內憂,只不過……這樣一來,也有可能會起反作用,讓原本尚且可以說還能穩得住的幾位皇子徹底亂了方寸,太子……不就是一個極好的例子嗎?長公主還覺得這是對的?”

“我知道。”宇文慈蹙了蹙眉,“只不過,我也沒有看過遺詔,更不能隨意更改先皇的意思。”

“若是太子能穩得住,那倒不用如此擔心,可眼下……你責罰太子一事……太過偏頗了,誰都知道當今太子難當大任,有小心思的人便會和春草一般的冒出來。”

宇文賢略略挑高了眉頭,對著宇文慈晃了晃手指,“我倒是有個法子。”

“說來聽聽。”宇文慈望著面前的人,語氣淡淡。

“其一,公主將十皇子帶在身邊,手握權柄,讓所有人以為長公主不會將權勢讓給任何一個皇子,就算是,也是扶一個傀儡皇帝。”

聽著宇文賢的這句話,宇文慈輕嗤了一聲,“下下策,將所有皇子的爭鬥全都聚攏在我和一個孩子身上?十皇子才多大……”

後面的半句話,宇文慈未說出口。

宇文賢的這個主意,絲毫沒有考慮到宇文思。

她要如何與宇文思開口?難不成說是他不可能成皇子,卻要將他推到人前面對那麽多的危險?可……遺詔上先皇到底屬意的是哪位皇子,宇文慈也不清楚,說不定上面真的寫著宇文思的名字也不一定。

這種情況下,又讓她怎麽給宇文思希望……最後再狠狠的碾碎這個希望?

“其二,公主提前宣讀遺詔,將一切事情都先定下來。”

“不可。”有幾分煩悶的擡眸,宇文慈皺了皺眉頭,嘆了一口氣,一字一句道,“先皇的遺詔說了會在該拿出來的時候拿出來,我說過了,我沒有篡改先皇遺旨的權利。”

聽著宇文慈的話,宇文賢也不意外,偏了偏頭,面上露出一個笑來,“其三……其實和我說的第一個法子很像,只不過,是想讓長公主……說一句先皇屬意與我,將一切麻煩引到我身上來。而我不日就要隨軍出征,他們就是想找我麻煩也找不到人,而我亦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會多想……”

宇文慈略皺的眉頭展開,卻不是憂愁解散,而是有幾分似笑非笑的看著宇文賢,“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我若是真的這麽說了,那些大臣難免傾倒向你幾分,你如今才回京,根基未免啊不穩……只不過,如今晏相就要回來,他成了左相,你還擔心自己在朝堂之上無人嗎?”

宇文慈這句話之中,已經隱隱有幾分試探的味道,宇文賢聽著,微微一笑,“長公主,我曾說過,晏相……並不幫我,他想輔佐的皇子另有其人,我如今的靠山,唯長公主一人。”

宇文賢輕言落下,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怎麽樣的話,過了一會兒,宇文賢無端的想起了那一日在宇文慈門外聽到的話,頓了頓,開口道,“之前聽長公主說……對八皇子有幾分屬意,我……可否問一句,為什麽?”

宇文賢有些想不明白,八皇子……母妃早亡,先皇雖說極為喜愛這個皇子,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份寵愛,和喜愛一副字畫,一個花瓶無異……

既然如此,宇文慈難不成還覺得先皇會在遺詔之上寫上宇文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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