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九章內憂外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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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聽弦應聲,退出了門外。見著聽弦離開了,宇文慈起身,收斂了桌案上的東西,看著外面已經有六七分沈的夜色,略微猶豫了一瞬,到底是將匕首收在袖中,而後徑直踏出門去。

一出門,宇文慈卻是見著了門外立著的人,視線直直看過去,頓了頓,忽而冷笑開口,“方才我與聽弦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宇文賢擡起頭來,看著宇文慈,到底是點了點頭,而後看著宇文慈似乎是要出宮,連忙跟了上去,“長公主要去哪兒?”

“與你無關,你留在宮中。”宇文慈掃了一眼後者,語氣冷淡。

“我不放心。”宇文賢唇角一彎,“我不會礙公主的事,就讓我跟著吧。”宇文慈一向知道後者的難纏,略微皺了皺眉頭,卻到底是點了頭,沒有再阻著他浪費時間。

因為宇文慈知道,就算是她說了讓他別跟來,宇文賢也還是會跟在她身後。與其讓宇文賢跟在背後一個不小心壞了她的事,不如讓後者跟在身邊看著。

想到這一點,宇文慈指了指外面宇文賢的馬車,不用開口,宇文賢便能意會,讓人趕著馬車過來,扶著宇文慈登上了馬車。

沒有問宇文慈要去什麽地方,宇文賢直接將人送到了左相府門外。宇文慈下馬車的時候,定定的看了宇文賢一會,到底是因為後者唇角不加掩飾的笑意,略微壓下了長眉,而後踏入了左相府。

“公主,在這邊。”宇文慈踏入府中,還未開始做什麽,宇文賢卻好似是全都知道一般,帶著宇文慈繞過了前院,避開了所有下人的目光,而後走到一扇門前,不用宇文慈開口或者是做什麽,直接將門推開。門後……是堆疊在一起的兵器刀刃。

宇文慈在看清的一瞬間便冷了臉色,宇文賢卻是跟在她身邊微微一笑,而後擡手,下一瞬,便有七八個暗衛無聲無息的落下,而後進了門,將那些兵器轉移出去。

“我讓他們把東西運進宮去。”宇文賢很輕的落下一句,而後在宇文慈身後輕聲道,“左相集合的那些烏合之眾,我也讓人拿下了,晚些,都可以送到公主面前……”

“你為何,會知道的那麽清楚?”宇文賢做的每一件事,明明都很穩妥,然而宇文慈心下卻是頓生涼意,定定的看著後者,想得到一個答案。

聽著宇文慈的話,宇文賢微微一笑,而後將手落到宇文慈的面前,在宇文慈將手也遞過來的一瞬間,宇文賢便拉著宇文慈躍上了高墻,而後將身上的外袍脫下披在宇文慈的肩頭,對著她指了指左相府的一個方向,輕聲道,“我怎麽說……也是晏相的人,他想要官覆原職,回到之前的那個位置,自然而然,如今的左相便要從這個位置上下來。公主,我做的事情,與公主的目的並不沖突……”

“皇後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宇文慈轉過身去,看入宇文賢的眼睛。

“公主……以為呢?”聽著宇文慈的話,宇文賢輕笑了一聲,不知道為何,有幾許苦澀的味道,“我方才說的那些話,請公主勿怪……可是,公主,想的,就和我說的一樣吧?”

說出這句話來,宇文賢立在宇文慈身側,看著那些暗衛將東西轉移走之後,在相府放了一把火,眼瞳之中映照著那一片火光,宇文賢卻是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一直跟在晏相身邊……然而,我卻是覺得,晏相對我,並無幾分真心。甚至,連將我當做他能夠回到朝堂之上的棋子……這種感覺都沒有。對於晏相來說,我或許就和一個暗衛之類的無差……他並沒有盡心的教我什麽。”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宇文賢卻沒有再繼續循著這句話說下去,而是看著宇文慈,微微一笑,“公主,我做的每一件事,背後都沒有晏相,你想錯了,晏相的希望,並不在我的身上……所以,你盡可加上那一分。”

“而如今左相的事情,我不過是無意之間知道了這件事情,而後調查清楚,上了那份折子讓公主看到。皇後的事情……有晏相在背後推波助瀾,然而我卻是什麽都沒有做,只不過是在背後看著而已,公主無論信我與否,我的答案都是這樣的。”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看著左相府中的火勢好似是控制住了,宇文賢眼中,卻是透出幾分憐憫來。

因為他知道,今日一過,或許……就再沒有如今的左相一脈了,日後,或許會是晏相歸來……不知道為何,看著這一幕,宇文賢卻沒有多少觸動的感覺,過了一會兒,看著宇文慈立在冷風裏的樣子,宇文賢朝著她靠近了幾分。

他知道,她應當在想他方才說出口的話,沒有關系,就算是宇文慈不相信他,也不過就是如今不願意去相信罷了。

念著這一點,聽著宇文慈開口說回去吧,宇文賢微微一笑,眼底的笑意擴散開來,握住了宇文慈的手,將人帶下了高墻。

第二日,東窗事發,左相根本無法解釋,而宇文慈手中,盡握著證據。將左相拉下的第三日,六皇子首當其沖,推晏相繼左相之位。

宇文慈微微瞇起了一雙眼眸,看著下面立著的六皇子,眼中以上而過的不解,過了好一會兒,宇文慈才輕輕開口,指尖叩擊著桌案,發出細微的噠噠聲,“我想過很多人會站出來對著我說這件事情,卻沒有想到,會是你……”

六皇子所代表的,就是朝堂之上那些還未選擇的大臣,是中立,無論是什麽事情,他們很多時候都是混在其中隨大流,渾水摸魚,根本就不說自己的決定,而是等著別人開口。

既然如此,六皇子在眼下站出來提晏相,就變成了一件極為奇怪的事情……宇文慈略微沈吟,輕聲道:“難不成是有人威脅你?”

宇文慈這句話,帶著幾分玩笑的口氣,目光卻是陰沈的落在宇文勳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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