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九章緣之一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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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故友……”紅夜南跟著看了沈竹風一眼,也有幾分不解的情緒。

按理說,她和沈竹風接觸的時候並不多,她更為熟悉的是沈蘭心……然而這對兄妹之間本就有些間隙,她也說不上來了解他們,也就更不明白,沈竹風眼下對她莫名其妙的不岔是這麽回事了。

只不過梁狐如的話倒也沒錯,紅夜南收回了落在沈竹風身上的視線,語氣很輕,“你想繼續跟著我,那便跟著吧,只不過別再繼續在我眼前出現就是,依舊是那句話,我與聞光之是友,與你卻不是。”

聽著紅夜南的話,沈竹風皺了皺眉頭,張口,卻到底是將話都咽了回去,什麽話都沒說,抱著劍退出了客棧。

看樣子,並不是想離開的打算,而是聽進了紅夜南的話,繼續跟著,卻不在他們面前露面造成困擾。

“你還繼續留著他?”梁狐如朝著沈竹風消失的地方瞥了一眼,手中的筷箸叩了叩碗沿,他一身貴氣,做起這樣的動作來也是賞心悅目,“你若是不想他繼續跟著我們,我讓人把他敲暈了繼續扔在這兒?”

“不必。”紅夜南垂眸,“他要跟著就繼續讓他跟吧,他的武功很高,若不是下藥,昨日你們根本制不住他。眼下他有所防備,我要下藥也不易了……而無論他到底是什麽打算,我是覺得對我們無害。有他跟著,我們這一路上若是遇到麻煩,也多了一層保障。我不太相信他,卻是相信他的主子,反正也趕不走,讓他跟著,沒事的。”

這番話落下,紅夜南便開始用早膳。

梁狐如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到底是你的人,你要如何,我自然是沒有話說。”

他不過是隨口問一句罷了,紅夜南的事情,與他有什麽關系?

紅夜南在盤算著治好楚堯之後便離開的事情,卻是不知道,在她離開之後的南楚,隨著一封密信落到楚暮儼手中,原本一顆已經漸漸平穩下來的心,開始掀起風浪!

楚暮儼低垂著眼眸,看著密信上所書的一字一句,一瞬間,有幾分咬牙切齒的陰翳。

紅家之女,紅夜南,十六年前,紅家大夫人生下的一個女嬰夭折,紅丞相抱養了一個嬰孩回府,隱瞞紅夫人這孩子的身份,只將這孩子當做紅夫人已夭折的孩子留在了府中。

而這個孩子的來歷……

紅丞相是從玉國皇宮之中抱出了這個孩子!

宮裏的孩子,若不是鳳子龍孫,又恰好是那個時日,一張和常平公主幾乎是一張模子脫出來的臉……

楚暮儼攥緊了拳頭,連著那封密信一並緊攥著,咬牙切齒,“是……楚家的孩子。”

楚暮儼揚手將手中的信揮出去,薛姜以內力一招,讓那張紙落在了手上,掃了一眼,跟著有些失神,卻又皺起眉頭,“是不是……太巧合了?”

然而極快的,薛姜反應過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之際,又覺得有些玄妙,“若……她真的是常平公主的遺孤,那……是否會願意回南楚來?”

“若她真的是,那無論她去了何處,南楚都會是她真正的家。”楚暮儼掃了薛姜一眼,擡步往外走。

“皇上!”看著楚暮儼的動作,薛姜下一瞬便知道了他要去做什麽,連忙追了上去,“皇上又要出宮?”

“是,你留下安排,而後追上來。”楚暮儼提起輕功,薛姜沒法再追了,只能對著楚暮儼的背影嘆了一口氣,目送著楚暮儼離開了,這才轉身回去,迅速的找人安排下去楚暮儼離開之後的事情。

有條不絮的一連串安排下去,薛姜終於略微緩過來了幾分,而後找了一匹馬跟著楚暮儼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楚暮儼就算是成了帝王,也很少會願意一直留在宮中,而是會經常出宮去。有時候會把他留在宮中,更多的時候是帶著他一起出宮,然而每一次,楚暮儼都是沒有目標的離開,時間很短也都會回來,這一次……是他第一次見著楚暮儼出宮是為了一個人。

罷了。

薛姜嘆了一口氣,若是紅夜南真的是常平公主的遺孤,那無論他如何,也是勸不動楚暮儼的了。

就算紅夜南這個女子身上奇異的地方再多……他也只能相信紅夜南不會害楚暮儼,而楚暮儼也不至於被紅夜南所惑。

想到這一點,薛姜皺了皺眉頭,卻到底是打馬以最快的速度跟上了楚暮儼。

這邊的事情,紅夜南自然不會知道,在馬車裏,紅夜南將手中的藥放到楚堯的面前,“藥方我寫下來了,你可以記下,我會跟著你百日等你病好……只不過這藥不能斷,我怕路上若是出了什麽意外,你也得把藥繼續喝下去。”

“意外?”楚堯擡眼看她。

“嗯。”紅夜南張了張口,卻到底是緊抿了唇線,什麽都沒有說。

前世的這個時候……她已經淪落到花街柳巷之畔了,那個地方,汙穢不堪,卻是消息傳的最快的地方。

她那個時候,依稀聽著,有南楚皇子出使梁國出了意外之事。

自然,紅夜南並不是要害楚堯,因為那位皇子最後還是順利安全的到了梁國。

之中發生了什麽,紅夜南並不知道,卻不妨她早做準備。

同時,紅夜南還有一絲迷茫無措的感覺,因為再之後,她便什麽都不知道了,再過七日……就是她前世的忌日。

七日後的那天一過,她便再沒有了預知未來的能力,一切對於她來說,都將是未知的。

車馬顛簸之中,紅夜南有幾分混混沌沌,側著頭倚著車壁,她做了一個夢。

夢中,有鮮衣怒馬的少年縱馬長街而過,只恨馬不夠快,天不夠高。

一回首,那少年隨著緩緩推開的門朝她走來,卻又是一身深衣,眸光之中蘊著深意瞧她,語氣淡淡,“難不成你要和我說,你離了我,便活不成了?”

紅夜南在宇文煬的冷淡言語之中倏然驚醒,腦海之中,浮現的全都是宇文煬那時帶笑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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