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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真心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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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飛鳥飛高飛遠,鬼醫這才緩緩反應過來,他這是下意識的給宇文煬提了醒……

到底是因為自己收的那個愚笨徒兒啊。

搖了搖頭,鬼醫唇角露出幾分笑意,卻又是無奈的壓下。

……

寧柔然望著自己面前的宇文輝,後者在替她將屋子裏的熏香碾滅,她“應當”是身體羸弱,吸不得太多煙氣,否則又該咳嗽吐血了。

不過是隨口提的話,連寧柔然自己都記不得自己說過那些,又有什麽避諱了,然而面前的這個人,卻是不管真的假的,只要是她所說的,全都記在心裏,而且處處替她小心著。

寧柔然一手支著頭,眼裏有幾分困意,眼前人影惶惶,讓她徒增了幾分煩悶,卻又揮之不去,只能略微皺了皺眉,輕聲道,“四殿下,你一直在我面前晃,我頭都要暈了。”

聽著寧柔然的話,宇文輝回轉過身子來,看著寧柔然眼中的困乏之意,擡手觸了觸她的臉頰,“困了?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過來看你,鬼醫就在府裏,你若是身子不適就讓丫鬟去請。”

“是。”寧柔然眉眼之中泛起笑意,帶著柔和的餘韻,讓宇文輝看的楞了楞。

寧柔然是真的有幾分不耐了,眨了眨眼睛,也不顧宇文輝還在,身子軟軟的朝著榻內一斜,閉上了眼。

她自然知道宇文輝還在看著她,只不過她昨晚和沈竹風出去追查了一件事情,差不多一夜未眠,一大清早宇文輝又來了,而且說是請了鬼醫給她看病,她心下擔憂著,更不可能睡得著,就這麽熬到現在……

就算是如此,寧柔然依舊是提著一點兒清明,卻只是覺著宇文輝就這麽立在榻邊看著她。

過了許久,寧柔然幾乎要以為他已經在她一時不註意的時候走出去了,卻是在頸側附上一片溫熱,驚的寧柔然險些坐了起來。

然而,不過是一觸即離的溫度,寧柔然聽著腳步聲和輕緩掀起簾幕又放下的聲音。

隨著房門掩上的一聲,寧柔然緩緩睜開眼睛來,掃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屋子,到底是身子蜷了蜷。

擡手掩下了一個哈欠,有幾分無意的想,“不是說四皇子風流成性麽,怎麽一個吻而已,她還睡著了,他卻只敢親在她頸側……”

不過是一閃而逝的念頭,帶著幾分好笑的意味,寧柔然身子沒有去細想更多,便沈沈陷入了深眠之中。

等著寧柔然再醒來的時候,卻恍恍惚惚的覺著屋子裏多了一個人,不是宇文輝!

寧柔然身子一折,手按到了床側藏的精巧的柳葉刀,揚手朝著那個床邊的那個人影揮過去!

刀劍相抵之聲傳來,寧柔然更是冷靜了幾分,身子一躍而起,朝著那個人刺過去。

“當。”寧柔然手中的匕首被擊落在地上,縱然擡手按在了後者頸側,可到底後者手中的長劍也落在了她的肩頭。

好在此時寧柔然也看清了來人,毫不掩飾的嫌棄皺了皺眉頭,撤下了自己的手,也把自己肩頭的劍拂落下去,“沈竹風,你做什麽?”

她在門上動了手腳,有人推門她一定能醒得來,所以她才能睡得那麽安穩。

視線在屋子裏掃了一圈,寧柔然的語氣更加不客氣,“好好的正門不走走窗子,在我床側看著我還不吭聲!”

“你的警惕性是越來越小了。”沈竹風撿起了地上的柳葉刀,遞還給她,語氣淡淡,“我才剛來,沒來得及叫醒你而已。”

寧柔然接過了沈竹風遞還回來的東西,卻是又軟了身子往後一靠,擺弄著自己的幾根手指,“我不是沒有警惕心,是……”

是以為在她屋子裏的人是宇文輝。

四皇子來她這裏的時候太多了,在她身邊打轉的時候也太多了,漸漸地她對這個沒用的四皇子卸下防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是麽?

掩下一個哈欠,寧柔然的語句有些困乏懈怠,“說吧,什麽事,這段時間你有些過了,弄得我也夜夜做賊一樣,而且,你還是第一次白日裏來找我……”

聽著寧柔然的話,沈竹風擡手揭開了簾幕,也微微壓低了身子,望入寧柔然的一雙澈靜明瞳,“時候不早了,你看。”

寧柔然想移開目光,可看著面前的人,卻不知為何就僵住了身子,一點兒都動不了。

明明是一張布滿瘡痍的臉,上面的疤痕縱橫,若是普通人見了,不是嚇得以為見了鬼,就是惡心的要作嘔。可她看著,卻是註意到他醜惡皮相之下的骨相。

沈竹風的這張臉,輪廓極好,她是喜畫之人,有時候甚至想擡手去細細勾勒這張臉的輪廓……

寧柔然這麽想,自然也就毫不猶豫的下手做了,只不過卻是在觸及沈竹風臉的一瞬間,下手捏了一把,大笑,“你靠我那麽近做什麽?都擋住光了。”

聽著她的話,沈竹風的眼眸深了深,直起了身子。

寧柔然借著掩下一個哈欠的動作,晃著還未套上鞋襪的腳看向窗外。

的確,天色已經暗了,或許不用盞茶的功夫,天色就該沈下去了。

有些困倦的蹙了蹙眉,寧柔然擡手,將沈竹風的肩膀勾下來,整個人掛過去,墊著腳和沈竹風貼著臉說話,“說吧,今日又是去做什麽?明明是你沈家的事情,偏生要拉上我陪你不眠不休……”

不眠不休幾個字,寧柔然說的極盡纏綿,沈竹風卻是神色不動,只不過耳下微微有些發紅灼燙。

沈竹風皺了皺眉頭,暗嘆什麽樣的人調教什麽樣的屬下,擡手欲推開身前的人,卻不及寧柔然的動作更快,直接攬住了他的頸肩,頭枕在了他肩上,對著他後頸呵氣,“困得厲害……反正也不著急,你陪我再睡半個時辰?”

“你若是不想去,沒有人會勉強你。”

只不過是微楞了一下,沈竹風便垂下了眼睫,拂落了寧柔然搭在他頸肩的手臂。

“知道了知道了。”寧柔然跟著垂下眼睫,掩下了眼底的情緒,只由著唇角扯出一絲笑來,語氣平淡,“我說過,只要你幫我,我也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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