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宇文成咬牙切齒的否認。

“你不是應該也想起了幾分麽，要不然怎麽會找上我的麻煩？”楚暮儼冷笑，一點兒也不介意這番話被旁人聽到。

“太子！”宇文成帶來的那些親衛在背後喊了一聲，好似是要朝著楚暮儼靠近。

“別過來！”

楚暮儼看了一眼那些人，手中卻是把玩著長劍，把宇文成從地上拽起來，而後一把按在山壁上。把自己的劍歸劍還鞘，卻是把宇文成腰間的佩劍拔了出來，在手裏掂了掂，目光落在宇文成的身上，好似是在找下刀的位置。

“別過來！”宇文成咬著牙呵止了那些人再繼續靠近，即使楚暮儼背對著那些人，可宇文成一點兒都不敢賭，只能一字一句道，“我，讓這些人，放你和這女人走！你若是在玉國殺了玉國的太子，這些人只要逃出去了一個，玉國和南楚都將開戰，這不是南楚王，你想看到的吧？”

“你說得對。”楚暮儼悠然接了宇文成的話，“這個時候開戰，的確不是時候，只不過……”

楚暮儼揮劍，一劍砍在宇文成的手臂上。

血跡濺射，宇文成面目欲裂的痛喊了一聲，楚暮儼卻是等著他的喊叫聲歇了，看著滿地的血，勾起唇角，看著宇文成就像是看著案板上的一塊肉，“來招惹我……你不清楚我的性子嗎？嗯？”

南楚皇是什麽人物？據說是親手殺了自己的父皇登上的皇位，而後登上皇位的第一件事，便是大造殺孽。

南楚十五歲以上的皇子，除了楚暮儼，全都死絕了。

這一番手段，讓南楚百姓和朝臣都以為他們迎來了第二位暴君，然而之後，卻又是傳出，這些事情全都是為子報仇的薛將軍做出來的，而薛將軍最後還死在了自己兒子的手裏……

楚暮儼是這麽搖身一變成了明君，一點一點的建立起了聲名，南楚在他手裏，也的確是一片繁盛之相。

眾人皆道楚明君，卻是沒有人記得，他也曾是一尊殺神了。

想到這一點，宇文成額角不免有些冷汗津津，一半是因為痛，另一半，則是因為後悔！

他不該在沒有做好能殺掉楚暮儼的準備之時便來招惹他！

“看起來，你是想起來了。”看著宇文成的表情，楚暮儼唇角的笑意越發冷冽，“給我找匹馬，至於太子，傷成這樣，就不讓你送我們一程了。”

楚暮儼看著朝著這邊放過來的馬，掃了已經僵住的紅夜南一眼，淡漠開口，“去牽馬，爬上去，你的眼睛不是看得見了嗎。”

聽著楚暮儼的話，紅夜南好似才反應過來了一般，一把抓住了韁繩翻身上馬，而後看向楚暮儼。

楚暮儼再次揮劍，一劍穿透了宇文成的肩胛骨，將他釘在了石壁上。

看著宇文成痛到扭曲的臉，楚暮儼唇角笑意越發擴散，“玉國太子，記著，下次少來招惹我。”

笑著，楚暮儼松開了手，翻身上馬，卻沒接過紅夜南手中的韁繩，只對著她說了一聲“快走”。

紅夜南能感覺的到背後楚暮儼的呼吸好似已經有些虛弱了，不安的感覺席卷，紅夜南咬著牙，驅使著馬往前跑。

背後，宇文成的厲呵聲傳過來，喊的卻不是楚暮儼的名字，而是紅夜南！

“紅夜南！你不要命，丞相一家的命呢？皇子若是知道他身邊出了一個細作皇子妃，該是慶幸早休了你吧！你若是回來，本太子答應和你互相保守秘密！”

紅夜南咬牙，知道她此時若是回去就是一死，自然不可能去相信宇文成的話，卻也因為後者的話，心不斷地往下沈。

背後，楚暮儼幾乎已經整個人靠在了她的背上，一只手搭在她腰間，呼吸附在她的耳側，“別聽……我，一會兒可能會昏過去，你帶著我……往南跑，薛姜會找上來……”

“楚暮儼！”

紅夜南無措，楚暮儼就這麽靠著她昏過去了，她抓著韁繩根本就扶不住他，他若是往下摔可不是開玩笑的！

可背後靠著她的人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紅夜南只能咬了咬牙，而後壓低了身子，讓楚暮儼能整個人倒在她背上，就這麽往南策馬狂奔。

一直到跑的足夠遠，眼看著不會再有人追上來，馬也已經累得不行的時候，紅夜南才慢慢地放慢了速度，讓馬靠著一棵樹停下，自己小心翼翼的翻身下馬，讓楚暮儼趴在馬上。

她提楚暮儼把脈，卻是一片垂死無救之相……

可楚暮儼身上也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外傷，難不成是內傷？

紅夜南咬了咬牙，她和鬼醫學醫的時間不長，六合經又是醫毒之術。她還沒有內力……根本就看不出楚暮儼受了什麽傷，該如何醫治，只知道他傷的特別重，或許會死。

野外很冷，紅夜南只能勉強扯了楚暮儼的外袍將他蓋住，而後自己蜷著身子縮在樹下，把臉埋進手臂裏，以免冷風吹得眼睛和臉生疼。

紅夜南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什麽時候會天亮，只知道一遍遍的舔著幹澀的唇角，視線落在昏迷不醒的楚暮儼身上。忽然想著，若是她殺了他，是不是就能回去玉國，回丞相府，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楚暮儼……不過是從宇文菱手中救過她一次，而後卻是在傷害她，毒瞎她的眼睛，把她和殺手放在一起讓她殺人，在宇文成面前把她暴露出來……

若是真的和宇文成所說，她變成了南楚國的細作，那丞相府怎麽辦？她的爹娘怎麽辦？

緊咬著牙，紅夜南的眼睛通紅，連她自己也不清楚，是她抑制不住想哭，還是被吹的幹澀的眼睛在難受。

心裏天人交戰了一會兒，紅夜南抿了抿唇角，手裏捏著一只簪子，朝著楚暮儼走過去。

揚手，想把簪子紮入楚暮儼胸口，手壓下，卻是一瞬間被楚暮儼抓住了手腕。

紅夜南幾乎是一瞬間的腦子空白，手裏的簪子一松，砸在了她的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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